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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秦方好挑眉。
怎么会这么快？
按理说应该是他大学的时候才会发现啊。
“有在听吗？”
剪刀继续修剪多余的枝叶：“听见了，你跟我说干嘛？他妈呢？没跟你一起？”
“他妈在联系医生，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心里很乱，不知道该对谁说？所以我就打给了你。”
可能是真的受了打击，李序的声音不复以前。
可能是忽然察觉生命是那么脆弱，昨天还好好的一个人，今天就变得虚弱，站不起来，让他觉得恐慌。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勒从小身体就很好，从来没生过病，感冒不到一个星期就好了，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他流了很多鼻血，脸一下子就煞白了，可前半个小时我们还在一起说话，就很突然.....”
秦方好：“可能是基因吧，一般这种大病都是基因携带的。”
她不是故意挑拨离间的，她说的是实话。
“早点发现也挺好，早发现早治疗吧。他那个亲妈不是挺有钱的吗？”
“基因携带？”李序呢喃。
“对呀，基因问题。他妈之前不就生过大病吗？当时还背着我们，带李勒去医院抽血、抽骨髓。”
“啥时候的事啊？那这就是遗传喽？”
秦方好知道这事儿，但李序不知道秦方好知道。
他哆哆嗦嗦的不知道在说什么，医院的声音很杂，听着乱七八糟的。
“肯定是遗传,肯定是遗传了他妈。”
“为什么会这样？”
“我们李家，从来没有人生过这样子的病，早知道早知....”知道当初就不养了。
秦方好把最后一朵花插在花瓶里，左看看右看看，看着还挺协调的。
摆放在桌上，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
把照片发送给了魏昭，对方发了一个玫瑰表情包：【好看，审美很好。】
秦方好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电话里的说话声还不断响起：“喂？喂？”
“你有在听吗？秦方好，你在干嘛？”
“哦？什么事？”她这才回神，想起还在跟李序打电话。
“我说，要是李勒的病治不好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风光大办。”秦方好不自觉地说出口，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的意思是人都是有定数的，每个人都有他的命，所以你问我，我也没经历过，没办法安慰你。”
李序沉默不语，明白对方根本就没有把他的痛苦当回事。
想想他们离婚后，其实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是他今天冲动了。
心里自嘲，她还在记恨当时李勒推她早产的事。
“你呀，还是想开点吧，先不说了，我要收拾一下准备出门了。”说完，没有等他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李序看着手里的手机，眼里没有生气。
心想不应该打这个电话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不好的时候总想去看看她和女儿。
所以也就有了这个电话。
陈妍欣拿着单子过来，脸上含着怒气和惊慌。
“结果出来了。”
李序缓慢抬头，眼里的红血丝看着恐怖。
~
尧尧放学回来，发现妈妈心情很好。
她给自己化了妆，换了漂亮衣服，还做了头发，买了很多小蛋糕和点心回来。
放下东西后，还专门过来亲了他一口。
“妈妈，你今天很高兴。”
“是的呀，因为妈妈今天听到一个好消息，所以妈妈就很高兴。”
“是什么好消息啊？”
“不告诉你。”
秦尧：“妈妈，我看见了书桌上的平安锁，那是给我的吗？”
“对，那是妈妈的一个朋友送给你的。”
“需要我跟他说谢谢吗？”
“不用，妈妈已经帮你谢谢他了。”
等孩子拿了一块蛋糕回房间做作业的时候，董瑞才问自己的女儿。
“你那个小男朋友不是学生吗？送纯金的平安锁已经算是贵重礼物了，他有钱吗”
她网恋了一个小男友的事情，家里都知道。
他们夫妻两人当她闹着玩，后面发现居然还谈了这么久。
秦方好把买回来的东西往外拿：“不知道，不过后面我给他转了一个红包。”
“今天什么事这么高兴？也是因为你那个小男朋友？”董瑞问。
见她问秦方好把东西放一边，凑近说道：
“李序他儿子生病了，还是大病。”
董瑞蹙眉：“你高兴这事儿？”
秦方好眨了眨眼，没承认。
“不是，我只是突然想起来，我就跟你说一下。我高兴是其他的事情。”
董瑞不相信，她刚刚跟自己说的时候，明明带着笑。
“你注意点儿影响。”
“那孩子命这么不好？”
秦方好：“估计是遗传，他亲妈一开始找他好像就是因为生病，需要他捐献骨髓。”
“听李序说，那女人背着他们把孩子带去医院，直接抽血抽骨髓。没想到现在孩子也有病。”
“你说的治病是需要器官移植的吧？”董瑞思索了片刻。
秦方好看她：“估计是，像李序这么自私的人，他怕是不会把自己器官给他哟。”
“别人家的事不要管。”董瑞把东西放冰箱：“以后少让尧尧跟那边接触，一般生了大病的人，做的治疗都会有辐射。”
“而且万一那边动歪脑筋怎么办？虽说现在不让未成年捐献，但是你也说了，那孩子亲妈能做出直接把孩子带去医院做这种事，估计也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秦方好沉默片刻，她妈都想到了。
上一世他们不就是这么做的吗？
“我知道，李序还给我打电话诉苦了，真是好笑，以我们的关系，我只会看他笑话，他居然还会打电话跟我诉苦。”
董瑞：“你也别这么说，你现在的态度显得你很刻薄，毕竟生这种大病的人家已经很可怜了。”
“收起你脸上的幸灾乐祸。”
“我知道，这事不用跟宝宝说。后面宝宝上学，我们轮流去接吧。”
董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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