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锣鼓喧天。
西市的十字街头，人山人海。
皇家琉璃商行门前的高台上。
太监总管王恩手里握着那柄雪白的拂尘，笑得合不拢嘴。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些陷入疯狂的权贵，心中直呼陛下和蜀王殿下这一招实在是太高明了。
“两万五千贯！”
吐蕃使者扎西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仿佛一头输光了筹码的红眼赌徒。
“我吐蕃使团，出两万五千贯！”
“外加五百匹上等的吐蕃战马，以及一箱昆仑山雪莲和红宝石！”
“这全天下第一块神镜，必须归我们！”
四周的百姓和商贾们，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吓得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两万五千贯铜钱！
再加上五百匹珍贵的战马和无数珠宝！
这已经不是在买一面镜子了。
这简直是在买下一座小型城池的财富啊！
然而。
就在扎西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准备用金钱彻底砸碎大唐的傲慢时。
“切，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二楼的雅间阳台上。
李愔舒舒服服地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香茶。
他看着下方那个面红耳赤的吐蕃使者，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弄。
“王总管。”
李愔偏过头，冲着高台上的王恩打了个手势。
王恩立刻心领神会。
他向前跨出一步，扬起拂尘，笑眯眯地高声喊道：
“吐蕃使者出价两万五千贯，加良马五百匹、珍宝一箱！”
“还有没有哪位贵人，出更高的价格？！”
全场，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虽然世家门阀财大气粗，但两万五千贯这个数字，也确实触及了许多家族的流动资金底线。
清河崔氏的代理人咬了咬牙，最终无奈地甩了甩袖子，选择了放弃。
陇西李氏的代表也是脸色阴晴不定，长叹了一声。
扎西见状，心中顿时狂喜。
赢了！
只要拿下这面神镜，他在赞普面前就彻底戴罪立功了！
“哈哈哈哈！”
扎西仰天大笑，指着楼上的大唐官员，狂妄地叫嚣着。
“大唐的权贵们！你们不是很有钱吗？！”
“怎么？连一面镜子都买不起了吗？！”
就在吐蕃使者以为大局已定时。
“等等。”
一道清脆悦耳、却又带着几分玩味的声音，从另一侧的豪华包厢里传了出来。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道身穿华贵锦袍、身姿曼妙的贵妇身影，缓缓步出了阳台。
虽然她面带轻纱，看不清具体的容貌。
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尊贵气度，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小觑。
正是长安城里素来低调，却富可敌国的某位顶级门阀大人物的夫人。
“怎么？这位夫人，难不成您还要加价？”扎西冷哼了一声。
那名贵妇轻笑了一声，声音犹如珠落玉盘。
“吐蕃使者莫要得意得太早。”
“我出三万贯！”
贵妇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让全场再次窒息的天文数字。
“另外，本夫人名下位于城南的三座大型绸缎庄，连同里面的上千匹蜀锦和百名织工，一并折价入局！”
轰！
全场哗然！
用商铺和铺子里的伙计直接抵债？
这大手笔，简直是疯狂到了极致！
扎西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贵妇，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卡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三万贯！再加上三座大型绸缎庄！
这已经远远超过了吐蕃使团能够拿出来的极限底线！
“三万贯第一次！”
“三万贯第二次！”
王恩的声音在高台上激昂地响起，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着。
“三万贯第三次——成交！”
“当！”
一声清脆的铜锣敲击声。
宣告了大唐历史上第一场奢侈品拍卖会的圆满落幕。
那面价值连城的水银明镜，最终被那位神秘的世家贵妇收入囊中。
而吐蕃使者扎西，则像是丢了魂一样，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
太极宫，甘露殿内。
李世民正死死地盯着手中的烫金账册。
他的眼睛，在一行行数字上疯狂地扫过。
“两万五千贯……”
“三万贯……”
“还有大量的绸缎庄地契、西域战马、昆仑山红宝石……”
李世民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他虽然早就知道老六搞出来的这个水银明镜很赚钱。
但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能赚到这种丧心病狂、富可敌国的地步！
仅仅只是一面镜子！
只是一面用河沙和石灰烧出来的镜子啊！
竟然直接给大唐的内库，卷来了足足数万贯的纯利，还有无数珍贵的战略物资！
“发了……朕彻底发了……”
李世民猛地将账册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
这位纵横沙场、平定天下的天可汗，此刻竟然激动得像个刚娶了媳妇的穷小子。
眼眶里，甚至泛起了两滴幸福的泪花。
“王恩！”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冲着殿外大喊。
“立刻传朕的旨意！”
“将内库里最好的御茶、江南的贡缎，给凝云殿送去！”
“另外，告诉老六，他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朕也想法子给他摘下来！”
“遵旨！”王恩擦着汗，连滚带爬地跑去办差了。
……
凝云殿内。
当王恩带着成箱的赏赐来到院子里时。
李世民也背着双手，满面春风地跨过了门槛。
“老六！”
李世民一进门，就看到李世民正躺在摇椅上，悠闲地用牙签扎着一块冰镇西瓜。
“你小子这次可真是立了大功了！”
李世民快步走上前，一把夺过李世民手里的西瓜盘子，自己捏了一块塞进嘴里。
“你知不知道，今日西市的那场拍卖，究竟给朕的内库搬回来了多少财富？！”
李世民兴奋地比划着。
“那可是整整几万贯的真金白银啊！”
“再加上那些吐蕃人送的战马和宝石，朕现在觉得，朕就是这天底下最富有的皇帝！”
看着老李那没见过世面的兴奋模样。
李世民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父皇，您能不能有点出息？”
“这才哪到哪啊？这只是第一步罢了。”
李愔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斜眼看着李世民。
“您以为这就结束了？这水银明镜的买卖，才刚刚开始呢。”
“刚刚开始？”李世民愣了一下，“不是说一个月只卖十面吗？物以稀为贵，难不成你还想天天卖？”
“父皇，十面只是给长安城的权贵们解解馋。”
李愔冷笑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资本家的精光。
“长安城的钱虽然多，但总有被榨干的一天。”
“等过几日，咱们就把这水银明镜的名声，通过商队传到江南、传到岭南，甚至传到吐蕃、突厥、高句丽去！”
“我们要让全天下的富商巨贾、番邦国王，全都拿着成箱的金银，排着队到长安来求购咱们的镜子！”
“这叫……全球化高端奢侈品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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