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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持续了好几秒,紧接着,掌声一下子炸开了:
“好!!唱得太好了!”
围观的人群像是突然被按下了开关,鼓掌的鼓掌,叫好的叫好,还有人一边抹眼睛一边拍手,拍得手掌都红了。
“我的天,我真的被唱哭了,我妆都花了……”
“这首歌到底叫什么?《晴天》是吧?我怎么搜都搜不到!”
“小哥你这长相,这声音,吊打现在一大半的明星好吗?”
“你真的不是明星吗?是不是哪个公司偷偷藏起来的练习生?”
“什么时候能在音乐平台上听到啊?我要单曲循环一百遍!”
“对啊对啊!快上架!我现在就想听第二遍!”
对面鸿运琴行的老板站在自家门口,干咳了两声,嘴上还硬:“也……也就那样吧。”
他身后的年轻店员小声嘀咕:“老板,你刚才鼓掌鼓得最响。”
“闭嘴!”
陈白抱着琴站起来,冲着人群点了点头:“谢谢大家。”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那道熟悉的机械音。
【叮!】
【检测到大量情绪共鸣,人气值上涨】
陈白下意识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人气值:32760】
陈白愣住了。
三万两千多?
昨晚开直播,一万多人在线,唱了两首歌,人气值才刚过一万。
今天他连直播都没开,就在街头唱了一首歌,怎么反而涨得更多?
他抬起头,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人群前排,一个扎着丸子头、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女人,正举着手机稳定器,镜头直直地对着他。
她身后,还有好几个人也举着手机。
陈白一下子明白了。
大概率是碰上了粉丝很多的博主,在直播。
这一次,是运气好。
可运气不会每次都有。
靠别人的流量,是运气。
想走得远,还得靠自己。
想真正把苏晚渝带到她想去的那些地方,他得先攒够人气值,再亲自走到那个地方,打卡成功,才能触发模拟场景。
到底要攒多少才够,系统没说。
越多总归越稳。
这一路上,人气值和粉丝,一样都不能少。
陈白清了清嗓子,冲着人群说道:“这首歌,后面应该会上架各大音乐平台,大家放心。”
“如果大家想听更多的歌,或者想关注我的动态,可以在抖音上搜‘小白鱼的生活’,这是我的账号。”
“谢谢大家。”
说完,人群立马有了回应。
“小白鱼的生活是吧?记住了!”
“已关注!已关注!”
“小哥,我给你点了个特别关心!”
各个都开始纷纷掏出手机打开抖音搜索。
范明站在台阶上,背过身去又抹了一把眼睛。
等他转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恢复成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刚才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老头,根本不是他。
他清了清嗓子,走到陈白面前:“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陈白这才反应过来,从进店到现在,他连名字都没报过:“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我叫陈白。”
“范明。”
范明点点头,目光落在他怀里那把琴上,沉默了几秒。
“你是真喜欢这把琴。”
陈白点点头:“嗯。”
“那这把琴,送你了。”
“????”
此话一出,整条街的人均是愣住了。
对面鸿运琴行的老板,嘴张得能塞进两个鸡蛋:“什……什么?!送?!”
“老范,你疯了吧?你是不是糊涂了?”
“那可是你的宝贝疙瘩!这条街谁不知道,你那把破琴碰都不让人碰,现在说送就送?”
“这是什么情况啊?”
陈白也愣了一下,连忙摇头:“老板,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范明摆摆手,一脸无所谓:“这琴都破成这样了,漆也裂了,护板也磨白了,本来也卖不了几个钱。”
“你瞎说!”鸿运琴行的老板第一个跳出来:“前两年那个开豪车的大老板,张口就出十万,你眼皮都不抬一下就把人轰出去了!现在白送给他?”
“他是你儿子啊?!”
周围一阵哄笑。
“就是啊老范,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人家唱一首歌,你就把压箱底的宝贝送了?那我明天也来你门口唱,你送我一把呗?”
“你?你唱歌跟杀猪一样,老范能拿扫帚把你打出去!”
又是一阵哄笑。
范明眼睛一瞪:“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关你们什么事?”
他转过头,看着陈白,声音缓了缓:“琴这东西,就应该给懂它的人。”
“我做了这么多年琴,头一回碰到一个人,拿着它,弹的不是技巧,是心里的东西。”
“它跟你有缘,送你了!”
陈白还想说什么,范明已经抬手拦住了他:
“你要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以后有空,常来我这坐坐就行。”
“还有,这琴要是出了什么毛病,你随时回来找我。”
他顿了顿,嘴角一撇:“你不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吗?”
“以后你来找我调琴、修琴、换零件,我收你比市场价贵三倍。”
“这破琴,拿去吧拿去吧。”
陈白看着他那张板得死死的脸,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好。”陈白点点头,郑重道:“谢谢你,老范。”
范明“哼”了一声,没接话,嘴角却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对了,老范。”陈白想起正事:“我这次要去川省,先到成都,再去稻城,后面还要去很多地方,路应该会很长。”
“琴弦、拨片这些易耗的东西,我想在你这多备一点。”
范明白了他一眼:“还用你说?跟我进来。”
他转身进了店,陈白抱着琴跟在后面。
围观的人不肯散,一个个挤在门口往里瞅。
范明也不管他们,把“鱼”接过来,平放在工作台上,戴上老花镜,从抽屉里摸出一套工具,一样一样摆开。
“你要去稻城?”
“嗯。”
“那边是高原,天气比较干燥。”范明头也不抬:“木头的琴,最怕的就是干。从潮的地方一下子到干的地方,木头缩水,轻的弦距变低、打品,重的面板直接开裂。”
他拿起一把内六角扳手,插进音孔里,对准琴颈里的调节钢筋,轻轻拧了四分之一圈。
“先给它把琴颈往回调一点,留点余量。到了高原,木头一缩,正好。”
他又拿起一把小锉刀,在弦枕的槽口上轻轻锉了两下,拿尺子量了量第十二品的弦距,又锉了一下:
“弦距给你压低半毫米。你一路上天天弹,低一点手不累。”
说着,他又拆下六根旧弦,拿一块软布蘸了点护理油,把指板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擦得乌黑发亮。
接着是换上新弦。
“磷铜弦,012的,民谣最常用的。这琴面板软,吃这种弦,出声最好听。”
他换弦的动作很快,拧弦钮、剪弦头、缠弦,一气呵成。
“老范。”陈白忍不住问:“这把琴挂在角落,一年到头都卖不出去,可弦一直是准的。你每天都给它调音?”
范明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顺手的事。”他淡淡道:“琴不弹,也得调。放着不管,木头会僵,声音就死了。”
他说完,没再解释,低头接着换弦。
陈白站在旁边看着,目光落在范明的右手上。
他这才注意到,范明右手的小拇指,只有半截。
第一个指节往上,空空的。
范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了抬那只手,满不在乎道:“年轻时候在修车铺干活,让车链子绞的。早就不疼了,不耽误干活。”
陈白点点头,没说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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