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你爱我吗？

“开吧开吧。”程霜宁冲他笑。

祁宿舟看着她笑弯的眼，浅色的瞳孔里溢满了欢喜，抿了抿唇，终究还是开了游戏。

打了一晚上，对面大气的给他转了三百块：【好喜欢你老婆，可以让她明天继续陪我吗？我还点你。】

祁宿舟：“？？？”

程霜宁在旁边很兴奋的拉着他问：“我晚上赚了多少钱？”

祁宿舟直接把钱转给她：“三百。”

“哇！”程霜宁咧开嘴角，眼睛亮晶晶的。

这笔钱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这是她活到二十四岁，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赚钱。

“那个女孩儿明天还玩吗？”程霜宁满眼期待地看向祁宿舟。

祁宿舟表情一言难尽。

这算不算某种程度上的......双向奔赴？

“明天再说吧。”

祁宿舟洗完澡在床上躺下，上次的被子早就洗干净了，散着清新的茉莉香。

程霜宁在他旁边卷着被子翻来覆去，兴奋得睡不着觉。

祁宿舟忽然问：“你爱我吗？”

“嗯？”程霜宁愣住了，一脸迷茫地看着他。

祁宿舟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爱六年后的我吗？”

他刚刚忽然意识到，无论是上次在医院遇到于雯月，还是刚刚打游戏那个女生突然开语音，程霜宁好像都不是很在意。

他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也看到过身边朋友跟其他女生多说两句话，女朋友跟他怄气两天。

程霜宁对他好像缺了那种......占有欲。

“我也不知道。”程霜宁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每天只会考虑哪家上了新款裙子，哪家出了新的美容项目，哪个地方又开了新的商场可以逛。

爱与不爱，不是她需要考虑的问题。

祁宿舟震惊地坐起身：“所以你不爱我？那你为什么跟我结婚？”

程霜宁很坦诚：“因为你有钱。”

“你是为了钱才跟我结婚？”祁宿舟更意外了。

程霜宁：“对啊，如果你没有钱，我爸就不可能让你坐在我对面，跟我相亲。”

“我们还是相亲认识的？”一瞬间，祁宿舟觉得天塌了。

他怎么会沦落到相亲结婚的地步？

结婚的对象也不是因为爱才选择他，而是因为他有钱。

那他这么多年坚守，盼着真爱降临是为了什么？

程霜宁见他脸色不太好，慢吞吞解释：“你是我的第二个相亲对象，因为比第一个顺眼，我就选了你。”

祁宿舟轰然躺下，大脑一片空白。

六年后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沉默了很久，他才问：“那我爱你吗？”

程霜宁怔住，反应了会儿才说：“这个问题，我没有问过。”

她并不在乎祁宿舟爱不爱自己，只要他按时给钱，不要把小三带到她面前，她想那么多干嘛？

室内，彻底陷入死寂。

祁宿舟看着天花板，瞳孔一点点涣散。

如果对彼此都没有感情，又怎么生下孩子？

人生，难道就是一场场触壁，再一次次妥协屈就吗？

第二天一大早，祁宿舟照旧早起赶往工地，他没空去伤春悲秋，也没办法去苛责任何人。

命运再如何作弄，他都得担起责任。

临走的时候，他跟程霜宁说：“我晚上再过来。”

程霜宁笑着点头：“嗯，你好好上课。”

祁宿舟看着她纯净没有一丝杂质的眼底，终究什么也没说，匆匆走了。

期末考试来得很快，他为此请了几天假。

晚上，宿舍里，陈文海拿着一大堆问题到他面前：“舟哥，给我讲讲，这道题我看不懂。”

祁宿舟耐心给他讲题，讲着讲着，他发现，陈文海连大一的知识都没学好。

“母猪生孩子的时候，忘关栅栏让你跑出来了是吧？”

陈文海挠挠头：“当时光顾着谈恋爱去了，哪有心思学习？”

陈文海虽然胖，且不太好看，但还是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恋爱。

女生也是普通长相，性格有点骄纵，两个人闹得最大的时候，追着陈文海在宿舍楼下骂，被不少人看了笑话。

祁宿舟当时还问过他：“被骂成这样你都不分手？家里皇帝当惯了，想在外面当奴才了？”

陈文海是家里独生子，家里人对他有求必应，大学是他第一次住校，不适应，给家里打了通电话。

一家人连夜坐飞机过来，在学校附近住了一个月，等他适应才回去。

被问的时候，陈文海躺在床上落泪，脸上还有被女朋友刚打的巴掌印：“你不懂，我爱她。”

祁宿舟既没体验过家庭温暖，也没体验过爱情，完全理解不了他。

此刻他看着陈文海，忽然问了一句：“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陈文海沉默了会儿，才说：“就是时时刻刻都会想她，她做什么都会觉得可爱，见面的时候就想牵手拥抱，兜里钱都想给她......”

祁宿舟愣了一下，他确实会经常想着程霜宁，也会觉得她可爱，兜里钱也都给了她。

可那是爱吗？

他不懂，又拿起桌上的练习册，给陈文海讲题。

讲着讲着，陈文海忽然哭了起来，一个两百斤的胖子，哭得浑身肥肉颤动。

祁宿舟吓了一跳：“就这几道题，听不懂我再给你讲一遍，哭成这样至于吗？”

陈文海哆哆嗦嗦抹着泪：“她有新男朋友了。”

祁宿舟：“......”

他就不该多嘴。

他又想到了程霜宁，拿起手机的时候，绑定的监控小程序刚好弹出一条开门的消息。

祁宿舟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了，这个点程霜宁出门做什么？

祁宿舟立刻给她发消息：【你出门了？】

程霜宁回的很快：【对啊，我去倒垃圾，白天太晒了。】

祁宿舟想了想，给她打了通电话。

程霜宁接起：“怎么了？”

祁宿舟：“没事，等你回去再挂断。”

程霜宁一脸莫名其妙，扔完垃圾，她回了公寓，关上门跟祁宿舟说：“到家了，还有事吗？”

祁宿舟想了想说：“门记得反锁，阳台的门也要关好。”

“哦。”程霜宁挂了电话。

陈文海在旁边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也不哭了，转而问他：“舟哥，谁啊？交代的这么细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