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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茉笑了笑：“那我今天来得还挺巧，出了趟国，回来就听说秦鄞哥哥结婚了，恭喜啊！”
她主动跟郁知漾打招呼，郁知漾点头回应：“你好。”
“那什么，”秦老爷子说，“快到午饭时间了，我家没多的饭菜就不留你了，你回家吃吧。”
老辈子赶人的理由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温茉也不觉得尴尬，微笑告别：“那下次再来看您，您保重身体。”
温茉离开后，秦老爷子又咳咳两声，起身：“后院的君子兰好像开了，我去看看。”
大概怕郁知漾追问温茉的事，老爷子哪像才动完手术的人，身体矫健，走得飞快。
郁知漾托腮盯着落在地上的那片阳光，微微出神。
忽然旁边响了下。
她扭头，看见温茉送来的礼盒旁放着一个手机，珍珠水钻挂链，女人的款式，应该是温茉放礼盒的时候顺手放下的。
郁知漾起身想去外面叫佣人打个电话过去，刚走到门边，碰到去而复返的温茉。
“我手机忘拿了。”
“在你放礼盒的桌上。”郁知漾说。
“谢谢。”
温茉拿了手机过来，看着郁知漾忽然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
“小时候跟秦鄞哥哥一起上马术课，一起学高尔夫，那会儿我们还没马背高呢，转眼间就长大了，他也结婚了。”
温茉望向门外：“外面的树也是，小时候看着矮矮的，现在都长得枝繁叶茂伸手都碰不到了。”
她指着某个方向：“只有那棵树矮一点，那是后来我跟秦鄞哥哥一起种的，年份小所以……”
“没人想听你忆往昔。”郁知漾打断她。
“那棵树长高还是长矮都不关我的事，如果你想刺激我，估计得换个方式，至少一棵树是刺激不到。”
“快点回家吃饭吧，不然过饭点就没饭吃了。”
温茉笑容淡下去：“没想到，你比我想象中厉害。”
郁知漾说：“你也比我想象中茶。”
温茉不置可否，只在擦肩而过的时候说了四个字。
“来日方长。”
苏敏之煲完汤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糟了！
她快步过来，望一眼温茉的背影，忙道：“漾漾你别误会，她跟阿鄞什么都没发生过！”
郁知漾点头：“我知道。”
苏敏之观察她神色：“温茉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马术高尔夫和树，总结四个字就是青梅竹马。
见她没说话，苏敏之心道不好，连忙解释：“他们小时候是经常在一起玩，年纪相仿嘛，又住得近，两家逢年过节有时会凑在一起过，出去旅游就结个伴，人多热闹。但这都是我们大人定的，跟他们小孩子没关系。”
郁知漾：“……”
哦，原来还一起过节，一起旅游。
苏敏之说：“两人上学也不是故意给他们凑一起，就是两家合计选的学校差不多，想着接送搭个伴，就送一所学校了。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没错，但大学没一起啊，温茉考去外省了，没在锦城。”
郁知漾：“……”
哦，原来还是小学初中高中的同班同学。
她越不说话苏敏之心里越没底，一咬牙全都解释干净。
“她还说了那次告白是不是？那是放屁！告白是她一厢情愿，闹得学校人尽皆知也是她一厢情愿，阿鄞可没答应，两人清清白白比豆腐还清白！”
郁知漾：“……”
原来还告了白。
远在公司的秦鄞突然打了个喷嚏。
鼻子痒痒的，不知道哪个缺德鬼在背后阴他。
_
吃过午饭，秦老爷子去午睡，郁知漾陪苏敏之在后院晒太阳喂锦鲤。
后来躺在躺椅上慢慢摇着，微风吹着，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傍晚。
虚度光阴的一天，惬意舒心。
如果忽略今天碰到的人就好了。
郁知漾想到温茉，眉头不禁拧起来。
“一见我就皱眉，这么不待见我啊。”
秦鄞从石子路拐出来，桂花树对他来说太低，他偏头躲开头顶的桂花枝，发梢擦过，惹得桂花枝在风中轻轻颤动。
郁知漾撇开脸不看他，看另一边。
“又来大姨妈了？”秦鄞垂眸睨她卷翘的睫毛，“你这亲戚来得挺勤。”
“不来你又急。”郁知漾脱口而出。
“我急什么？”
意识到说错话，郁知漾抿唇不语，好在佣人这时过来请他们移步去餐厅吃饭。
郁知漾起身就走。
秦鄞慢悠悠跟在她身后，声音也慢悠悠落下：“怀了就生下来。”
“不过郁知漾，做都没做，怎么生？”
他每个字都咬得懒散，自带一股风流气：“我精子再活跃，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郁知漾捂住耳朵，脚步越走越快。
很快就把秦鄞甩出去好远。
以为这事就算完了，谁知道饭桌上秦老爷子又提起来。
“在手术室那会儿，我其实没什么怕的，这辈子活这么久也活够本了，心里唯一挂念的啊，就是我那素未谋面的重孙。”
这话专门跟秦鄞和郁知漾说的。
郁知漾安静吃菜，装出一副“我在专心吃饭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秦鄞身子往后靠，一只手松散搭在郁知漾的椅背上。
“老爷子怎么还重男轻女呢，只挂念重孙，不挂念重孙女。”
老爷子立马：“我可没有重男轻女！重孙就是个统称，漾漾，你别误会哈。”
郁知漾装不下去，抬头挤出个笑：“嗯。”
苏敏之坐在对面，看一眼郁知漾显得难为情的表情，又看一眼秦鄞，欲言又止。
秦鄞掀眸看过来：“苏女士，有话直说。话憋着变不了金疙瘩，只会变成肿瘤。”
苏敏之心说她也想直说，但直说得了吗。
“爸。”她看向主位的人，“两口子的事随他们吧，我们别催了。”
秦老爷子不解：“你不也急着抱孙子，怎么这会儿又不急了？”
秦鄞搭腔：“是啊，苏女士你怎么不急了。”
“我倒是急，我急得来吗？”苏敏之一时嘴快，“让你去看医生也不去，这不肯那不肯，讳疾忌医，照你这样子猴年马月才怀得上孩子！”
话音落下，餐厅静得针落可闻。
郁知漾呼吸滞住，这还有……callback的？
桌上，两道男性长辈不可置信又审视的目光齐刷刷射向秦鄞。
秦裕礼一脸努力组织语言的表情：“阿鄞你……”
秦老子气得把筷子重重一放：“说了让你别乱玩别乱玩，好了，年纪轻轻把身体搞坏了！”
秦鄞没辩解，只偏头盯着旁边脸快埋进碗里的人，冷笑。
“郁知漾，你不说两句缓解下尴尬的气氛吗。”
“你吓漾漾干什么。”苏敏之维护儿媳妇，“这种事她给你留面子怎么好意思说？”
“阿鄞，听妈的，有病咱就治，别自卑。没什么大不了的，治好了照样好使。”
秦鄞没搭理那边，手掌从椅背移到郁知漾脖颈后面，捏了捏：“老婆？”
郁知漾硬着头皮：“……在。”
“知道打破谣言最好的方式是什么吗？”
“……”
不知道，不想知道。
秦鄞唇角挂着笑，又问：“吃饱了吗？”
郁知漾：“……吃饱了。”
“那回家吧。”秦鄞起身，顺势拎起她。
说走就走，苏敏之问：“这么早回去干什么？”
“不是着急？”秦鄞说，“回去给你们造小人去。”
苏敏之不放心，冲两人背影喊。
主要是冲秦鄞喊。
“别急，这事急不来，实在不行……弄点药吃！不能讳疾忌医啊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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