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背后说坏话，当场被抓

陈海鑫的渔船比吴家兄弟更重，出发也晚一些，但是他出海经验更足，知道怎么利用海浪借力，很快就超过吴家兄弟，比他们更快靠岸。

码头边空地，闲聊的阿婶们都还在，有人发现海面有船回来，问道：“那是阿鑫的船吗？”

“好像是的，他们不是才出去没多久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们就是出去试试网，撒两网就回来了，能用多长时间？”

“不知道收获怎么样？”

“才这么一会儿能有什么收获，捞个三斤五斤是个意思，够吃一顿就可以了。”

……

阿婶们闲聊着，陈海鑫摇着船靠岸。

一群小孩儿在海边玩耍，看到满船都是鱼，兴奋地喊叫起来。

孩子们的喊叫声也把阿婶们的目光吸引过来。

然后，惊叫声就翻倍了。

“天公哦，满船都是鱼！”

“他们才出去多长时间，怎么抓这么多？”

“快去看看什么鱼！”

虽然海边人总喜欢祝福渔民满仓而归，但满仓而归的情况并不多见，所以是祝福。

就像后世大家祝福打工人，都说希望对方年入百万一样。

陈海鑫第一次出海就满仓而归，这种情况在海边也不常见。

阿婶们纷纷放下手头事情，跑过来凑热闹。

“都是巴浪和马鲛，一条杂鱼都没有，老陈大哥，你们是遇到鱼群了吗？”

“是的，正好遇到马鲛追巴浪，我们赶紧过去捞，可惜还没捞完鱼群就跑了。”陈父满脸遗憾的表情。

“老陈大哥，你别不知足了，第一次出海就遇到鱼群，要发财了！”

“大家都发财，都发财！”陈父更高兴了：“都靠妈祖保佑！”

村里其他船都还在海上作业，傍晚才会回来，鱼贩不会一直守在码头，都是傍晚才拉着板车过来收鱼，然后趁着夜里凉快送进城里。

此时鱼才上岸，但是天气炎热，放到傍晚就算没坏也不新鲜了，陈海鑫自然不会傻傻等着鱼贩过来，留下老爹看船，他直接找到鱼贩家里。

听说他捞了上千斤巴浪和十几条马鲛，鱼贩周卫国也很高兴，马上去拉板车：“阿鑫，你等一下，我把冰块带上。”

现在没有冷链运输，周卫国也买不起冰箱，好在这两年政策越来越放松，海上的船在变多，鱼贩也在变多，县里陆续开了两家制冰的作坊，为鱼贩和拖网渔船提供冰块。

周卫国每天收了鱼送到城里，回来会买两块冰放进地窖，第二天收鱼时把冰块敲碎洒在上面，可以临时保鲜，不至于让鱼坏掉。

所谓地窖就是在地上挖一个深坑，里面铺上厚厚的稻草，再把装冰的大桶用棉被捂着，这样可以让冰块保存几天不化。

周卫国把冰桶和棉被一起搬上板车，和陈海鑫一块朝码头走去。

其实村里还有两个人也收鱼，他们比周卫国干得更早，住的距离码头也近，但是陈海鑫没找他们，而是直奔周卫国。

因为他知道周卫国是个实在人，前世两人关系很好，有生意当然要先照顾自己人。

说起来周卫国的命运也挺坎坷，前世拖着板车收鱼两三年，好不容易攒钱买了拖拉机准备大干一场，送货回来的路上遇到劫道的。

他想开拖拉机冲过去，但是速度太慢被拦下。

不仅货款全被抢走，拖拉机也被砸烂推到海里，人还被打半死。

当时正值旺汛，他为了买拖拉机和收货，不仅掏空了积蓄，还借了不少钱。

伤养好之后，没钱继续收鱼，就去船上做工还债，等把所有债务都还完又攒了点钱，当初的同行有些已经买了卡车，有的还在海边建了小冷库，他完全跟不上脚步，只能继续当船工。

前世在一条船上干过十几年，陈海鑫对周卫国非常了解，也相信他的人品，不过还是提醒一句：“周大哥，我谁都没找直接来找你了，你可得给我一个公道的价钱！”

照顾生意归照顾生意，丑话也要先说在前边，毕竟这时候的老周和他还不熟，万一看他年轻坑一下，以后还怎么来往？

“放心吧阿鑫，都是一个村的，你相信我，我也不能亏了你，以后我还想长期收你的货呢，”周卫国拍着胸口保证：“只要鱼新鲜，价钱一定给高高的！”

“鱼是刚捞的，马鲛放过血，绝对新鲜！”陈海鑫自信回答。

两人聊着天来到码头，吴家兄弟刚上岸，正被一群人围着询问鱼群情况，陈海鑫经过时正好听到吴老二跟旁边人抱怨：“哎呀，这次真是亏大了，阿鑫也不讲究，明明有多余的网都不借给我们用一下，真是太抠了！”

陈海鑫不想和吴家兄弟来往，也没把借网的事放在心上，谁知道他们竟然跟村里人这么说，还被自己听到了，那陈海鑫自然不会忍了。

“吴老二，你说谁不讲究？”陈海鑫有些生气：“碰到鱼群没网用，你好意思怪别人？”

吴老二没想到陈海鑫会从村子方向过来，背后说人坏话被当事人听到，难免有些心虚，但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认怂，声音也大了一些：“我的网不是破了吗？”

“你的网破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陈海鑫更生气了：“渔网是吃饭的家伙，不能多准备一条吗？你说我抠门，我还知道多准备一条网备用，你不抠，为啥没网用？”

“哎呀阿鑫，你别生气，老二也没说什么，”吴老大自知理亏，见陈海鑫说话越来越冲，赶紧和稀泥：“我们当时遇到了难处，正好看到你和老陈叔在旁边，就想找你帮帮忙，没有别的意思。”

旁边有吴家亲戚也跟着附和：“是啊阿鑫，都是一个村的，借一下网也没什么，又不是不还了。”

“话不是这样说的！”陈海鑫说道：“出海打渔全靠网，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他凭什么在背后说三道四？正好你们也在这儿，咱把当时的情况说一说，让大家评评理！”

如今才83年，出门住招待所都得村里开介绍信，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在村里生活，买了大船也要在村里找人帮忙，可不能把名声弄坏了。

何况今天这事本来就不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