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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扶持小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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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飞翔的老醋      更新:2026-09-25 00:09: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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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嘈杂声戛然而止。

中年男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老六他爹传下来的石碾子,说是明朝的,值好几十块大洋————」

」

「7

陈墨面无表情的把手收回来,嘴角微微抽了下,「等下我赔。」

周围没人敢接话。

沈七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把目光从碎石上收回来,重新落在他身上。

「陈爷今天过来,到底是图什麽?」

这话问得直白,问完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冒失,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自己死了没事,要是连累了身後那几十个弟兄,他在阎王爷面前也闭不上眼。

陈墨看了他一眼,负手而立。

「我跟青帮有点过节,不想在临河县再见到他们。」

沈七愣了一下。

就这?

因为有点过节,就要把小刀会扶起来,把青帮顶下去?

沈七盯着陈墨的脸看了好几息,想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出点别的什麽来。

「陈爷,那您跟我交个底。」

沈七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神色不停变幻,「您到底有多大能耐?身後站着谁?万一事情闹大了,镇异司那边会不会伸手?」

他问得小心,但句句在点子上。

临河县虽小,可也在联合政府的管辖之下。

地面上的事,普通打架斗殴归巡警管。

可一旦涉及到帮派火并,闹出人命,或者牵扯到别的东西,那就要看稽查局的脸色了。

「镇异司那边你不用管。」

陈墨思索了几秒才开口,「只要不闹出太大的动静,没人会过问临河县换了谁收保护费。」

沈七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至於我有多大能耐。」

他停顿了下,眼神淡淡扫过院里的几人,「说实话,只要我想,今晚就能灭了青帮在临河县的所有人。」

「甚至津市那边的青帮,也不是杀不了..

「」

如果陈墨刚才没露那手,小刀会的众人还可能认为他在吹牛。

但是现在,院子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到了最低。

沈七靠在被褥上,闭上眼,脑子转得飞快。

青帮在津市是庞然大物,但在临河县,赵鸡眼手里就那五六十号人。

小刀会现在二十来个,差得不算太多。

如果能补齐人手,加上陈墨在後面撑着.....不是不能打。

但光能打还不够。

沈七是在底层摸爬滚打起来的,比谁都清楚,想顶替青帮,不是把人打跑就完事了。

还得有本事接住他们的盘子,顶住青帮後续的反扑...

他睁开眼,看着陈墨。

「陈爷,我沈七是个粗人,但有些道理我懂。」

「青帮在临河县五六十号人,可真正能打的也就二三十个,剩下的都是凑数的。」

「我们不缺胆量,缺的是家夥、钱、人手。」

「陈爷,您要是想扶我们小刀会上位,我不问您怎麽扶,我就问一句话。」

「干完这一票,您需要我们做什麽?」

所有人都看着陈墨。

当天夜里,临河县东街,青帮驻地。

後院正房里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几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在男人腿上,嗑着瓜子,笑得花枝乱颤。

赵德柱歪在太师椅上,左手搂着一个穿红绸褂子的女人。

他刚三十出头的年纪,三角眼,人送外号赵鸡眼。

但在临河县,没人敢当面这麽叫。

在他下首坐着三个人。

左边是刘大胆,绰号刘四,青帮临河堂的二号人物,生得五大三粗,一脸横肉。

怀里搂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大手在人腰上掐来掐去。

右边是帐房先生孙文清,戴一副圆框眼镜,身边没放女人,只捧着一碟花生米。

他专管收帐和打点官面上的事。

酒过三巡,赵德柱搁下酒盅,三角眼一眯,拿手指敲了敲桌面。

「小刀会那边,还有没有信儿?」

刘守业正把那小姑娘揉得直躲,闻言才擡起头来。

「还能有什麽信儿?县城几个大夫我都让人递了话,谁敢去给他们看病,打断腿。」

「那几个受伤的,这会儿怕是在等死呢。」

他说着嘿嘿笑了两声,「这都三天了,估摸着早凉透了。」

孙文清搁下手里的花生米,拍了拍碎屑,「话也不能说满,小刀会虽然来临河没多久,底子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左右不过几条烂命,下次直接弄死。」

刘大胆拍了下桌子,并没将那些人放在心上。

孙文清没接这话,转头看向赵德柱,「东家,津市那边周爷传了消息来。」

赵德柱眉头一挑,搁在女人肩上的手顿住了。

「周爷怎麽说?」

孙文清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条递给他:「那个在报纸上骂顾爷的学生,这几天没消停。」

「还没消停?」

赵德柱脸上的笑慢慢收了,三角眼里寒光一闪。

「看来上次打她老娘那一顿,还是打轻了,明天直接打断她两条腿。」

「估计找不到人了。」

孙文清摇摇头,「那个李寡妇已经被人接走了。

1

满屋子顿时安静下来。

连那几个嗑瓜子的女人都察觉到气氛不对,收起笑容,规规矩矩坐着不敢动。

「被谁接走了?」

「听人说是个女的。」孙文清回忆道:「应该是她女儿,好像是往津市那边去的,这事我已经跟周爷那边说了。」

「娘希匹,那死贱人倒是跑得快。」

赵德柱色铁青,猛地一拍桌子。

酒盅蹦起老高,酒水洒了一桌。

怀里穿红绸褂子的女人吓得一哆嗦,赶紧从他膝上滑下来,规规矩矩站到一边。

刘大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气震了一下,怀里的小姑娘趁机挣开,缩到墙角去了。

「要不是那天那帮棺材匠拦着,老子早把那娘们儿的腿打断了!」

「一群跟死人打交道的地老鼠,也敢管咱们青帮的闲事?!」

他说着站起身来,来回踱了两步,酒气熏得满屋子都是。

「李寡妇跑了就跑了吧,但白事街那帮人,这笔帐不能不算。」

赵德柱停下来,三角眼里寒光毕露。

刘大胆一听就来了精神,摩拳擦掌:「赵爷,那咱今晚就去砸了他们的铺子?」

「急什麽?」

赵德柱瞪了他一眼,「砸是要砸的,但不能莽撞,前几天那事,稽查局已经上门警告过咱们了。」

「要砸的话,还是要从别的镇上找些杂巴地过来。」

屋外,红月淩空。

夜风从屋顶掠过,带着初秋的凉意。

陈墨站在房檐上,面无表情的听完下方屋里的对话,擡起右手,食指在月光下轻轻一点。

一缕极细的紫光自指尖射出,无声无息,轻轻落在院门口一个守卫的後脑上。

那人连闷哼都来不及,身体一软,靠着门框滑了下去。

另一个守卫正蹲在墙角嗑瓜子,听见身後有动静,刚转过头,额头便被一道真气贯穿了。

这人甚至没看清是什麽,眼前一黑,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前後不过三次呼吸,院子里六个守卫全部倒在了地上。

连倒地的动静,都被陈墨用法力轻柔托了一下,没有惊动正房里的人。

解决完这些人,他才缓缓收回右手,朝小刀会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屋里的那几个正主,陈墨并不准备亲自动手。

他今天只是给沈七的一个机会,看看对方敢不敢踏进那扇门,有没有胆子面对青帮的怒火。

如果有,陈墨不介意扶他们一把。

要是连杀这些人的胆量都没,那就跟青帮的人一起上路算了。

货栈二楼,沈七放下单筒望远镜,深深吸了一口气。

「走,准备动手?」

「七哥,真干青帮的?」身後有人低声问。

沈七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纱布,伤口还在疼,但他的手已经不抖了。

「妈的,干了,以後能不能吃香喝辣的,就看那位爷的了。」

他把枪从腰後拔出来,枪口朝下,「进了院子别说话,见人就开枪。」

十几条黑影从货栈後门鱼贯而出,贴着墙根,无声的朝青帮驻地摸了过去。

正房里还在笑。

赵德柱不知道说了什麽,刘大胆拍着桌子大笑起来。

沈七翻过墙头,脚落实地,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守卫。

他蹲下去探了探鼻息,已经死了,身体还是温热的,只是没了心跳。

他擡起头往屋顶的方向看了一眼,屋檐上空空荡荡,红月照着整齐的瓦片,什麽人都没有。

沈七不再犹豫,打了几个手势。

十几个人散开,四个守住正房的门窗,其余人跟在他身後杀进去。

正房门前,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酒气混着脂粉味从里面涌出来。

沈七把枪口抵在门板上,又深吸一口气,一脚踹开了门。

「砰!」

门板撞上墙壁,震得烛火剧烈摇晃。

屋里欢声笑语被这一声巨响生生掐断。

「谁?」

赵德柱正歪在太师椅上,左手还搭在红绸褂子女人的肩上。

见到沈七几人,右手本能的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

何长山蹲在角落里,是所有人中反应最快的。

枪响之前的最後一瞬,这个乾瘦的老头已经从地上弹了起来,速度快得不像那个年纪。

原本浑浊的眼睛骤然锐利,左手抓起一条板凳挡在身前,右手探向腰间。

沈七没有喊话,枪口稳稳平举着,在第一息内就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连成一片。

赵德柱的三角眼里还残留着惊骇,刚想喊人,喊声却被枪声封回了喉咙里。

子弹从他的右颈射入,鲜血飞溅。

他整个人从太师椅上往後翻倒,连人带椅砸在地上。

红绸褂子的女人尖叫着从他身边滚开。

「曹..

「7

刘大胆刚骂出口,两颗子弹同时击中了他的面门,血和碎肉溅了一桌。

何长山是唯一一个躲过第一轮射击的人。

枪响的瞬间,他的身体已经贴地翻滚了出去。

在翻滚中,已经拔出了腰间的窄刃匕首,寒光一闪,朝着最近的一个小刀会弟兄扑过去。

只要贴了身,枪就失了优势。

但沈七带进来的人不止一个。

「砰!砰!砰!」

三把枪同时对准了何长山。

他的身体骤然一僵,直挺挺往前栽倒,再也没了动静。

从第一声枪响到最後一声枪落,前後不过十几息。

正房里弥漫着呛人的硝烟味,还有浓浓的血腥味。

沈七扫了眼地上那几具屍体,又看了下缩在角落和床底下的女人们。

「七哥,这几个娘们儿.....」身旁一个弟兄低声问,枪口指了指那几个女人。

那三个女人听见这话,哭喊声更大了,额头在砖地上咚咚响。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们什麽都没看见,真的什麽都没看见.

「」

沈七看了她们一眼,眼神冰冷无比。

「一个不留。」

「饶命啊....

「」

「砰。」

「砰!砰!」

三声枪响。

正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沈七放下枪口,脸上没有怜悯。

他在底层混了这麽多年,比谁都清楚一个道理。

在这种事情上,没有无辜这两个字。

放走一个女人,明天整个临河县都会知道小刀会干了青帮堂口。

到时候别说接盘,连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清理现场,速度快点。」

身後几个弟兄开始行动,翻屍体,搜柜子,开箱子,动作麻利。

一个年轻汉子走到沈七身边,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七哥,光现大洋就好几千,金条五根,还有十几件首饰,值老鼻子钱了。」

沈七看了一眼那铁箱子,点点头。

「全搬走,等会将他们屍体全都扔河里喂鱼。」

「明白。」

沈七转过身,走出正房的门。

红月悬在头顶,把整个院子染成一片暗红。

腰间的伤口又裂了,血顺着衣襟往下滴,在青砖地上砸出细小的暗红色圆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皱着眉头把左手按在伤口上。

「七哥。」身後有人喊他,「都清理完了,一个活的都没有。」

沈七点了点头,「告诉弟兄们,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谁要是往外吐一个字,那三个女人的下场,就是他的下场。

一盏茶後,青帮驻地以东一百米,十字路口。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卷着远处河里淡淡的腥气。

陈墨站在路中央,负手而立。

他此时已经换了张脸,四十来岁,面色蜡黄,下巴上留着一撮短须,像个老教书先生。

「岳队长,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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