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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州府军被这一操作搞懵了。
什么情况？
卫家少家主不是来找场子的吗？
他不是要说法吗？
说法就是两巴掌？还一声不吭的就回去了？
这年轻人有背景。
府军千户思索片刻，默默地转过身，掏出烟枪猛嘬几口，对陈大风等人装作没看到。
那可是纠集了近千人的队伍啊。
就这么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进入青州城，然后堂而皇之的离开。
……
卫家。
“猖狂，实在太猖狂了！！！”
卫家家主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旁边的少家主被两个侍女扶着，脸颊红肿，头发散乱，状同恶鬼。
他愤怒地咆哮道：“我要他死！！！”
卫家家主眯着眼：“地下怎么样？”
“还没看。”
说罢，父子二人顺着密道，快速走下台阶到达地底。
地下一片狼藉，空气中还有硫磺的味道。
到处都是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
牌坊前，一颗脑袋来回摆动。
一个手下跌跌撞撞的跑来。
“家主，是金族首领！”
卫家家主瞳孔微缩：“回去，我要给尚书大人写信，此子断不可留，我等必须先下手为强！”
陈九撞破了卫家的秘密。
不仅仅是和金族勾结，而且知道他们的底细。
一旦捅出去，对于卫家就是灭顶之灾。
现在的新帝，手段依旧软弱，和先帝如出一辙，一上来，就被朝臣架空，不足为虑。
但卫家不能赌。
太祖皇帝直接翻着他们族谱杀，他们不敢保证这皇帝会不会发疯。
万一他来一句遵从祖训，到时候卫家就彻底被动了。
他匆匆回到书房写信。
卫少家主也是狠人，被打后没有丧失理智，反而立马针对杀狼谷做出安排。
七皇子萧策不是在你手下吗？
我查出来。
勾结鞑子部落猛攻，杀了皇子。
你猜猜皇帝会不会发疯，刨了你杀狼谷的祖坟？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
陈九这边，找到了两小只。
他先是赞赏地看向布玛：“孩子，你出师了。”
就在地底那针对金族首领的一次刺杀，简直完美。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两刀划开动脉之后，立马隐入黑暗，直接离开战场。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刺客。
不要去看战果，更不要回来检查现场。
只要动完手，立马就跑。
布玛难得露出微笑：“是您教的好。”
“刚刚得到消息，你外公，也就是袁明铮，被流放北境，他知道一些事情，路上不会有人让他好过，所以救不救得看你。”
陈九看向她道：“你母亲临死前，也想让你认祖归宗，这是她的心愿。
虽说他不让你进门，但他的管家，给了我一笔巨款，又给了铁矿，表面上是交易，实际上算是给我保护你的费用，明白么？”
布玛陷入沉思。
当初袁明铮事业上升期，为了防止朝臣弹劾，只能将布玛拒之门外。
但他给陈九一个百户那么大的好处，如果只是为了装作走私，完全不需要那么大的贿赂。
毕竟当时人家在青州是知府，自己只是百户，大了好几品，想走货只要说话，大把的百户大开方便之门，没必要送一座铁矿过来。
这次流放，主要是对之前消息泄露等战略失误的总结。
真正做主的是巡抚与总督。
袁明铮一个知府，主管民生，想要往上爬，非得进去掺和一脚。
现在出事了，自然也被拉出来当炮灰了。
“您说我该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陈九蹲下身子，替她整理一下衣领：“去吧，别留遗憾，这是你母亲的遗愿，你现在不懂你外公的难处，将来会懂的。”
“我知道了。”
“顾延文。”
“在！”
“干得不错。”
他微笑着拍拍顾延文的肩膀道：“留在青州，主要任务就是查清卫家所有底牌，另外将手往京城伸，途中所有消息我都要知道，明白么？”
顾延文被夸得美滋滋的，挠着后脑勺：“好嘞！”
“但是，我不会给你人手，你自己培养，银子十万两。”
陈九笑道：“小子，最后教你一招，想要快速获得消息，青楼，乞丐，街头大娘，下棋老头，厨子，门卫，小妾，小厮……这些都是有用的人。
之后，你的经费，来自布玛，她们刺杀，赚的钱分一部分给你们。”
“是！”
说着，他将十万两银票塞给小孩子道：“孩子，你从鱼头沟走出来的，你姐把她弟弟的名字给你，对你的期望可想而知。”
“我明白。”
顾延文死死攥住银票：“哥，让姐好好养着，过些日子我回来看大外甥。”
陈九哈哈大笑：“好好干，过年回来，哥再给你娶个嫂子。”
顾延文目送他离开，满眼兴奋：“谢谢哥！”
布玛翻着白眼：“他说给你娶嫂子，你高兴什么？”
顾延文：“……”
“布玛布玛，你去哪？”
“查，姓袁的到哪了，我要去救他。”
“好嘞，我这就查咱外公行踪。”
“是我外公。”
“你的就是我的嘛，走，救外公！”
……
……
……
“回来了。”
顾明月一脸温柔地笑着，招呼丫鬟打来清水，煮好清茶。
她温柔地擦拭陈九的脸庞，替他褪去外面长衫。
“装文艺真累啊，我要那套短的。”
顾明月微笑：“好好好。”
说着，从柜子中拿出一套麻衣短衫。
那是一套褐色短打麻衣，双袖双腿挽起，露出脚踝与胳膊，下面配上一双草鞋，头顶一顶草帽，活像一个农户。
还是这个舒服，透气又方便。
陈九品着清茶，顾明月替他揉着肩膀，一边揉一边道：“那两个孩子去哪了。”
“留在青州了，他们现在各自掌管一个组织。”
“他们还是孩子呢。”
“十三了，该做事业了。”
陈九伸了一下懒腰：“要相信他们，能成，以后一辈子一人之下，败了，十三年后再来。”
顾明月满眼心疼。
她没想过，自己也比这俩孩子大四岁罢了。
两人说话间，王六直接骑着战马冲进小院，将花坛都撞倒了。
陈九出门眯着眼：“王六，你小子最好有点事，否则……”
“别否则了，大人，您那少爷要出事了。”
“闻冲堡？能有什么事？”
“一万鞑子正在路上了，赶紧派兵吧哎呦，我先喝口水！”
王六一把抢过陈九手中茶杯，一股脑吞下去。
屋内的顾明月见状，连忙让小柔将凉茶端出来递给他。
陈九皱着眉头：“郭大山，叫张大纠集人马！”
“唐骁！重甲兵！出战！”
“王皋，出战！”
“姜猴，去仓库领懒狗炸弹，领火药包，热气球，空中支援！”
“冯当，出战！”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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