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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光球炸开的同一瞬间，铁山已经从光球后方冲了出来。
他右手的大锤从身侧抡出，锤头朝冥烨横移后的位置砸去。
这一锤比先前所有的锤都快、都重、都准，锤面上凝聚的暗红光芒浓稠到了近乎发黑的程度。
锤头在抡出的过程中带起了一道粗壮的暗红尾迹，尾迹中翻涌着密集的力道法则碎片。
“哦？”
“长脑子了？”
冥烨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左脚轻点地面，身形在锤头砸到的前一刻朝右侧折返了两尺。
锤头从他左肩外侧掠过，锤风将他肩头的血色长袍削去了一小片。
他抬手摸了摸那片被削去的袍角，嘴角的笑意重新浮了上来。
“这一锤不错。”
他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真诚的赞赏。
“你学会在光球后面藏锤了。”
“如果刚才那一锤再快半成，我可能就来不及折返了。”
铁山没有回话。
他将两柄大锤重新抡起，整个人如同一头发狂的蛮牛朝冥烨冲去。
他不再追求招式的精妙，不再管什么节奏和弧度。
只是将两柄锤子抡圆了朝冥烨身上招呼，一锤接一锤，锤锤都用尽全力。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额头上的汗珠顺着古铜色的脸颊淌下来，草裙在剧烈的动作中翻飞如旗。
冥烨在那片密集的锤影中继续闪避，但他的闪避方式与先前有了细微的不同。
他不再只是被动地后退和侧移，而是开始在闪避的间隙中朝铁山的方向靠近。
每当铁山一锤落空、锤势用老、来不及收锤的瞬间，冥烨就会朝前踏出半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半尺。
铁山的锤网虽然密，但冥烨的半步半步地逼近，锤网的活动空间就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铁山感觉到了。
他猛然将两柄锤子朝外一抡，锤头在身侧划出两道粗壮的弧线，将冥烨逼退了半步。
然后他将两柄锤子朝地面上一插，锤头没入石砖半寸，双手握紧锤柄，整个人如同一座铁塔般钉在原地。
“你一直在退。”
他喘着粗气开口，声音比先前更沉了。
“但你退的幅度越来越小。”
“你在等我锤势用老。”
“看出来了？”
冥烨站在三丈外，将双手拢在身前，血色长袍在身后轻轻飘荡。
“你的锤很重，每一锤抡出去之后收回来都要花时间。”
“锤越重，收锤越慢。”
“你抡了这么多锤，每一锤落空之后的那一瞬都是你的破绽。”
“我本来可以趁那些破绽打你，但我没有。”
“你知道为什么吗？”
铁山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这个人话很多，尤其是打起来。
他每一次出招，这家伙都要站在自己长辈的位置来点评自己。
这让他觉得很烦，非常烦。
所以，他的话很少。
铁山抬起头默默看了一眼远处的冥烨，然后将两柄锤子从地上拔起来，闷声说了两个字。
“再来。”
铁山将两柄大锤朝自己的胸口一砸，锤面撞在胸口的肌肉上发出两声沉闷的钝响。
碰撞的瞬间，他周身涌出一层浓稠的暗红色光芒。
光芒从他体表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层厚重的暗红甲壳。
甲壳表面翻涌着密集的力道法则符文，每一枚都在持续地释放着毁灭之力。
他的身躯在甲壳中膨胀了一圈，肌肉在暗红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骇人，青筋如老树根须般在皮肤表面暴起。
“锤道真身·铁锤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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