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6 这是选择，不是优劣

“好的，老板。”收银员枫果然有企图心。

晚上22:00整，准时换班。夜班店员不出意外正是前一乘院住持，游方僧人高野上人。

“晚上好，老板。”高野是少年成名的年轻武将。为抢夺爱染，拔刀杀死了她的原主人。之后痛改前非，皈依佛门。多年后在鬼栖寺重逢，不料仍被爱染诱惑，破戒身亡。现如今，前情往事烟消云散。四人同为鬼栖便利店的员工。共同经历着八苦中的“生苦”。

“晚上好，高野君。”吴尘微笑致意。

“老板您去休息吧，店里交给我就好。”收银员高野，慈悲为怀。

“那就拜托了，高野君。”简单聊了几句，吴尘就独自返回经理室。这也是约定俗成的营业守则。值班经理一般不参与具体营业。只有遇到店员无法处理的难题时才会出场。

“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吴尘盯着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的24宫格监控视窗，一时有感而发：“挺好，三班店员，每人一只‘缠身鬼’。”

很快，正主登场。

一群勾肩搭背，大呼小叫，奇装异服杀马特进店，就是传说中的午夜牛郎。

男风古而有之，时称娈童。明代称小官，清代则称为相公或象姑，开设有象姑馆。其现象最早可追溯至商周时期。宋代男妓业已相当兴盛，政和年间曾立法禁止“男为娼”。明代男风盛行，象姑馆成为上流社会流行的娱乐交际场所，狎男妓成为士大夫阶层的新时尚。清代男风依然猖獗。提供有偿性服务的男性在现代称为午夜牛郎，夜店俗称“少爷”、“男模”、“男公关”。最近又有“男教练”、“男助理”、“男陪跑”、“男伴游”、“男闺蜜”等外延趋势。无非都是挂羊头卖狗肉，又当又立半掩门。

需要特别说明的是，古代男风只服务男子，狎男妓的也多是士大夫。如今男女平等，狎男妓的过半是女性。

吴尘正挨个捕捉面部特写，想找出哪个才是色中恶鬼。

就见一五大三粗的黑哥，拨开人群，走上前台：“喂，和尚！老子说了多少次了，‘小雨伞’怎么还没摆上货架？”

“客人，您有需要直接跟我说就好。”收银员高野一派高僧风范。

“次次都要跟你说。我赶时间、不想聊天、只想结账走人不行吗！”五大三粗的黑哥怒了。

“咦？”吴尘也是一愣：“高野君，这个要求合理啊。”

“老板，如果您去奶茶店买奶茶，该怎么说？”收银员高野果然是出家人的话术。

“请给我一杯奶茶。”见多识广的吴尘也很习惯。

“如果我是店员，就应该回问：大杯小杯？”

吴尘顿时了然：“一般人大概率会答：中杯。”

收银员高野，菩萨心肠：“所以一般的便利店，小雨伞只有中号。这样就能省去‘大杯小杯’的对话。利人利己，何乐不为。”

“中号小雨伞，大小都能凑合用。”吴尘当然懂得其中的难言之隐。

“而他要欧美尺码的超大杯小雨伞。”收银员高野，这才道明原委：“我们也曾将不同尺码的小雨伞一起摆上货架，但却收到了许多匿名投诉。不得已只能草草下架。”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吴尘完全能体会背后的原因。

正说着，店里又起争端。

一个打扮精致的日系牛郎，和五大三粗的黑哥牛郎，爆发口角。

眼看双方就要爆发大规模冲突，收银员高野申请吴尘出场。

见经理室门打开，领头的日系牛郎嘴角不经意的露出一丝诡笑。

“喂，经理，你给评评理。说他‘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难道错了吗？”

“对对，科学不是已经证明黑人智力就是比黄种人低下不是吗。”立刻有日系牛郎一旁帮腔。

“哪来的娘娘腔，找抽是吧！”黑哥牛郎也有帮腔：“一派胡言，谁说的（dna双螺旋之父：正是老夫）给老子站出来！”

“各位，科学家从小白鼠的对比实验中发现，一旦破坏小白鼠杆状骨的正常生长速度，其脑容量就会监测到明显扩大。”吴尘适时插话：“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简单来说，这是（基因）选择，不是（基因）优劣。相对而言（请注意），脑大往往屌小，脑小往往屌大。”

环视一群都混成这样熊样了还要分个高下的午夜牛郎，吴尘平静的说道：“那位dna双螺旋之父只说了脑小的那一半，却刻意忽略了屌大的那一半。这就是‘半个脑子’话说一半的危害。所以说，‘天赋异禀’可不仅仅是屌大或脑大。上下一边大才是真正的天赋异禀。”

“上下一边大……”别说一群不学无术的午夜牛郎，连德高僧收银员高野也被震惊了。

小样。匿名投诉，就是你们这些日系牛郎在背后捣的鬼吧。

“说得好，老表！”黑哥牛郎竖着大拇指，脱口而出标准广东腔。

“小意思，老表。”吴尘也是毫无芥蒂：“需求我已经了解，马上就为你解决。”

“够意思，老表。”

“老板……”收银员高野，欲言又止。

“没事，交给我。”吴尘让他好好看店，独自进了仓库间。

按照多功能腕表的提示，找到了存放小雨伞的货柜。果然各种型号一应俱全。

在一群午夜牛郎的围观下，吴尘清理好摆放小雨伞的货架，先把大号和超大号小雨伞码放整齐。然后又将一款不常见的女用小雨伞摆在了超大号小雨伞的前边。

正因为不常见，所以还是促销款。就是和卫生巾促销类似，旁边自带实物展示的那种组合套装。

当看清女用小雨伞超超超大杯的尺寸，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日系牛郎的自卑感瞬间蒸发，黑哥牛郎的优越感当场崩裂。

“‘妥善处理突发事件’，声望＋5；‘妥善处理顾客投诉’，声望＋5。”感应迎宾铃立刻发声。

好家伙，这来钱不比扫码快？

“老表，回见！”黑哥牛郎满意离场。

“为国争光，加油干，老表！”吴尘微笑回应。

“冇（mou）问题，哈哈哈……”黑哥牛郎头也不回的摆手。

“要说您才是老板。”收银员高野，叹为观止。

24小时，便利店怒赚22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