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疑云重重，暗格未开

陈建国被抓后的第三天，检察院退回了案件。

理由：证据不足。虽然有受害者遗物、指纹、台账暗记、四户人家的资金往来，但没有找到尸体，没有找到作案工具，陈建国本人也拒不认罪。仅凭间接证据，无法批准逮捕。

"梁队，怎么办？"小周拿着退回通知书，一脸焦急，"陈建国今天下午就要被取保候审了。如果放了他，他可能会销毁证据，甚至跑路。"

梁砚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案件的所有材料。他一页一页地翻着，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他跑不了。"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取保候审期间，他必须随传随到，不能离开本市。而且，我们的监控，不会撤。"

"但他要是销毁证据怎么办？701房间里，一定还有东西。如果他回去之后，把那些东西都处理了，我们就再也找不到了。"

"他不会。"梁砚摇了摇头，"如果他要销毁证据，被抓之前就销毁了。他把遗物埋在废弃工厂，说明他还没有来得及处理701里的东西。现在，他被我们盯着，更不敢轻举妄动。他越是不动，越说明701里有问题。"

"那我们就这么等着？"

"不是等。"梁砚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是找。我们要在他销毁证据之前，找到701里的秘密。"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701房间的平面图。

"701，两室一厅，建筑面积六十二平米。客厅、主卧、次卧、厨房、卫生间、阳台。我们之前以走访的名义进去过一次，没有发现异常。但陈建国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他不可能把证据放在明面上。"

"他会藏在哪里？"小周问。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梁砚说，他的手指点在平面图的天花板上，"天花板。老楼的天花板上面，有一个大约三十公分的夹层。那个夹层，平时没有人会注意，也没有人会去检查。如果我是他，我会把最关键的东西，藏在那里。"

"尸体？"

"对。"梁砚点了点头，"三十二个人，他不可能把尸体都运出去。最安全的做法，就是藏在自己的天花板上。用水泥封起来，用吊顶遮住，神不知鬼不觉。"

小周打了个寒颤。他想起了701的天花板，想起了那些泛黄的水渍，想起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异味。

"但我们没有搜查令，进不去。"小周说。

"我们不需要进去。"梁砚说，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我们可以用别的方法，确认天花板上有没有东西。"

当天下午，曾莞带着技术组的人，去了701的楼上——801房间。

801的住户是一个年轻的上班族，平时不在家。专案组以检查水管的名义，进了801，在卫生间的地板上，放置了一个微型探测仪。

探测仪可以穿透地板和天花板，检测下面的密度变化。如果天花板的夹层里有异常物体，探测仪会显示出来。

三个小时后，探测结果出来了。

"梁队，你看这个。"曾莞把探测图放在桌上，指着上面的几个阴影，"701的主卧天花板上，有十二个异常密度区。每个大约六十公分见方，排列整齐。密度明显高于周围的水泥和钢筋。"

"十二个。"梁砚重复着这个数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锦华公寓的住户受害者，正好是十二个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那张探测图，看着那十二个阴影，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

"这就是证据。"小周说，他的声音有些发抖，"天花板上，藏着十二具尸体。"

"还不够。"梁砚摇了摇头，"探测图只能证明天花板上有异常物体，但不能证明那是尸体。我们需要打开天花板，亲眼看到，亲手拿到，才能作为证据。"

"但我们没有搜查令。"

"现在有了。"梁砚拿起探测图，"有了这个，加上之前的所有间接证据，足够申请搜查令了。"

他拿起外套，往外走。

"你去哪里？"小周问。

"法院。"梁砚说，他的声音很沉，"申请搜查令。这一次，我要，打开701的天花板。"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但梁砚知道，在701的天花板上，在那个黑暗的夹层里，藏着十二个无法安息的灵魂，在等待着，等待着迟来的公道。

而他们，终于要揭开那个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