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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崎点头，“可以，但我不要酒。”
“你要什么？”鲁妙子傲气凌人，“老夫为天下第一聪明人，琴棋书画，医卜星相，建造酿酒，人间百艺样样精通。”
山黛打击，“给你自己卜算过吗？”
鲁妙子有些尴尬，“医者难自医嘛。”
山黛乐道：“只要你不能让男人生孩子，你就没什么好夸赞的。”
鲁妙子哭笑不得，“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山黛直言，“你精通医术，应该知道自己没救了，所以才寄希望于我们两个小毛头，所以救你也是跟阎王爷抢人。”
鲁妙子被怼得，无话可说。
山崎说道：“行了，去他那边坐坐。”
……
鲁妙子带路，深入后院。
踏着月光，进入一个光影奇异，充满花香水木之气的园林。
巨大而精致，有遮挡的山，有引人好奇的瀑布声，想要寻幽探秘。
鲁妙子得意的介绍，却发现是对牛弹琴。
山黛咂嘴，“你的意思是，这是你做的？”
“当然。”
“你一个人？”
“没错。”
“你真够闲的，用三十年时间修个花园。”
鲁妙子扎心了，“我也常溜出去逛逛。”
“就是说，你本来是个工匠？”
“天下第一巧匠。”
“又吹。”
“这是公认的。”
“好，那说书先生有言，诸葛丞相的土流木马，你可造的出来啊？”
“呃，那是传说，我造的房屋与机关，都是天下第一。”
“有什么用？”
“若非机关之术，老夫早死了。”
“被仇家追杀，想来也是源于你的聪明。”
“没错。”
“然后就是武功太低！”
“胡说，老夫武功虽然不是当世最顶尖的，也是一等一的。”
“只是你遇到的人，却是当世最顶尖的。”
“老夫没话说。”
山崎说道：“你的心思，全在歪门邪道上。”
“你说什么！”
“你说你是天下第一巧匠，昏君开凿运河，你可想过怎么用机关术，帮助民夫减轻劳力？”
“呃……”
“你说你是天下第一巧匠，你可想过，如何让田地，有更多的收成？”
“这……”
“你说你是天下第一巧匠，你在飞马牧场，可有想过，为飞马牧场设计连弩之类自保？”
“啊？”
“你说你是天下第一巧匠，你三十年呕心沥血，摆弄这个不能吃不能喝，还要花大价钱去养护的院子，于国于民于你，有什么用处？”
“呵呵。”鲁妙子凌乱了。
山崎追击，“或许你学识智慧确实是天下第一，天下人尊你为天下第一巧匠，但你本身并不是个聪明人，你不知道你该怎么走你的人生路。”
鲁妙子无语，这说到点子上了，他涉猎广泛，最后不知道干什么。
山黛咂嘴，“别太在意，你自己高兴就好，你就得快乐，那就去做。”
鲁妙子泪目，快乐个鬼！
虽然寄情于山水之间，确实让人忘乎所以。
但那又什么用，完工以后，只剩下回忆和念想。
想着快乐，得到的却只有痛苦。
这时，走到一处小楼，上面有字，安乐窝。
山黛再砸，“养老挺好，但三十年，说明你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
鲁妙子撑不住了，“我们换个话题，尝尝我的酒。”
山崎说道：“还是先看病吧，喝酒会令气血加速运行。”
“好，请坐。”
“谢谢。”
山崎坐下，给鲁妙子把脉，用内气探索伤势。
“被阴葵派的功法所伤？”
“阴后祝玉妍！”
“没听过。”
“阴葵派掌门。”
“想听实话吗？”
“什么意思？”
“你是天下第一大蠢蛋。”
“你说这伤？”
“三十年前你受伤以后，有两种解法。”
“愿闻其详。”
“一是自废武功，借散功之际把这内气也散掉。”
“我干嘛自废武功？”
“自废武功仍然可以重修，你造三十年院子的时间，够你重修五回的。”
鲁妙子嘴角抽搐，“说第二种。”
“你既然用自身内气，控制住了对方的气，那就慢慢推，一点一点的挪，找一个不用的经络，把它打出去。”
“啊？”
“最多废掉一段经络，反正你用不上，你基本上没损失。”
鲁妙子悔得肠子都青了，“那现在呢？”
山崎撇嘴，“你把这内气一直控制在脏腑，三十年下来也没能消化掉，以至于影响脏腑，你不是内伤一直未愈，你这是脏腑病变，气血逐渐衰败，油尽灯枯。”
鲁妙子叹道：“这我知道，所以才抱着试一试，找你们。”
山崎琢磨，“我可以试试，但有条件。”
鲁妙子振奋，“老夫懂的都可以教你们。”
山黛撇嘴，“你那些又不是武学。”
“这你就不懂了吧？比如园林的选址，然后设计建造的空间，气候，明暗，分割，立象，装衬，嗅香，颜色，果供，无不与武学相通。”
“你这只说了一半，那就是环境，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立足之地周围三丈，都要清楚有什么。”
“这你就又不懂了，天下园林不外乎那些形式……”
“为什么要遵从那些形式？根据习惯判断，然后预判错误，会害死人的。”
“万变不离其宗，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知道是说什么吗？”
“不知道。”
“是说天下万事万物，五十就是完满，处于五十之时，便是各归其位，若空一个出来，便是四十九，于是便有了无穷无尽的变化。”
“说的很形象，但毛用没有。”
“哼，这个一，就是遁去的一，天下武功，人生，学问，只要把这遁去的一找出来，就是重返天地未开时的完满境界。”
“不懂，但听着都是空话。”
“怎么是空话呢！”
“你的心脏一直在跳，你的气血一直在燃烧，你想让心脏回归之前状态，可以视为是，但气血怎么办？”
“吃东西。”
“你现在吃的，还你昨天吃的，肯定不是一种东西，为什么都能填饱你的肚子。”
“所以这就是遁去的一啊，只要研究清楚其中奥秘，那就明白为什么食物可以转化为气血了。”
“说的很好，过程呢？靠占卜？民以食为天，伏羲文王有留下这类研究结果吗？”
“呃，这应该是医术。”
“医术是吧？五步蛇与海蛇，两者都是毒蛇，它们的毒有什么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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