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因为我爱你

“我什么？”半天没听到完整的一句话，秦鄞停下，翘着唇，“我爱你吗。”

“……”

郁知漾满腔剖白的勇气在他混不吝的语调中突然打退堂鼓。

就他那自恋加自我脑补的性格，她敢深情一个字，他就能明天把两人的夫妻墓买了，死了还得抱在一起，墓碑上刻着“老婆老公最恩爱的两夫妻”。

……她的感情浓度，好像还没到那个份上。

而且今天也不是个合适日子。

既不特殊，也不是让人有印象的节日。

她快过生日了，不如过生日再把这些话告诉他吧。

“……我去出差你要照顾好自己，天冷了记得加衣，别感冒了。”

秦鄞：“就这些？”

郁知漾：“就这些。”

秦鄞的失望写在眼睛里：“多没浪漫成分的一句话，你停半天做什么，害我期待那么多。”

郁知漾起身：“嫌弃的话我把话收回，没什么跟你说了。”

秦鄞将人拉回来：“不说直接亲吧，要走五天，今天我们……”

郁知漾一根手指挡开他的唇：“别闹，妈还在呢。”

秦鄞啧了声。

这几天，郁知漾放不开，虽然房间隔音好，但到底长辈住在家里，她连可爱的叫声都不敢发出来了，秦鄞总觉得法得不带劲。

“你管她呢，他们老辈子玩得不比我们花？”

就是因为老辈子玩得花，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脑补一场限制级大电影。

郁知漾：“憋这几天憋不死。实在受不了自己做做手工吧，锻炼手臂肌肉。”

说完跑的飞快，上楼了。

秦鄞倒靠在沙发上，仰头看头顶的水晶灯，只觉得灯光刺眼生活索然无味。

前有祝蓁蓁，后有苏敏之，别人家的亲人都助攻，他家倒好，不但不助攻，还使劲制造障碍。

啧，这样不行。

秦裕礼接到电话的时候正从冰冷冷的书房回到冰冷冷的主卧，孤孤单单冷冷凄凄惨惨。

秦鄞开门见山：“明天把你老婆接走。”

秦裕礼：“腿在她身上，她要走我有什么办法。”

“就你这样的竟然还有老婆？老秦，你上半辈子是给苏女士下了蛊吧，现在蛊醒了就不爱你了。”

秦裕礼噎了噎：“爱是真的，矛盾也是真的，如果她一意孤行不肯回来我也没办法。”

“你不要嫌弃你母亲，小时候她带你……咳，就算她没带你也生了你，儿子赡养母亲天经地义，就住几天还不耐烦了，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秦裕礼说完挂了，秦鄞转着手机，眉头紧锁。

不好办了，一个犟，另一个更犟。

看来得下剂猛药。

-

郁知漾第二天下午去了趟研究院，回来看见家里来客人了。

准确地说不是她认识的客人，是苏敏之的客人。

“漾漾……你回来了。”见她回来苏敏之有几分微妙尴尬，“给你介绍下，这位是贺叔叔，我朋友。”

郁知漾礼貌叫了声“贺叔叔”，看一眼站旁边眼观鼻鼻观心的张姨，突然反应过来这位是谁。

贺镇和蔼点头，跟她聊一些工作上的小事，能看出是个脾气温和的长辈。

趴在茶几旁的拉布拉多突然站直“汪”了一声。

这动静吓所有人一跳，苏敏之皱眉：“军军，突然叫什么。”

军军是拉布拉多的名字，它又“汪”一声，眼睛盯向门口。

“还叫，今天这是怎么了？”

苏敏之正想让张姨把它牵走，别吓着客人，门口突然传来声音：“军军，过来，我带你回家。”

苏敏之诧异望去，秦裕礼一脸冷沉站在门口。

“……”

郁知漾惊地顿了下，这是什么大型修罗场面，婆婆初恋上门，结果公公突然杀来了。

郁知漾默默放下手中茶杯，想抓一把瓜子嗑，发现茶几上没有，转手抓了把松子慢慢剥。

苏敏之愣住，随即同款沉脸：“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让我在外面自生自灭不来找我吗？”

“谁说我来找你了？”秦裕礼冷漠不看她，朝拉布拉多招手，“军军过来。”

军军一条狗腿迈出去，苏敏之喝道：“军军你敢！”

狗腿悬在半空，走不是不走也不是。

郁知漾第一次在一张狗脸上看见如此为难的表情。

秦裕礼道：“军军是我领养回来的军犬，抚养权自然归我。”

“你领养回来的又怎么样？”苏敏之说，“你工作那么忙陪过军军几天？不都是我在陪，在它心里我就是最亲近的人。”

见军军不动，秦裕礼直接迈进屋，走到沙发旁似才注意到，讽刺提唇：“贺总也在啊，抱歉，只看见狗了没看见你。”

贺镇：“……”

苏敏之脸色不好看，也没当着外人的面立刻发作，只说狗的事：“今天你不可能把军军带走，我把话放这了，军军抚养权归我。”

秦裕礼毫不相让：“我也把话放这，军军的抚养权我要定了。”

“……”

郁知漾慢慢吃着松子，心想这就是传说中的分手可以，但狗的抚养权必须抢到手吧。

两人僵持不下，反而贺镇最先扛不住，他起身：“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聊。”

苏敏之客气挽留：“没坐多久呢，不留下来吃晚饭？”

“不了不了。”

贺镇经过秦裕礼身边时，秦裕礼突然出声，声音小得像嘀咕又刚好能让他能听见：“早该走了。”

贺镇回头深深看一眼苏敏之，终是没说什么离开了。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苏敏之抱胸看秦裕礼，“如果是来带走军军的，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秦裕礼在沙发坐下，脸还绷着，但语气软了些：“差不多行了，总住在儿子家像什么话，小两口面子浅不好意思说什么，你也要懂事点。”

“阿鄞面子浅？”苏敏之像听到天大的笑话，“全锦城找不出比他更厚脸皮的了。”

军军“汪”一声，表示赞同。

秦裕礼看一眼郁知漾，清咳：“有些话知漾在这不方便说，你跟我去车上说。”

郁知漾这才发现自己吃瓜吃得太投入，这会儿变成闪闪亮亮的电灯泡也毫无察觉，正要起身，秦鄞从门口过来，按住她肩膀。

“走什么，这是我们家，要走也是他们走。”

苏敏之气怒指着秦鄞：“你瞧瞧，你还说你儿子面子浅，要不是我脸皮厚我都在这家待不下！”

秦裕礼不悦瞪秦鄞：“再怎么样我也没跟你母亲离婚，谁让你这么欺负我老婆的？”

“人在屋檐下当然要低头。”秦鄞坐在郁知漾的沙发扶手上，手指散漫卷着她头发玩，“看不惯？看不惯带走。”

“走就走。”秦裕礼一把将苏敏之提起来，“老婆我们回家，不在这受窝囊气。”

苏敏之红红火火恍恍惚惚被拽出门，坐上车才反应过来，一把甩开秦裕礼：“谁要跟你回家！”

“咔哒”一声，车门落锁。

“不跟我回家，你回哪？又去找你的初恋情人？”

不提还好，一提苏敏之就来火：“你的涵养呢，你的绅士风度呢，他怎么说也是我朋友，你刚才什么态度。”

“我已经很客气。”秦裕礼额角青筋跳，“不然他现在已经被军军咬死了。”

苏敏之不解：“你到底在介意什么？谁没个过去？何况我跟他已经过去几十年，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秦裕礼：“因为我爱你！”

这话落下，车厢静得格外诡异。

司机默默升起挡板，眼观鼻鼻观心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几十年的夫妻，情深意浓的话早在趋于平淡的日子里日渐稀少，苏敏之都不记得多长时间没听他说爱了。

她愣了愣：“你……”

秦裕礼有些不好意思，耳根微微发红，偏开眼不看她。

“一把年纪了，非逼我把真心话说出来。”他耳朵越发红，连带脸也红了，“我为什么介意他，还不是因为他拥有过你那么美好的两年。我真后悔没有早几年认识你，我想你从头到尾爱的人只有我。”

苏敏之张了张唇，一时竟不知说什么。

“那你也不应该拿我手机删……”

秦裕礼没让她说完，直接低头吻上她的唇。

“我不删了……你加回来吧，我不干涉你交友了，但你每天要回来说一遍爱我。还有，别离家出走了，老婆，没有你的夜晚好冷……”

拉布拉多站在别墅门口，大概等太久了，“汪”地一声要往外走。

“站住。”秦鄞叫住狗。

拉布拉多紧急刹车，“汪汪”两声。

张姨贴心翻译：“军军是怕夫人他们走了不带它吧，急了吧。”

“急也不许去，老辈子谈恋爱呢，你一条狗瞎掺和什么。”秦鄞说，“张姨，带它回房间。”

军军幽怨：“呜嗯～”

张姨送完军军回来：“先生，你们晚上想吃……”

秦鄞淡淡扫过来一眼，张姨立马心领神会，拍下脑袋：“我家又有事了，先生太太，我今天请个假哈，先走了。”

“……”

大门关上，郁知漾无语片刻：“张姨会不会聪明过头了。”

秦鄞：“知道这说明什么吗。”

“什么？”

“只要钱到位，没有领会不到老板意思的员工。”

好吧，这无法反驳。

郁知漾想起秦家父母的事，道：“以后别出这些损招了，爸妈恩爱一辈子，你非得在他们爱情的路上扔绊脚石，缺不缺德。”

“好，都听老婆的。”秦鄞走过来将她打横抱起。

郁知漾失重抓住他胸口衬衣：“你干嘛？”

秦鄞眸光暧暧昧昧：“你说呢。”

郁知漾挣扎要下去：“还没吃晚饭……”

秦鄞根本不给她机会，抱紧的同时在她屁股上拍一下：“我今天胃口不好，就想啃你开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