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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天打的那头鹿，肉和内脏都处理赶紧了在他储物空间里放着。
要不是有储物空间，这温度虽然不高，但也放不了这么久。
张宇从储物空间里把鹿肉、鹿血、鹿内脏取出来。
然后从灶台下面摸出干辣椒和花椒。
起锅烧水。
鹿肉先焯一遍，去掉血沫。
张宇手法利落地切着肉，每一片鹿肉都切得厚薄均匀。
干辣椒剪成段，花椒粒碾碎。
他起锅烧油，油热了，辣椒段和花椒粒下锅，刺啦一声，辛辣的香气腾地就炸开了。
然后把焯好水的鹿肉倒进锅里翻炒，肉片在热油里迅速卷曲变色。
他往锅里倒了水，又把鹿血块切成小块滑进锅里，然后是切好的鹿肝和鹿肚。
然后又往里面加了一些大白菜。
本来应该加点豆芽菜的，但是现在手里没有。
按理说这豆芽菜应该好弄，冬天可以整点吃。
汤咕嘟咕嘟地翻滚着，红亮亮的，辣椒和花椒在汤面上浮浮沉沉。
趁着毛血旺咕嘟的时候，又打开吴小娟拿过来的那瓶黄桃罐头。
说实话，张宇也好多年没吃过这个了。
黄桃罐头在东北可是被称为保护神的存在。
金黄色的黄桃瓣泡在糖水里，晃一晃，糖水粘稠地挂在瓶壁上。
他把黄桃倒进一个搪瓷盆里，摆到桌子上。
“嚯！张宇你真舍得啊！一瓶都倒出来了！”
吴小娟进了灶房，看见搪瓷盆里的黄桃罐头，眼睛都瞪圆了。
“拿来不就是吃的？”
张宇瞥了她一眼，“咋，舍不得了？”
吴小娟咽了口唾沫，“舍得舍得，就是没想到你直接当凉菜了。”
张宇没理她，又从柜子里舀出大米。
那大米是他储物空间里的，颗粒饱满，晶莹剔透，是后世超市里卖的那种精白米。
在这个年头，这种米别说在赵家沟，就是在京城，那也得是特供级别的。
他把米淘洗干净，放进另一个锅里，加水，盖盖，生火蒸。
李幼薇这时候也过来了，她看见张宇把白花花的大米倒进锅里，整个人愣了一下。
“张宇，你哪来的大米？”
她问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张宇头也不抬，“之前带的。”
李幼薇走近了两步，看着锅里那晶莹的米粒，声音都变了。
“这米……你这是细粮啊！你就这么直接蒸米饭？”
“不然呢？熬粥？”
张宇把灶膛里的火拨旺，“今天这毛血旺，必须得配米饭。”
吴小娟凑过来一看，也愣住了。
“我天，张宇，你这是大米饭？”
她伸手抓了一把生米，让米粒从指缝里漏下去。
“这么白的米，你拿来蒸米饭？”
“你这是糟蹋东西啊！”
张宇挑了下眉毛，他知道这俩姑娘为啥这个反应。
现在粮食还是定量供应，粗粮细粮都得搭配着吃。
一般人家做米饭，要么是掺了小米的二米饭，要么是掺了高粱米。
纯白米饭过年都不一定吃上。
但他张宇不是一般人家。
他的储物空间里堆着的粮食，够他吃好几年的。
而且就这大米，在他眼里那是再平常不过的东西了。
“糟蹋啥？”
张宇拍了拍手，“有就吃呗。而且今天这菜配白米饭那是绝配。”
“别管了，等着吃就完事了。”
吴小娟张了张嘴，想说啥又咽回去了。
李幼薇倒是多看了张宇两眼，眼神里有些复杂。
张宇注意到了，但没往心里去。
他知道李幼薇家境好，见过世面，但这大米的质量，就算是她家也未必常吃。
不过李幼薇这姑娘有一点好，不该问的不会追着问。
米饭在锅里蒸着，蒸汽从锅盖缝隙里冒出来，带着米香。
毛血旺那边已经炖得差不多了，张宇掀开锅盖看了看，汤收得正好，红亮浓稠，白菜、鹿肉和内脏都入了味。
他撒了把盐，搅了搅，出锅。
满满一大搪瓷盆，端到桌上。
红油浮在表面，辣椒段和花椒粒点缀其间，鹿肉片、鹿血块、鹿肝鹿肚在红汤里若隐若现。热气腾腾的，辛辣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吴小娟坐在桌边，盯着那盆毛血旺，筷子已经拿在手上了。
“张宇，这玩意儿看着是真带劲。”
她使劲闻了闻，“就是这也太辣了吧？闻着都呛。”
“辣的才下饭。”
张宇把米饭锅端过来，掀开锅盖。
白米饭的热气腾地涌出来。
那米饭蒸得恰到好处，一粒粒晶莹饱满，米香浓郁得整个屋子都是。
吴小娟看着那锅白米饭，又看了看盆里的毛血旺，忽然叹了口气。
“咋了？”张宇问道。
“没啥，就是觉得太奢侈了。”
吴小娟摇摇头，“纯大米饭配肉菜，我上回这么吃还是过年的时候。”
李幼薇接过张宇递来的饭碗，低头闻了闻米饭，脸上露出一种怀念的神色。
“我家以前蒸米饭，就是这个味道。”
“来这边以后，好久没吃过了。”
张宇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坐下。
“行了，别感慨了。吃饭。”
吴小娟第一个动筷子。
她夹了一筷子鹿肉，吹了吹气，塞进嘴里。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不停地吸气，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辣辣辣辣辣……”
她一边哈气一边嚼，眼泪都快出来了，但筷子已经又伸向了盆里。
“但是好好吃！”
李幼薇吃了一口鹿血，嫩滑的血块在嘴里化开，麻辣鲜香，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也太好吃了。”
吴小娟已经顾不上说话了，一口鹿肉一口米饭，吃得呼哧呼哧的。
白米饭配着毛血旺的红汤，那滋味，绝了。
“这大米饭真香啊。”
“我以前咋没觉得大米饭这么香呢？”
张宇看着她俩的吃相，默默又去盛了一碗饭。
他就知道会这样。
毛血旺这菜，就是下饭。
麻辣重口，配上白米饭，那是绝配。
他特意多做了一些，不然还真不够。
吴小娟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周丽和陈小芳真是没口福。”
李幼薇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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