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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渡林七夜？怎么可能！”
骤然听闻此言，曹渊浑身寒毛倒竖，鸡皮疙瘩层层泛起，他猛地站起身，失声惊呼。
这和他数年来扎根心底，奉为唯一道路的认知全然相悖，刹那之间，如坠茫茫雾海，前路一片混沌，再看不清自己该去往何方。
“你先坐下，这并不违背你的彼岸，换一种说法，你渡林七夜，林七夜渡你，本质是一样的。”
苏言压了压手，示意曹渊坐下，徐徐开口：“其实我以前并不懂这些，也是在高天原时，跟着叶司令闲聊，我说起林七夜渡你的事情，叶司令有感而发，我才在冥冥之中明白了什么。”
苏言继续说道：
“叶司令那时曾说：《金刚经》所言三轮体空，本就不执着「我是渡者、你是受渡之人」的高低分别。一旦心中生出「是我来渡你」的念头，便起骄慢，落进我执；若是一心认定「我等候别人渡我」，便等于自沉苦海，终生困于河中，再也无法靠岸......”
林七夜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理解其中的含义。
曹渊目光逐渐呆滞。
苏言默默等待片刻，直到曹渊仿佛要扛不住时，这才给出当头棒喝：
“所以说，没有谁是单纯的摆渡人，渡人的过程，本就是在渡己，他借你得契机，你借他证菩提，彼此互为舟楫，所以互渡，才是唯一的「渡」......你，明白了吗？”
这番话出口，曹渊霎那间汗如雨下，盘坐地上，闭上眼睛，没了动静。
众人也不打扰他，耐心等待，足足数个小时过去，曹渊终于长叹一声，睁开眼睛，长叹道：“我明白了，渡人终需先渡己，以前我太过执着求「渡」，走错了路啊......”
林七夜终于按耐不住，凑过来问道：“你俩究竟在说啥，我怎么听不懂。”
苏言抬头道：“就是说，曹渊以前总是舔你，舔的其实不好，现在他终于觉醒了，以后不能光他舔你，你俩得互舔！”
林七夜：？？？
这时，曹渊忽然就整个人都自信了起来，眼神中锐气升腾，“苏言，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我留在这里能做什么，无论任何事，我都能做到！”
“看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苏言道：“曹渊，李毅飞，为了避免【混沌】狗急跳墙、对林七夜施展‘蛊惑’，未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会再允许他进入病院，所以你们只能孤军作战。
“切记！从今天开始，你们在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死死盯住【混沌】，让他永远都出不了这座精神病院，将这里彻底化为他的牢笼！”
“如何做！”曹渊道。
“采阴补阳！”
苏言一句雷霆用词，险些又把曹渊搞破功，好在他及时解释道：“知道为什么我说，唯有黑王能拖住【混沌】出院吗！？”
曹渊精神一振，握拳厉声道：“因为黑王乃是精神病中的至高强者，癫狂里的无上凶徒，疯批之中的为挨批！！”
“胡说什么？”苏言皱眉道：“因为黑王是个疯子，再好的医生也很难治好疯子。”
曹渊：？？？
曹渊当时就想把身边的锅举起来砸地上！
特么的，这不是你先说的吗，苏言你纯精神病啊......要不还是你住进来吧，我敢肯定，耶兰得一定治不好你，谁能有你有精神啊！
“这倒是真的。”
林七夜忍着笑道：“我记得咱们住的那家阳光精神病院，顶楼就是用来关几个疯子的，必须得拿束缚带捆着，还要定时打镇定剂，根本没有治愈的可能。听说里面甚至有两个疯子，在外面还杀过人，又不能枪毙，就只能一直关在上面。”
“这么说来，黑王理论上是治不好的吧？”李毅飞惊喜道。
苏言凝重道：“理论上的确治不好，因为黑王本身就是个残缺的元神，刚才你们看到了，一个月过去了，治疗进度还是0%，但我敢肯定，【混沌】不会坐以待毙，迟早会走另一条路，就是想办法补齐这个元神！”
“补齐元神，如何补齐？”众人齐声追问。
苏言道：“记得当初【高天原】崩解之后，我甚至不惜和金仙翻脸，也要抢夺的东西吗？”
林七夜赶忙颔首。
大道本源！
当然记得，就是通过大道本源，补齐了禁墟的短板，夜幕小队才迎来了一次真正蜕变，就连蹭好处的【假面】小队，也是跟着大赚特赚。
甚至【假面】全员，都找到了未来登神的路！
也正因如此，【假面】小队就算积分清零，队长还被苏言制成高清大吊图，挂在上京，王队也只是躲起来抱头痛哭，没想着报一箭之仇。
实在是拿人手短啊！
苏言这人吧，闯祸的时候是真的蔫坏，但对人好，也是真好啊。
“【混沌】身上大道本源，非常多！”
苏言凝重道：“克苏鲁属于三柱神之一，这个存在，在无数纪元里不知疲惫地肆意掠夺，不知毁灭了多少文明，如果只论大道本源，他的底蕴比我们这一界所有神明加起来还要雄厚！”
林七夜眼睛一亮：
“你是说，如果【混沌】愿意不惜代价，用大道本源将黑王的残缺元神补齐......黑王就会苏醒神智？”
苏言缓缓道：“黑王原本的神智，早已湮灭在万古时间洪流之中，再无苏醒可能，但一旦元神补齐，狂暴煞性必然会平复。褪去无休止的疯癫后，他将变成曹渊最可靠的黑王！”
“可你还是没说，我该如何采阴补阳？”曹渊不顾尴尬，急忙问道。
“曹渊，别忘了，你与黑王本就是一体！当【混沌】不惜代价，往黑王的身体中渡大道之力时......”
苏言手掌握拳，阴森森道：
“你就可以从黑王那里反向窃取大道之力，将其转移到你自己身上，为你所用。”
三人同时一惊......还能这么贱？！
“不用担心技巧，我一会儿会传授你一点基础的【春神诀】，你就会发现，这非常简单。”
苏言嘿嘿笑道：“到时候，【混沌】注入多少，你就抽多少！原本修复半步至高的元神，他就得倾家荡产，再加上你孜孜不倦的偷，足以把他家底彻底掏空！”
呼呼~~~~
三人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曹渊凝重了几秒，最后问道：
“如果【混沌】真的撑得住我和黑王的同时消耗，怎么办？”
“能怎么办？”苏言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
“黑王补齐元神，就是至高境界，你吸收了半个【混沌】的家当，也大差不差，这时候的【混沌】，大概率油尽灯枯，已是虎落平阳被.....呸，这个比喻不好，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那你还等什么......叫上我和七夜，咱们一起提刀砍死他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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