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苏家的中立声明

三天后，苏晚晴从省城分局下班，直接拐到守夜人新校区，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脸色有点复杂，像是刚吵完架，又像是刚赢了仗。

她把档案袋往桌上一放，陈宇凑过来拆开，抽出两份文件。

第一份是省城分局的正式协作函，盖着红章，标题写着《关于邀请守夜人组织作为特殊生物事件应急协作单位参与联合查缉行动的函》。

第二份是打印出来的公开声明，标题很长：《苏家关于近期省城安全事务及商业环境的中立声明》。

陈宇把声明投屏到基地白板上，一群人围过来看。

声明内容不长，但字字咬得很准：

一、苏家不参与任何针对守夜人组织、林家企业及其他省城本土企业的商业打压、暴力威胁或恶意竞争行动。

二、苏家坚持中立立场，不介入世家之间的私利争斗，不结盟，不站队，不主动挑起冲突。

三、在涉及妖兽公共安全、走私查缉、城市应急响应等事务上，苏家（通过警方及相关部门）与守夜人建立正式协作关系，认可守夜人“特殊生物事件应急协作单位”的合法性。

四、苏家呼吁省城各方势力，在妖兽活动频发的当下，以公共安全为重，停止内耗。

周小渔看完，咂咂嘴：“苏家这声明，滴水不漏啊。不帮我们打架，但也不让别人打我们，官方层面还跟我们合作。这是最聪明的中立。”

林雪点头：“苏家军警系统根基深，苏叔要****，不能跟孙伯远那种灰道明面结盟，所以‘中立加协作’是最优解。既不惹其他三家，又不得罪守夜人，还能在官方层面捞政绩，顺便把m集团衬托成公敌。”

苏晚晴靠在桌边，喝了口水，解释：“这份声明是我爸力排众议拍板的。苏家内部不是铁板一块，我二叔带头反对，说守夜人背景太复杂，跟孙伯远的拳场、赵世勋的地下势力都有勾连，苏家要是公开绑上去，将来被拖下水，军警系统的清誉就毁了。我爸在家族会议上拍了桌子。”

沈清漪笑着问：“苏叔怎么说的？”

苏晚晴模仿父亲苏振邦的语气，粗着嗓子：“妖兽时代来了，谁能打妖兽，谁就是秩序。守夜人能打，而且不乱杀，比m集团强一万倍。你们要是连这个都看不清，苏家就等着被时代甩下吧。”

众人笑。

苏晚晴继续说：“我还在会上放了段录像，就是你们处理地铁蛇患、动物园暴动、还有前天晚上第三小学影鼠事件的剪辑。我二叔看完不吭声了。最后家族投票，中立声明通过。我爸让我带句话——”

她看向寒尘：“苏家不结盟，但认你这个做事的人。”

寒尘把协作函收进抽屉，点头：“替我谢谢苏叔。守夜人也不结盟，但认苏家这个朋友。”

正说着，苏晚晴的手机响了，是分局指挥中心的电话。她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一正：“收到，我们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看向众人：“协作函不是白给的，立刻有个行动。城北废弃冷库，警方排查到一处走私妖兽窝点，里面关着七八只被走私的妖兽，还有两个嫌疑人，疑似m集团外围。分局正式请守夜人协助查缉。”

寒尘站起来：“走。林雪、沈清漪、煤球、胡媚儿，跟我。周小渔灵蜂外围侦察，陈宇在家看监控。”

“我也去。”煤球从墙头跳下来，“村长查人口，哦不，查妖口，天经地义。万一下水道那边的妖兽被拐来了，我得认领回去。”

胡媚儿从花店那边赶过来，一进门就闻到行动的味道，兴奋得眼睛发亮：“狐族情报网昨天刚摸到这条线，说是有一批‘赤铃’相关的幼崽被转手，我还以为他们藏深了，居然在冷库。”

城北废弃冷库，夜里十一点。

警方已经外围布控，苏晚晴亮明身份，带队进入。冷库大门一开，一股混杂着血腥、药水、和动物体臭的味道涌出来。寒尘望气术全开，指尖金针微颤，立刻锁定里间有妖气波动，很弱，像被药物压制着。

“里面。”寒尘低声道。

破门，里间堆着几个铁笼子。第一个笼子里关着两只狐族幼崽，缩成一团，毛色黯淡，看到胡媚儿时，眼睛里迸出求救的光。第二个笼子里是条蟒蛇，鳞片脱落，虚弱得抬不起头。第三个笼子里是几只鸟类妖兽，翅膀被绑着，喙上套着塑料套。

“妈的。”胡媚儿骂了句脏话，冲过去开笼子，“又是赤铃那套，给幼崽喂失控药，让它们狂躁，好卖钱。这帮人真该被煤球啃一顿。”

沈清漪立刻上前检查，指尖搭在狐族幼崽脖颈上，眉头皱起：“是‘躁血散’，m集团外围常用的廉价失控药，会损伤妖兽神智，长期服用会变成只会听铃的疯兽。得赶紧解。”

林雪蹲下，掌心泛起淡金色治愈系灵力，轻轻覆在蟒蛇身上，蟒蛇的鳞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光泽，抬了抬头，发出一声虚弱的嘶鸣。

两个走私犯躲在冷库角落，抄起钢管想反抗。煤球慢悠悠走过去，蹲在他们面前，额心符文一亮，二阶麒麟威压像一堵墙压过去。两个大男人瞬间腿软，钢管当啷落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哭着喊：“猫大爷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不是猫。”煤球舔舔爪子，“我是村长。你们拐卖妖兽幼崽，性质等同拐卖人口，按村规，先没收作案工具，再移送警方。认罪态度好，我就不放威压了，不然你们下半辈子都得做噩梦梦见我。”

苏晚晴带人上前铐人，动作利落。周小渔的灵蜂在冷库外盘旋，锁定了一辆准备接货的面包车，车牌发给陈宇，陈宇一查，果然是东岳生物科技名下的车，m集团的马甲。

胡媚儿把两只狐族幼崽抱在怀里，用狐族秘法安抚，幼崽在她怀里蹭了蹭，发出细细的呜咽。她眼眶有点红：“这两个是郊县狐族部落走失的，族里都以为它们死了。我明天送它们回去，顺便告诉狐族各部，守夜人能救它们的孩子，m集团是仇人。”

蟒蛇和鸟类妖兽被林雪和沈清漪现场急救，稳定后送到下水道难民村安置。鼠王亲自派了几个鼠小弟来接，看到煤球，点头哈腰：“村长，新居民到了？安置房我备好了，就在村东头，靠近灵蜂中继站，信号好。”

煤球背着手，一派领导视察的样子：“安置可以，但得登记，办暂住证，不能乱跑。还有，那两个拐子犯的货，全部没收，充公，作为村集体资产。”

鼠王连连点头：“村长英明。”

行动结束，回新校区已经是凌晨。苏晚晴把正式的协作函副本交给寒尘，那份红头文件上写着守夜人的单位名称和协作权限，盖着省厅的章。

“从今天起，守夜人配合警方查缉妖兽走私，名正言顺。”苏晚晴说，“我爸说了，官方层面的协作，比任何世家结盟都管用。m集团再敢伸爪子，警方和守夜人一起剁。”

寒尘收好文件：“记下了。”

众人陆续散去休息。苏晚晴走到门口，忽然回头，看着寒尘，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你跟林雪……到底怎么样了？”

寒尘正在收拾金针包，头也没抬：“没怎么样。她忙林家的事，我忙守夜人的事。”

苏晚晴哼了一声，走过去，压低声音：“你就装吧。全基地都看出来林雪对你不一样，你也对她不一样。正宫赌局那事儿，煤球都开盘了，你以为我们瞎？”

寒尘手顿了一下，抬眼：“苏警官，你这是执行任务，还是查岗？”

“兼而有之。”苏晚晴挑眉，飒爽的脸上带点红晕，“我23，她17，你17。按年龄，我该让着她；按认识顺序，她先告白。但守夜人是你建的，我进来的晚。你要是给句准话，我……”

“苏警官。”寒尘打断她，语气平静但不冷，“守夜人现在刚有基地，刚有医院，m集团还在暗处。我不想因为这些事分心。你、林雪、小渔、清漪姐，都是守夜人的人，这一点不会变。”

苏晚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也有点释然：“行，你这套‘不分心’的说法，跟你们班叶老师说的一样冠冕堂皇。寒尘，我可记住了，等m集团打过来，你别再说不分心。”

她转身走了，摩托车引擎在夜里响起，远去。

林雪从楼梯口走下来，显然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她走到寒尘身边，手里拿着一份宠物医院的装修报价单，脸色平静，但嘴角有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苏警官查岗？”林雪问。

“顺路问两句。”寒尘答。

“你怎么回的？”

“我说不分心。”

林雪把报价单递给他，笑了下：“那正好。宠物医院装修报价出来了，你过目。分心的事没有，花钱的事有一堆。”

寒尘接过单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又看了眼林雪。灯光下，林雪的侧脸很安静，没有逼迫，没有醋意，只有一种“我陪你一起扛”的笃定。

“辛苦了。”寒尘说。

“不辛苦。”林雪转身往楼上走，“谁让你是老板呢。老板不分心，员工就得操心。明天还得去苏家那边挂牌子，早点睡。”

她上了楼，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寒尘站在原地，捏着报价单，摸了摸口袋里的渊字钥匙。钥匙冰凉，但院子里的灯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