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我服了

羊皮纸上记载的丹药名字叫“梦丹”，顾名思义，便是服用之后用来做梦的丹药。

楼夭把丹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它的材料其实并不算复杂，除了几味基础的草木药材之外，只需要一种叫做“大梦真气”的特殊真气来调和其中的药性。

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便是其中的技法，显然并非是一般的炼丹手法。

楼夭随即放下羊皮纸，偏过看向身旁正聚精会神的铁牛。

“你要炼制这个丹药做什么？不会就是为了做美梦吧？”

铁牛黑豆眼瞪得溜圆：“当然不是啊！你觉得我是那种牛吗？”

楼夭说：“首先我觉得你是，其次你是一只熊猫。”

铁牛怒气冲冲地拍了一下桌沿：“我既不是熊，也不是猫！”

“如果非要说！那我也是食铁兽啊！”

“上古神兽！你懂不懂什么叫神兽啊？”

楼夭笑而不语，低下头去继续琢磨其中的炼丹手法……

“将真气融入丹药之中吗……”

铁牛见到楼夭不理自己，于是又一屁股躺回摇椅上，晃晃悠悠地开始哼起了调子，前爪捏着葡萄往嘴里送，俨然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又过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铁牛又缓缓开口道：“梦境是非常奇妙的境界。”

“在梦境之中，我们能做到现实之中绝对做不到的事情。”

“其中太多的奥妙，即使是我也不清楚。”

“更何况那些东西对我而言，其实都不重要……”

楼夭头也不抬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铁牛轻叹口气：“我只是想弄清楚，我究竟是来自哪里。”

“我的家人他们又在何方，它们是不是也在找我，我很想念着它们。”

楼夭闻言挑了挑眉峰：“你忘记了你的过去？”

“是啊是啊，你咋这么聪明？”

楼夭将羊皮纸搁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记忆从来不会消失，只会藏在脑海最深处，是等待着我们再次挖掘出的宝藏。”

“所以你是想通过梦境，回忆起曾经的一切吗？”

铁牛点了点头，两只前爪在空中激动地不断比划，眼中光芒万丈。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你这家伙还是有那么几分眼力见嘛，果然我的眼光就是没有错过！”

楼夭沉吟片刻，随即又开口道：“这丹药炼制起来其实不难，虽然说手法的确古怪，但是想来只需要多加练习，便能够掌握。”

“但问题是这大梦真气又从何而来？难不成要无中生有吗？”

铁牛闻言从摇椅上翻了下来，黑豆眼直勾勾地盯着楼夭：“你真的会炼这丹药吗？”

楼夭说：“我只能说尽力而为，不过若是万事俱备，我估摸至少八成可能。”

铁牛沉吟片刻之后，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于是它转过身去背对着楼夭，两只前爪在自己的肚皮底下摸索了好一会儿……

最后这只熊猫从裤裆里掏出一本册子来，朝楼夭这边递过去。

“就是这个！你只要修行了这门功法，就一定能够修炼出大梦真气！”

楼夭看着铁牛手中册子，封面之上沾着的几根黑白毛发……

他深吸口气，随即冷冷地问了一句：“你这册子干净吗？”

铁牛闻言微微一愣：“有问题吗？”

“你把这玩意儿放裤裆里？”

“我天天洗澡的好不好，而且这玩意儿珍贵无比，必须得小心收藏的！”

楼夭皮笑肉不笑：“那为什么这张丹方，你不放在你裤裆里面呢？”

铁牛义正言辞：“材质问题啊，放在里面太膈应牛了。”

“你会穿内衣在衣服里面，也不会把剑塞到衣服里面吧？”

“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需要问我吗？”

楼夭无语至极。

铁牛见到楼夭实在嫌弃，于是又把册子搁在自己的金马褂上正反两面各抹了两下。

他又重新递过来：“这样子可以了吧？你们人类一天天事儿咋这么多？”

“……好像是你求我办事。”

“爹！”

“……”

楼夭被这头熊猫的下限给震惊到了，最后还是接了过来。

册子不算多大，封面上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大梦功》。

楼夭翻开第一页，面色瞬间变得古怪起来，而后又往后翻了几页，嘴角开始抽搐，随即抬起头看着铁牛：“你确定这真的是功法？”

铁牛一脸笃定：“没错啊！这就是《大梦功》的功法啊。”

楼夭直接把册子翻到中间那几页，把上面的图画朝铁牛亮了出来。

只见图册上没有任何文字，画的全是熊猫。

准确来说，是各种姿势的熊猫睡觉图。

有的仰面朝天四脚摊开，有的侧身蜷成一团。

有的趴在树上抱着树干，有的干脆倒挂在树枝上。

楼夭指着其中一张画着熊猫头朝下倒栽葱的图：“你觉得这真的是功法？”

铁牛认真地点了点头：“这就是《大梦功》的功法啊，没有任何毛病。”

“那青牛就是这样跟我说的。”

楼夭把册子合上，深吸了一口气：“青牛？也就是说这是它给你的功法？”

铁牛说：“没错啊，这功法肯定一点毛病都没有，是你自己不行。”

楼夭闻言脸色一黑，随即又问道：“所以这功法一开始就是给你练的吧？”

铁牛点头：“对啊，所以你学不会吗？”

楼夭低头看了一眼册子上那只倒挂熊猫，沉默了好几息才开口：

“为什么不让那只青牛写字，非要画图呢？这难道有什么奥秘吗？”

“难不成是传说之中的观想图，那这门功法难道……”

铁牛却在此时打断道：“不是啦，它一开始的确是要写字的。”

“那为什么？”

“但是我不认字啊。”

铁牛理直气壮，如实说道。

楼夭把册子搁回桌上，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觉得，自己在神京遇到的所有人加起来，都没有眼前这只熊猫让他头疼。

“所以你自己为什么不练这门功法？”

“我练不会啊，要不然我找你干什么啊？”

“……我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