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怕疼吗？

整个大厅遍地都是摔得七荤八素的九头蛇成员。

“没……没事的！我们还有记忆体！”

一个光头幕僚颤抖着捡起甲虫记忆体，死命往手腕接口上按，拇指狠狠压下按钮。

没有反应。

指示灯一片死寂，连半个电子音都没有，仿佛一块最普通的塑料玩具。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一下、两下、十下地按着，指节捏得发白，记忆体却始终安安静静。

周围成百上千人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捡起来、按下去、再捡、再按……没有一个人能重新变回掺杂体。

皮尔斯也瘫在人群最后，手忙脚乱地抓起脚边那支蝾螈记忆体，对准手腕接口狠狠捅了进去。

“蝾螈！给我变身啊！变身！”

……

记忆体毫无回应。

“不！”

皮尔斯双目赤红，猛地抬头。

冲着那道白色身影声嘶力竭地嘶吼，“白墨！你对它们做了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赤黄色的复眼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声音经过装甲处理，冰冷而清晰。

“你不是做梦都想得到永恒的力量吗？”

他缓缓抬起永恒匕首，匕首尖端斜指地面。

“现在，我不就把永恒真正的力量，摆在你面前了吗？”

“盖亚记忆体之所以被称为神明的力量，是因为它们各自执掌着一种权柄。”

白墨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砸进每个人的耳朵。

“而永恒，执掌的权柄只有一个！”

“否决。”

“伴随着我跟永恒契合度的完美融合，只要我想，它可以无效化任何我想要废除的盖亚记忆体。”

皮尔斯浑身剧震，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如果说，普通的盖亚记忆体，是神明的力量……

那么永恒，就是统御诸神、让诸神噤声的神王！

他终于明白，自己觊觎的究竟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东西。

他更明白，白墨敢把成千上万支记忆体卖到全世界，从来不是愚蠢，而是因为无论多少买主反噬，在这个人面前，都只是动动手指就能关停的玩具。

“好了，闲聊结束。”

白墨缓缓抬起左手，取出一支同样为白色的记忆体，反手插入腰间插槽。

“空间。”【zone！】

【zone！maximumdrive！】

嗡——！！

白墨周身的空气骤然扭曲，瞬间撕开了一道道幽蓝色的空间裂缝。

下一刻，一支支他所获得的t2盖亚记忆体，划破空间，呼啸而至。

全都精准无误地嵌入永恒装甲胸口、双肩、手臂、腿侧那一个个空置的插槽。

【accel！weather！metal！cyclone！joker！……】

各色电子音效此起彼伏，密密麻麻的记忆体披挂在白色装甲之上，宛如一位神王，将诸神权柄尽数加身。

白墨手持永恒匕首，黑色披风在空间乱流中猎猎作响。

“记住了。”

他俯视着脚下那群瑟瑟发抖的凡人，语气平静。

“到了地狱，记得报上我的名字！”

“假面骑士，永恒。”

皮尔斯瞳孔骤缩，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千钧一发之际，白墨空着的右手轻轻碰了一下插槽上的扳机记忆体。

【trigger！】

一柄通体蓝色、线条修长的扳机麦林枪，凭空落入他的掌心。

紧接着，他的指尖又依次掠过月神、炽热两支记忆体。

【luna！】【heat！】

月神的幻变与炽热的烈焰同时灌注枪身，枪口亮起一轮扭曲跳动的炽白火光。

白墨甚至没有刻意瞄准，随手朝前方扣下扳机。

轰——！

一发火焰光弹脱膛而出，在月神之力下于半空诡异地弯曲、分裂，化作成百上千道游走的炽热火流，如同长了眼睛，四散扑向每一个九头蛇成员。

一人一发，不多不少。

“不——！！”

“啊——！！”

火流精准地贯穿、缠绕、点燃。

那些刚刚还幻想坐上财团x总裁位置的九头蛇精英，此刻连变身都做不到，只能在烈焰中发出凄厉的哀嚎，被活生生地吞噬、焚化。

火光冲天，将整座大厅映成了一片燃烧的炼狱。

刺鼻的焦糊味弥漫开来，方才还人头攒动的数百名九头蛇核心，转眼之间，尽数化作火海中蜷曲的焦炭。

当火焰渐渐熄灭，满目废墟与灰烬之间。

只剩下皮尔斯一个人，还活着。

他瘫坐在地，浑身抖如筛糠。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眼睁睁看着那道白色身影穿过火海，朝自己走来。

难道我皮尔斯，纵横一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就在这万念俱灰的刹那。

“滋！”

他耳边那枚一直没信号的隐蔽耳麦，忽然传来了一个熟悉而沉稳的声音。

“皮尔斯先生，听我说。”

是白松！

“你左手边，第三根承重柱后面，有一道不起眼的小门。”

白松的语速飞快，“现在，立刻跑过去，刷我给你的那张身份卡。我在里面等你，快！”

绝望中的皮尔斯，眼睛瞬间亮了。

下一秒，他竟捂着肚子，放声狂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一边踉跄着爬起，一边死死盯着白墨，神色怨毒。

“白墨啊白墨！”

“你机关算尽，可你知道吗？你身边早就出了鬼了！

你最亲的人，早就把你卖了！哈哈哈哈！”

他在心里疯狂安慰自己。

我不是一个人！

交叉骨还在基地深处，白松也反了！

只要找到永恒的制造数据，我就能打造属于自己的永恒，变得和你一模一样，不，比你更强！

趁白墨被那片火海废墟稍稍阻隔的瞬间，皮尔斯连滚带爬地冲向左侧。

果然，承重柱的阴影里，藏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合金小门。

门上是一台财团x最高规格的身份读卡器，寻常人等根本无法开启。

“白松……好样的……”

皮尔斯哆嗦着掏出那张白松亲手奉上的高层通行证，狠狠刷了下去。

“嘀——验证通过。”

小门应声滑开。

皮尔斯心头狂喜，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白松这个卧底，自己真是找对了！这张卡，果然在财团x内部畅通无阻！

他一头钻进门内，小门在身后重新合拢。

门后，是一间通体银白、布满精密仪器与培养舱的实验室，幽蓝的数据流在屏幕上无声流淌。

而实验室的中央。

两道身影，早已静静地等在那里。

一个，是本该去数据中心夺取永恒资料的交叉骨，布洛克·朗姆洛。

另一个，正是穿着一身笔挺白色制服、负手而立的白松。

“白松！”

皮尔斯如蒙大赦，激动地扑上前，声音都在发抖。

“你果然在这儿！快！永恒记忆体的制造数据，是不是已经找到了？！给我！快给我！”

白松缓缓转过身。

他甚至还很轻松地，笑了一下。

“永恒数据？”

白松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恐惧记忆体。

“皮尔斯先生，永恒数据倒是没有。”

他盯着皮尔斯的眼睛，一字一顿。

“不过我就是想问问，你......怕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