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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九说:“还行,正打算去呢。”
陆平川叹了口气:“唉!我就是离凉州城太远了,不然我就直接去了。”
“我出生在大离王朝,凤州的一个村里。”
“周围全是山,最近的镇子都要走半天。”
秦九缓缓开口:“你在大离王朝凤州?”
“对,一个叫青石村的地方。”
“村里人不多,都挺穷的。”
“我落地的时候身上什么都没有,还好村里有个猎户收了我,让我帮他干点活。”
“我现在每天帮他上山下套子,猎点小兽。”
秦九轻声道:“那你就在那边先待着,等以后有机会,在想办法过去找你。”
陆平川说:“行,不聊这些了。”
“你赶快过来,我叫阿姨把饭菜搞丰盛一点。”
“我姐要是知道你今天来,肯定得亲自下厨。”
“她手艺比我妈还好,你等着吃就行。”
秦九应了一声:“行。”
两人挂了电话。
秦九把手机放到床头,起身去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把秘境里带出来的那股疲惫感都冲掉了。
洗完换了身干净衣服,拿了车钥匙下楼。
王福正在客厅里收拾,见他下来,问了一句:“少爷出去?”
秦九点头说:“去陆平川家吃饭。”
王福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秦九坐电梯下到负一楼。
电梯门滑开,车库的感应灯一排接一排地亮起来。
白色宾利安静地停在车位上。
他走过去按下钥匙,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驶出车库。
转过一道弯,沿着观澜山庄内部车道向外驶去。
开到小区大门口。
保安正站在岗亭外面,看见他的车过来,提前按了升杆键,然后站直了身子敬了个礼。
秦九放慢车速,朝对方点了点头。
车子驶出小区大门,拐上外面的主干道。
时值傍晚,江海市路上车流不少,他跟随车流缓步前行。
夕阳已经沉到高楼之后,天边还留着一层橘红色余晖。
前后皆是赶着回家或者去吃饭的车,刹车灯红了一片。
秦九一只手搭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搁在档杆上。
车载音响里放着什么,他也没在意,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跟着前车挪。
开了十来分钟,到了江景兴苑小区门口。
保安从岗亭里探出半个身子,看了一眼车牌,认出来了。
直接按了升杆键,冲车里点了点头。
秦九也点了一下头,车子开进小区,沿着车道往里面走。
小区里的路灯已经全亮了。
灯光从叶缝里筛下来,在地上落了一片碎金。
傍晚还有人在遛狗。
秦九把车停在陆平川家门口的停车位上,熄了火。
他下了车,走到门前,抬手按了门铃。
门铃响了一声,里面就传来拖鞋踩地板的声音,由远及近。
门很快就开了。
陆平川站在门后,穿着一件宽松的短袖,下身一条家居短裤,脚上踩着拖鞋。
整个人看着很懒散。
他把门拉开,侧身让出门口:“老秦来了,快进来。”
“我姐在厨房忙活半天了。”
他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从刚才就一直在忙,我跟她说你待会儿就到,她系上围裙之后就没歇过。”
秦九轻笑了一声:“那就谢过你姐了。”
两人聊着聊着,很快就到了茶桌旁。
陆平川拿起茶壶,给秦九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两人一边喝茶一边聊。
厨房里传来一阵锅铲碰撞的声响。
随后是陆雪瑶的声音传来:“平川,是不是秦九来了?”
陆平川应了一声:“来了,正坐着喝茶呢。”
厨房那边安静了一拍,紧接着推拉门被推开,陆雪瑶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穿着围裙,围裙是深灰色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个蝴蝶结,把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她走到秦九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弯起来:“来了?”
秦九站起来,看着穿围裙走过来的陆雪瑶,说:“瑶姐,辛苦了。”
陆雪瑶笑了一下,抬手在围裙上蹭了蹭指尖的面粉:“哪里的话。”
“你来姐家里吃饭,姐高兴都来不及,辛什么苦。”
她说着在他旁边坐下来,顺手把茶几上那盘水果,往他面前推了推。
“先吃点水果,菜马上就好。”
“今天炖了松茸花胶鸡汤,烧了一道鲍汁扣辽参,清蒸了一条东星斑……”
“都是些家常做法,你别嫌弃。”
秦九说:“听着就丰盛,瑶姐你太费心了。”
陆雪瑶眉眼弯了弯:“费什么心,你来了姐才乐意做。”
聊了几句之后,她忽然问:“今晚要在这睡吗?”
秦九愣了一下:“瑶姐,还是算了吧。”
“我一个大男人在你这里睡,怕影响到你名誉。”
陆雪瑶并不在意:“怎么会?就睡一觉,算不上什么事。”
“家里房间多着呢。”她说得轻轻松松。
秦九赶紧给陆平川使了个眼神。
陆平川会意,放下茶杯说:“对,姐,先做菜吧,等会儿边吃边聊。”
“老秦肯定饿了。”
陆雪瑶瞥了一眼陆平川,又转回来看秦九:“那说好了,你今晚就睡这。”
说完站起来朝厨房走去。
秦九刚想说“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推拉门已经合上了。
他无奈地摇了一下头。
陆平川在旁边忍着笑,凑过来小声说:“老秦,你就认了吧。”
“我姐定下来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秦九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过多久,陆雪瑶端着菜从厨房出来。
松茸花胶鸡汤、鲍汁扣辽参、清蒸东星斑、花雕醉虾、脆皮乳鸽、竹荪扒芦笋、蟹粉扒豆腐。
最后是一盅,雪梨无花果炖瘦肉。
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陆平川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老秦,坐,别客气。”
秦九在陆雪瑶旁边坐下。
陆雪瑶给他盛了碗汤:“先喝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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