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她瞧着有点可怜

所有人愣住。

钱芸拿着棉签的手定在半空中，错愕看着秦鄞。

“能看见啊。”秦鄞丝毫没有掀别人家桌子的愧意，散漫扯唇，“我以为你们眼睛都瞎呢。”

说着把郁知漾拽过去，下巴示意她脖子。

“大女儿过敏知道擦药，小女儿起红疹你们看不见？”

钱芸这才注意到：“漾漾也过敏了？什么过敏？”

郁知漾感觉喉咙像卡了根细鱼刺，能咽下但刮肉：“花椒油。”

“你也花椒油过敏？”钱芸诧异，她从来不知道。

不止她，郁庆良更不知道。

父母的注意力永远在郁若萱身上，一点小磕小碰都关心无比。

反观郁知漾，只要没死没残，大概都能自己挺过去。

郁知漾对花椒油的过敏很轻微，自然就被忽略了。

秦鄞很是讽刺地夸了句：“您可真是天底下第一好母亲。”

郁庆良到底在商场混了几十年，瞬间明白秦鄞生气的点在哪，赶忙让佣人拿药膏。

“是我们疏忽了。知漾这孩子也是，自己又不说，你看这事弄的。”

秦鄞摆手：“不用了。”

还引用经典名言：“迟来的爱比草都贱。”

“郁知漾，走，回家。”

郁若萱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想起自己跟秦鄞一句话都没说上，气得跺脚。

“妈，妹妹怎么变成这样！”

郁庆良转过头来，厉声道：“以后少说你妹妹，当她的面也客气点。没看见秦鄞护着她，以后家里业务都得靠秦家，别坏我的事。”

钱芸一番发牢骚的话只能咽回去，拍拍郁若萱的背柔声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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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知漾抱着装小时旧物的盒子坐上副驾驶，秦鄞瞥她一眼，忽地嗤笑了声。

郁知漾扭头：“你笑什么。”

“你不是有手吗。”他散漫的调，“有手不会掀桌子？”

郁知漾沉默几秒，说：“今天谢谢你。”

车在红灯路口停下，秦鄞偏头端详她片刻。

“一点心眼子全用我身上了。如果今天我不去，你就一直在那当麻子木头？”

什么麻子木头。

郁知漾想争辩几句，又觉得没什么好争辩。

她垂眼看怀里的盒子，盒子没封盖。

放在最上面的游戏机是郁庆良出差给她买的。

压在下面的手工船是钱芸陪她做的。

最底下的透明罐里是郁若萱和她一起折的星星。

东西不多，但每样她都记得。

车开过路口，秦鄞靠边停车，下车进了一家药房，买了药膏上车。

郁知漾以为他会把药膏扔给她自己处理，谁知这位大少爷拧开盖子竟然要亲力亲为。

“我自己来。”她说。

秦鄞手指不算温柔地抬高她下巴：“刚才掀桌子没手，现在又有手了？”

“……”

“你这手若隐若现的，演西游记都不用加特效。”

郁知漾很想回怼两句，棉签沾着微凉药膏碰到皮肤，细微痒意蔓延。

她屏息不敢动，也不说话了。

窗外偶尔有车经过，闷闷引擎声传进静谧车内。

大少爷涂抹药膏很随意，三两下一个地方，但目光又格外专注，落在她身上存在感极强，让她有点无所适从，只能看窗外转移注意力。

“你家一直这样？”他问。

郁知漾不知道怎么回答，停顿一会儿，回了个“嗯”字。

秦鄞讥诮：“难怪皮肤好。”

郁知漾不解，视线移过来：“什么？”

“生活一直扇你巴掌不还回去，皮肤不紧致才怪。”

“……”

郁知漾握紧拳头，好想揍他怎么办。

他今天没帮忙就好了，她就能毫无负担地扑上去揍他。

擦完药，秦大少爷把药膏扔回塑料袋，靠着座椅，突然来了点了解别人人生的兴致。

“说说你小时候的事。”

郁知漾看他：“我小时候？”

秦鄞：“家里怎么欺压你，你又是怎么忍气吞声卧薪尝胆尝到现在还一直苦哈哈的光辉事迹。”

郁知漾怎么听他都是不是来当知心大哥哥的，借机讽刺还差不多。

她很小就知道，不要轻易把伤疤揭开给别人看，别人看的是热闹，而痛的却是自己。

“不想说。”她别开脸看窗外，强行挽尊找补一句，“没你想的那么夸张。”

秦鄞静静盯着她侧脸。

窗外光影落进来，覆上一层柔和又昏暗的薄光，浓密纤长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

莫名的，瞧着有点可怜。

像他小时候捡的一只小流浪猫。

满身是伤也不叫，总是躲得远远的，确认没有危险了才慢慢探出小脑袋，用小爪子扒拉下。

他捏着郁知漾的下巴将脸转过来。

两人四目相对。

车内安安静静，能听见彼此轻柔的呼吸。

秦鄞突然倾身，直接吻上她的唇。

郁知漾倏地瞪大眼。

一时忘了如何反应，直到他吮住唇，霸道撬开齿关。

郁知漾想推开他，刚抬手就被扣住手腕。

秦鄞另一只手按住她后颈，不让她动。

气息被全面霸占，郁知漾脑子一片空白，只余本能的生理反应。

心跳加速。

脸红发烫。

外面不知谁按了几声车鸣喇叭，秦鄞终于停下，却在下一秒，抓住她的手。

郁知漾脑袋还晕着，手掌却按到某处。

秦鄞嗓音低哑又嚣张。

“我行不行，秦太太还是体验过之后再给评价。”

郁知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