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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郗昊沉默片刻，跟着嗐了声：“我当什么事，放心，她心里也没我。”
秦鄞咬着烟乜过来：“想死？”
“那我能怎么安慰。”陆郗昊也点了支烟，“本来就是联姻，你得有心理准备。”
没这个准备。
秦鄞弹弹烟灰：“你说怎么有人能心硬成这样。”
“什么硬不硬的。”陆郗昊一句直击要害，“就是不喜欢呗。”
“不喜欢的人你上吊她都以为你在荡秋千。”
“……”
秦鄞把烟碾灭，突然觉得没意思。
老婆没意思。
这群朋友更没意思。
-
闻珍妮在医院住了五天，周末郁知漾办好手续，接她出院。
闻珍妮好奇：“还在冷战？”
郁知漾给她系好安全带，绕到驾驶位上车：“不算吧。”
“这怎么不算，他连家都不回了。”
郁知漾面上没什么表情：“刚结婚那会儿就是这样，只是回到原点而已。”
这几天也让她清醒地意识到，有些感情别太在意。
可能别人只是心血来潮逗一逗，玩玩暧昧，新鲜劲过了，也就过了。
“要不主动找他聊聊？”闻珍妮试探。
郁知漾启动车子：“你站哪边的？”
“我当然站你这边！”闻珍妮伸手戳戳她脸蛋，“可我觉得你不开心诶。”
郁知漾马上朝她露出个比太阳花还灿烂的笑容：“哪看出来我不开心了。”
闻珍妮叹气：“行吧，你说开心就开心。”
回去的路上，闻珍妮也仔细想了想这事。
其实郁知漾这么做没错，这事不应该她主动低头。
感情里很难分清对错，但郁知漾性格使然，如果这点事就让秦鄞后退再后退，又凭什么觉得他能把郁知漾从缺爱的沼泽里拉出来？
如果不值得托付，宁可她开始就没有陷下去。
虽然这么想多少有点利己的自私。
但郁小猪猪是她亲亲闺蜜，为自家闺蜜自私点怎么了。
郁知漾把闻珍妮几天没住的房子收拾干净，又去厨房煮了两碗面，下午等闻珍妮睡着才离开。
车开到一半，接到苏敏之的电话，说好久没见她了，让她回家吃顿饭。
郁知漾变换车道，往秦家方向开去。
苏敏之亲手煮了冰糖燕窝羹，让佣人给郁知漾端来。
“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东西，好像比上次瘦了。”
“可能冬天的衣服比较厚，显得脸小吧。”郁知漾脱下外套给佣人。
苏敏之拉着她的手坐下：“工作忙也要顾好自己身体。对了，阿鄞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郁知漾垂下眼，正好佣人送来燕窝，她接过小口小口地吃：“我从闺蜜家过来，没跟他一起。”
苏敏之静静看着她：“跟妈说实话，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没有。”
“说谎，我都知道了。有什么跟妈说，妈帮你主持公道。”
郁知漾抬眼，这才想起家里有个大眼线，这几天秦鄞没回家，张姨不可能不说。
想了想，她放下水晶碗，把那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她不想含糊其辞让苏敏之无脑维护儿媳，也不觉得秦鄞这么强横是对的，所以干脆说出来，让局外人的长辈来评判。
苏敏之听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妈，您觉得我错了吗？”郁知漾问。
苏敏之郑重摇头：“没错。”
“您不用刻意维护我，如果是我错了，我会道歉。”
苏敏之拍拍她的手：“你没错。我会跟阿鄞说的，这事是他无理取闹。”
晚餐时间，秦鄞和秦裕礼一同到家。
郁知漾洗完手往餐厅走，迎面碰上秦鄞，两人对视一眼，她没说话，低头避开他往左边走。
秦鄞往左挡住。
她往右，秦鄞又挡住。
郁知漾眉心轻蹙，抬头：“你挡我干什么？”
“原来能看见。”秦鄞轻嗤，“还以为我跟葫芦娃学了隐身，某些人看不见呢。”
“……”
郁知漾推开他：“当八娃挺合适的，你叫挡路娃吧。”
秦鄞慢悠悠跟在她身后，目光从她头发滑到腰，然后到腿。
几天不见，又漂亮了。
饭桌上，苏敏之一个劲地给郁知漾夹菜，还顺势瞪秦鄞：“你是木头还是没手，不会给老婆夹菜？”
秦鄞慢条斯理喝口茶：“我倒是想夹，就怕她吃了消化不良。”
“你这张嘴光听着都消化不良。”苏敏之转头安慰，“漾漾你别理他，他就这德性，家里的狗看见他都夹着尾巴跑。”
说着眼神示意秦裕礼。
秦裕礼清了清嗓，开腔：“两口子在一起过日子，难免有摩擦。阿鄞，你是男人，男人就要拿出男人的气度来，不要什么事都斤斤计较。”
“斤斤计较？”秦鄞偏头看郁知漾，“你跟二老说的哪个版本？”
苏敏之：“什么版本不版本，这事就是你错了，挨打立正，错了就认罚。”
“好啊。”秦鄞靠着椅背，散散漫漫的样子，“今天正好人齐，把事摊开来说，如果一家人都觉得是我的错，我跪下来道歉。”
“你说的。”
苏敏之很有自信，把郁知漾跟她说的原话复述，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公平公正。
说完问秦鄞：“被告承认以上所有事实吗？”
“承认。”秦鄞眼尾扫旁边，“你问问原告，还有没有要补充的？”
郁知漾默默放下筷子：“……没有。”
“那我补充一点。”秦鄞说，“你那位医生哥哥当你的面和当我的面可是两种感觉。”
“感觉是主观感受。”苏敏之十分公正，“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好了，双方阐述完毕，现在请各位陪审员表决。”苏敏之率先表态，“我觉得漾漾没错，我投制裁秦鄞一票。”
秦裕礼没吭声，她看向秦老爷子：“爸，您支持谁？”
秦老子看看秦鄞，又看看郁知漾，古稀之年的脸上露出少见的纠结之色。
他只想好好吃个饭啊。
苏敏之给老人家思考的时间，问秦裕礼：“你怎么看？”
秦裕礼沉吟片刻，眉头蹙了又松，片刻后抬眸，语气坚定：“我站阿鄞这边。”
秦鄞挑了挑眉。
没想到，患难还见父子情。
苏敏之觉得匪夷所思：“你觉得阿鄞没错？不过一个普通朋友，他上纲上线要漾漾删微信，这么专横霸道，哪里对了？”
秦裕礼据理力争：“谁能明确那是普通朋友？很多感情就是在不经意的时候生根发芽，等有结果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会不会太草木皆兵了？”
“我草木皆兵还是你心太大，根本不知道男人那点心思。”
“秦裕礼，你在含沙射影什么？”
“我没有，倒是你，那么大声音干什么，心虚了？”
“你是不是想吵架！”苏敏之拍桌而起，“拿我手机删人你还有理了？”
“我为什么删他你不知道吗？我为什么删他不删别人，你心里有数！”
“好好好，今天总算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苏敏之冷笑连连，“原来在你心里我是这么水性杨花的女人！”
“我没有说你水性杨花。”秦裕礼沉声，“你不要总是曲解我的意思！”
“总是？”苏敏之怒火瞪过去。
……
本来只有一对吵架，这下好了，两对吵。
秦老爷子脑瓜嗡嗡疼，默默推开椅子起身，吩咐佣人：“把饭菜送我房里去。”
这饭啊，吃的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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