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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伸出那只细得跟鸡爪子似的手，一把攥住了他的校服袖子。
“我叫初厘，你……你叫什么名字？”
她问，声音还有点抖，但眼睛亮得惊人。
京驰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又抬眼看她。
那张小脸上的表情特别有意思。
明明怕得要死，嘴唇都在哆嗦，却硬撑着做出一副“我不怕你”的样子。
“松手。”他说。
“不松。”
初厘攥得更紧了，“你帮我解了围，我得报答你。你告诉我名字，我以后还你。”
京驰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嗤了一声。
那笑意从鼻子里哼出来，又短又冷：“还我？你拿什么还？”
“你全身上下看着还没我脚上这双鞋值钱。”
“啊不，是连我的袜子都不如。”
少年十分恶劣。
初厘的耳根腾地红了，嘴唇抿了抿，却没松手。
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小了点，却还是倔：“我现在没钱。”
“但我学习好，我可以帮你写作业，帮你做值日，帮你……”
“帮我写作业？”
京驰打断她，挑了一下眉，“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就帮我写作业？”
“你打听打听，我京驰什么时候需要人帮我写作业？”
初厘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嚣张到欠揍的脸，以及一头标志性的金毛，愣了一下。
京驰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过。
整个一中谁没听过？
但她还是没松手，攥着他袖子的力道反而更大了些，像是怕一松手这人就跑了。
“那你说。”
她仰着脸看他。
杏眼里还汪着刚才没掉完的眼泪，却已经恢复了点神采，“你到底想让我怎么还？”
京驰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这小姑娘有点意思。
明明穷得连书包都换不起，被欺负得蹲在地上哭，这会儿倒是硬气了，攥着他不撒手。
一副“你不答应我就赖定你”的架势。
他偏了偏头。
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怀里那个破书包上，又滑到她脚上那双洗得发白的帆布鞋上。
鞋边都开胶了，用胶水粘过，痕迹歪歪扭扭的。
他啧了一声，转身往巷子外走。
初厘被京驰的动作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手还攥着他的袖子没松，急得喊了一声：
“你别走！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京驰头也没回，步子不紧不慢的，校服袖子被她拽得歪了半截。
“你刚才被欺负的时候脑子也被踢了？耳朵是摆设？”
“……”
初厘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脚步却没停，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出了巷子。
这嘴毒的架势，也是没谁了。
原来，他真的是京驰，京家的那位赫赫有名的大少爷。
巷子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身锃亮。
车窗降着半截，老周正坐在驾驶座上等。
看见京驰出来，刚要下车给他开门，就看见自家少爷身后还缀着一个小姑娘。
攥着少爷的袖子，跟条小尾巴似的。
老周愣了一下。
京驰在车门口站定，低头看了一眼初厘攥着自己袖子的手，又抬眼看她，凤眼里带着点不耐烦。
语气更不耐烦：“喂，还不松手？你是打算跟我回家？”
初厘的脸又红了，嘴唇动了动，手松了一点，又攥紧了。
她仰头看了一眼那辆迈巴赫，眼睛瞪得溜圆，明显被这辆车的豪华程度震住了。
她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车，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站在这种车旁边。
京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的车，又看了一眼她那张写满了“哇”的脸，嗤笑了一声。
“乡下来的？什么小土包子。”
初厘的耳根更红了，小声嘟囔：“……我户口在京市。”
“户口在京市，人是从乡下来的。”
京驰纠正她，语气笃定得很，“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没坐过这种车吧？”
初厘抿着嘴不吭声了，但也没否认。
京驰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拉开车门，下巴朝车里抬了抬：“上去。”
初厘愣住了。
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意外和不敢置信：“……我？”
“不然呢？这巷子里还有第三个人？”
京驰已经弯腰坐进了车里，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真皮座椅，“上来。”
“你家住哪儿？我让老周顺路捎你一段。”
初厘站在原地，抱着那个破书包，看看车又看看他，犹豫了好几秒。
京驰等得不耐烦了，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脑袋，凤眼微眯，语气里满是欠揍的散漫。
“上不上？不上我走了。你自己走回去。”
“上！”
初厘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赶紧往前迈了一步，又停住了。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和那辆锃亮的车，犹豫着该从哪儿下脚。
京驰翻了个白眼，扭头对老周说：“老周，明天帮我去买双鞋，三十六码的。”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又看了一眼车门外那个僵着不敢上车的小姑娘。
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好的，少爷。”
初厘抱着书包，小心翼翼地坐进了车里，屁股只敢挨着座椅最边上。
腰挺得笔直，两只脚并得整整齐齐，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京驰靠在另一头的座椅上，胳膊肘搭在车窗边，偏头看了她一眼，嗤笑了一声。
“放松点。这车没那么金贵，坐不坏。”
初厘小声说了句“哦”，然后悄悄把屁股往里面挪了两寸。
老周发动了车子。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拘谨得跟进了皇宫似的小姑娘，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少爷没说这小姑娘是谁，但老周跟了京妄这么多年，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
能让京驰主动叫上车的人，不管是谁，先伺候好了再说。
车子在城里绕了快二十分钟。
京驰问了不下五遍：“你家到底住哪儿。”
初厘每次都含含糊糊地往窗外乱指一通。
一会儿说“前面那个路口右拐”，拐完了又说“好像走过了，得掉头”。
掉完头又改口说：“其实在另一条街上。”
老周从后视镜里看了自家少爷一眼，京驰的脸已经从面无表情变成了乌云密布。
“喂，土包子。”
他把耳机摘了，偏过头看她，凤眼里带着点看穿一切的不耐烦。
“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想回家？”
初厘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猛地一紧，垂着眼睫没吭声。
嘴唇动了动，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那个……我，能不能……跟你回去？”
初厘
京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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