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教育方面你不用操心，我有的是钱，请得起最好的保姆和老师，你每天就打扮好自己，让我带出去有面子。”

听完程霜宁就害怕了，原来结婚是件恐怖又悲惨的事。

第二个相亲对象是祁宿舟，当时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西装走进来，坐在她面前，开门见山说：

“程小姐，我是江城大学本科学历，目前26岁，没有家人，名下经营几家公司，有的已经上市了，平时工作很忙，没有兴趣爱好......”

程霜宁打断他：“需要我生儿子吗？”

祁宿舟明显愣住了，拧了拧眉说：“不用。”

“就你了。”

可能因为这几年结婚率持续下降，两个人没有排队就到了窗口。

拍完照，填好《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两个人在登记员面前签名按下手印。

热腾腾的结婚证落到手里，祁宿舟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心底涌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沉甸甸的，是责任。

往大门外走的那一刻，祁宿舟看到了地上的指示牌：宣誓台。

他拉住程霜宁的手问：“要去吗？”

程霜宁看了眼，有些好奇，上一次他们领完证就走了，根本没注意有这种地方。

她笑着点头：“去看看。”

宣誓台大厅的喜毯一路延伸到宣誓台，背后大红背景正中，挂着庄严的国徽，工作人员用各色假花和玩偶装点两侧，拼出一颗心的形状，中间留足新人拍照的空间。

程霜宁走上去，拿起宣誓台上摆放的文书看了眼，抬头赫然四个大字：结婚誓言。

祁宿舟站在她旁边，一行一行看着上面的字：

在庄严的国徽面前我们宣誓：

“今天我们自愿结为夫妻，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互相忠诚，互相尊重......”

“无论富有还是贫穷，健康还是疾病，青春还是年老，都将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坚定成为彼此的终身伴侣。”

以往在电视剧里，听到耳朵出茧的话，在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呈现，似乎幻化成一股振奋的力量，直击内心深处。

就像一道生死契，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紧紧绑定在一起，倾尽余生所有心血共同供养这份契约。

走出民政局大楼，祁宿舟直接带着程霜宁去了医院。

排了很久的队，程霜宁做完产检，将单子交给医生。

医生看了眼上面的姓名年龄，十八岁，微微蹙眉：“这么小就结婚了？还在读书吗？”

程霜宁摇头，她读过一遍大学，当然不愿意再去美国重新学四年，所以目前只有高中毕业证。

医生在心底暗暗感叹，学历低也算是高危产妇了，又往后看了眼祁宿舟：“你读过大学吗？”

祁宿舟坦白道：“目前还在读大三。”

医生：“那以后多看着点她，有不懂的，多查查，或者来医院问我，不要自己瞎折腾。”

祁宿舟点头，问他：“那这孕检单有什么问题吗？”

医生：“没什么问题，你们俩都年轻，身体应该很健康，回去记得给孕妇多补充营养......”

祁宿舟默默记着注意事项。

医生最后开了瓶叶酸。

两个人到了一楼大厅，祁宿舟正想让程霜宁找个地方坐下，自己去取药，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宿舟，这么巧，你也在医院。”

程霜宁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吊带背心，紧身牛仔短裤的女生，大波浪卷发垂在胸前，头顶左侧还有几簇粉色挑染，说起话来神采飞扬，很明媚的气质。

祁宿舟也回头，见到是啦啦队的于雯月，眉心微跳：“你怎么会在这里？”

于雯月走过来解释：“这两天智齿发炎了，挂了号准备拔呢，你呢，你来这里干什么？”

说完，她才注意到祁宿舟旁边站了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诧异问：“你有女朋友了？”

祁宿舟摆手：“没有，这是我表妹。”

他怕这话传到宿舍，三个人追着让他请吃饭，他现在一分多余的钱都不想花。

程霜宁听着这话，微垂着眼睫，并没有说什么。

于雯月恍然：“原来是表妹啊，我就说嘛，你上次拒绝我的时候，还说大学不打算谈恋爱，刚以为你骗了我呢。”

“妹妹好。”她又笑盈盈跟程霜宁打招呼。

程霜宁冲她礼貌地笑笑。

祁宿舟摸了摸后脑勺，压下心底的尴尬说：“我妹身体不舒服，我得送她回去，就先走了。”

于雯月也没纠缠：“行，拜拜。”

祁宿舟带着程霜宁走到门口，瞥见于雯月进了电梯，才快步跑到药房拿了叶酸，再跑出来。

程霜宁见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忍不住道：“其实你不用这样，我们俩装不认识就行。”

她也能理解，自己突然穿到六年前，打乱了他原本的生活节奏。

她都忘了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了。

祁宿舟顿了一下说：“我刚怎么没想到装不认识？还是你聪明。”

回去的路上，程霜宁心情并不太好，一路都低着头。

祁宿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是有点引人误会，清了清嗓子说：“我......”

程霜宁先一步打断他问：“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祁宿舟被问得一愣，犹豫一会儿才反问：“你算吗？”

程霜宁怔住，她也不知道算不算。

她没谈过恋爱，程父养育她的这二十多年，把她当个完美商品，不让她有任何恋爱的机会，只一心想着等她毕业了，给她找个男人嫁了，发挥最大价值。

祁宿舟见她沉默了，主动说：“要是你不算，那就没女朋友。”

程霜宁又问：“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祁宿舟摇头，他确实没有。

不是不开窍，是遇到的人总缺少那种心动的感觉。

“你不喜欢刚刚那个女生？”程霜宁想到他那会儿心虚的表情，不太相信。

祁宿舟也没隐瞒：“以前微信聊过几句，她跟我表白，被我拒绝了。”

程霜宁很好奇：“为什么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