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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一旁的城阳公主。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太子哥哥额头上的那幅旷世名作。
“噗嗤——”
城阳公主再也忍不住了，捂着肚子，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
凝云殿的深夜。
在这充满童真与欢笑的气氛中，孕育着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大唐的疯狂风暴。
三日后。
长安城郊外，皇家科学院的秘密内廷工坊。
滚滚的浓烟，顺着高耸的红砖烟囱直冲云霄。
高达上千度的特制高炉内，烈火熊熊燃烧，发出令人心悸的呼啸声。
几十名大唐最顶尖的工匠，全都赤着上身。
在炙热的高温下，他们挥汗如雨，眼神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光芒。
“起炉——！”
李愔穿着一件单薄的麻衣，戴着厚厚的隔热石棉手套，大喝一声。
伴随着滑轮组的绞盘转动。
一炉刚刚熔炼完毕、呈现出耀眼亮红色的粘稠液体，被缓缓倾倒进平整宽阔的铸铁模具之中。
这是经过了数百次失败后，终于提纯去杂成功的高纯度玻璃液！
没有一丝气泡，没有半点杂质。
接下来，就是最神奇的“仙家法术”时刻了。
李愔屏住呼吸。
他亲自端着一盆配制好的硝酸银和氨水混合溶液，以及作为还原剂的葡萄糖。
在玻璃板完全冷却、打磨抛光之后。
小心翼翼地，将溶液均匀地倾倒在透明的玻璃表面。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工坊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那块透明的板子。
奇迹，在化学反应的催动下，悄然绽放！
原本透明的玻璃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色。
紧接着。
银色越来越浓烈，越来越璀璨！
最终，化作了一层平滑如水、犹如月光般皎洁的完美银色镀膜！
大唐历史上的第一块、也是全世界第一块真正的水银（银镜）玻璃明镜。
在这一刻，正式诞生了！
“成……成了！”
一名老工匠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不可思议的自己，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老朽打造了一辈子铜镜，从未见过如此清晰的倒影啊！”
“这是神迹！是夺天地造化的神迹啊！”
李愔摘下手套，擦了一把脸上的黑灰。
看着镜子里那个虽然灰头土脸、但依然帅气逼人的自己。
他的嘴角，疯狂地上扬。
“稳了！”
“这下子，长安城里那些世家大族的钱袋子，全都要被本王给掏空了！”
……
半个时辰后。
凝云殿的内室里，欢声笑语。
长孙皇后和杨妃正坐在一起，品着今年新贡的雨前龙井。
城阳公主在一旁摆弄着那台拍立得相机，寻找着拍摄的角度。
而两个小萌娃，新城和兕子，正趴在罗汉床上翻花绳。
“六殿下驾到——”
随着门外太监的一声通报。
李愔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四名身强力壮的小太监。
他们两人一组，小心翼翼地抬着两个足足有半人高、被鲜艳的红绸缎盖得严严实实的物件。
“愔儿，你这又是折腾什么新奇玩意儿了？”
长孙皇后放下茶盏，有些好笑地看着满脸得意的儿子。
“这大包小裹的，弄得神神秘秘。”
“母后，母妃！”
李愔快步走上前，神秘兮兮地搓了搓手。
“儿臣前几日不是得了老神仙的传法吗？这可是儿臣日夜赶工，为您二位量身打造的绝世神物！”
听到“绝世神物”四个字。
屋里的所有人都被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哦？莫非是比这仙家留影机还要神奇的东西？”
城阳公主放下手里的拍立得，快步凑了过来。
李愔没有废话。
他走到那两个被红绸盖着的物件前。
双手抓住红绸的边缘。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唰——！”
红绸瞬间滑落。
两面镶嵌在精美紫檀木雕花边框里的大型半身镜，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当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棂，折射在平整清澈的镜面上时。
整个内室，仿佛都被这璀璨的光芒给瞬间点亮了！
“嘶——”
长孙皇后和杨妃，在看清镜子的那一瞬间。
同时倒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
两位见惯了天下奇珍异宝的大唐贵妃，此刻犹如两尊石雕，彻底定在了原地。
她们那双美丽的眼眸，瞬间睁大到了极限。
眼神中，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震撼！
“这……这……这真的是本宫吗？”
长孙皇后颤抖着站起身。
她一步一步，仿佛被某种魔力吸引一般，缓缓地走到了一面水银明镜的前面。
太清晰了！
清晰到了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地步！
以前她们用的，都是大唐最顶尖的打磨铜镜。
可即便是最好的铜镜，照出来的人影也是泛着黄色的微光，边缘模糊不清。
只能勉强看清一个轮廓。
但是现在！
站在这面透明的镜子前。
长孙皇后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自己如玉般的肌肤纹理。
看到了自己眼睫毛的数量。
甚至，连她头上那根金步摇上，最细微的镂空雕花纹路，都在镜子里分毫不差地倒映了出来！
色彩鲜艳，栩栩如生！
简直就像是在镜子的后面，站着另外一个活生生的自己！
“天呐……”
杨妃也捂着红唇，走到了另一面镜子前。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镜子里的那个绝代佳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这世上，竟真有此等能够完美映照出人魂魄的宝物？”
“和它相比，宫里那些御用的铜镜，简直连废铜烂铁都不如啊！”
两位母亲彻底沦陷了。
女人对美的追求，是跨越时代的本能。
城阳公主更是尖叫一声，直接扑到了镜子前。
“哇！好清楚！六哥，我也要！我也要一面！”
城阳在镜子前左照右照，简直恨不得整个人贴在玻璃上。
就在大人们震撼万分的时候。
“吧嗒吧嗒……”
一阵急促的小短腿跑步声传来。
穿着橘黄色猫咪连体装的新城公主，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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