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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围，七十三道身影依旧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力牧单手提着那根青铜大棒，赤裸的胸膛上，伤疤纵横交错。
他的气息同样有所回落，数亿万年不眠不休的高强度厮杀，即便以他的蛮横体魄，也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疲惫。
但在他身后，紫霄老祖、万魔之主、枯木老祖、古佛等人的眼神，却依旧凶横如初。
紫霄老祖的道袍被鲜血浸透，雷霆法则变得狂暴紊乱。
枯木老祖整条左臂空空荡荡，伤口处被玄黄母气死死压制，至今未能断肢重生。
古佛头顶的佛光黯淡，面容枯槁得宛如一具干尸。
没人退，谁也不肯退。
数亿万年的光阴砸进去了，双方的大道都磨损到了极其危险的地步。
现在若是退走，不仅这数亿万年的苦功白费，自身的道伤在没有真圣感悟的补足下，恐怕需要数亿万年
才能缓慢温养回来。
“玄黄道友。”
紫霄老祖声音沙哑。
“你们撑不住了，再打下去，真要把你们全都留在这片混沌中了？”
玄黄老祖冷笑了一声，擦掉下巴上的血迹。
“紫霄，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我撑不住，你们就能好受？”
“枯木的道基被老祖我削掉了三成，你自己的本命雷池也被血屠斩了一刀，大家都是油尽灯枯，有本事你就上来把我们的大道彻底磨灭！”
血屠提着断刀，咧嘴大笑，笑声中带着一股凶戾。
“来啊！老子的大道就在这里，谁敢上来拿，老子先自爆法则拉他垫背！”
对面的归一境强者们面色一沉。
这也是战斗持续了数亿万年，双方却始终未能分出真正生死的原因。
归一境走到尽头的大能，一心想要玉石俱焚，那股毁灭的力量谁也接不住。
力牧皱起眉头，握着青铜大棒的手紧了紧。
他最烦这种僵持不下的拉锯战，可偏偏玄黄老祖这帮人抱成了一团，像个刺猬一样，怎么砸都砸不烂。
“别废话了。”
力牧往前踏出一步，虚空在他脚下发出沉闷的呻吟。
“打完了事！”
青铜大棒扬起，狂暴的力之法则再次汇聚。
玄黄老祖等人眼神一凝，体内的残存本源再次疯狂燃烧，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硬碰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整座鸿蒙宇宙，毫无征兆地颤抖了一下。
那不是某片星域的塌陷，也不是某种大威能法则的碰撞。
而是一种极其宏大、浩瀚、无可阻挡的意志，自宇宙的最底层深处悄然苏醒。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息，如同水银泻地一般，在同一时间传遍了鸿蒙宇宙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极西星域的战场，还是极东的古遗迹，亦或是北境与中州的无数大世界，全都在这一瞬间被这股气息笼罩。
轰隆！
所有的天地法则，在这一刻自发地震鸣起来。
空间规则停滞了流动，时间规则变得粘稠无比，五行风雷等各种显化在外的大道，全都在虚空中浮现出清晰的虚影，向着北境的方向微微倾斜。
那是万道来朝的异象。
正准备出手的力牧，动作硬生生僵在了半空。
他握着青铜大棒的手剧烈颤抖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的虚空中挤压过来，让他体内的力之法则都开始哀鸣。
“这……这是什么？”
万魔之主身后数万丈的天魔真身，在没有任何攻击降临的情况下，竟然自行溃散成了纯粹的魔气，被死死压制回了体内。
紫霄老祖浑身的雷光瞬间熄灭。
古佛手中的念珠尽数悬停在虚空，动弹不得。
在场的一百二十多位站在鸿蒙宇宙顶点的归一境巨擘，此刻只觉得自己渺小得像是一粒微尘。
那种感觉，不是在面对某个强大的同阶修士。
而是在面对整座鸿蒙宇宙的意志本身！
“真圣……”
枯木老祖干瘪的嘴唇哆嗦着，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这是真圣的气息！”
整片星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一百二十多位强者的目光中，除了震撼，便只剩下了不可思议。
有人成就真圣了！
在他们为了几十份残缺感悟打生打死、耗费了数亿万年光阴的时候，竟然有人悄无声息地迈出了那超越一切的最后一步！
“不可能！”
紫霄老祖披头散发，神情有些恍惚。
“全宇宙九成以上的归一境都在这里了！”
“当年离开去追捕融道境的那些散修，手里顶多拿到几份感悟，这才过去多久？他们怎么可能跨出那一步？！”
力牧收回了大棒，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着虚空深处。
他对力道最敏感。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那股正在与宇宙规则相合的大道中，蕴含着一种连他都无法企及的恐怖伟力。
“不是那些废物。”力牧粗声说道，眼神变得极度凝重。
“这股气息很正，大道圆满无暇，底蕴厚得吓人，绝不可能是那些人。”
听到这话，对面的玄黄老祖和寂灭等人对视了一眼。
众人的神色各异。
血屠捂着断臂，眼底闪过一丝狂骇。
空玄真君长舒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们猜到了。
力牧出关晚，不知道当年在寂灭道场发生的事情，紫霄老祖和万魔之主等人虽然活得久。
但常年闭死关，对南荒星域当年那场未起的风波也知之甚少。
但玄黄老祖和寂灭却心知肚明。
在这座鸿蒙宇宙里，除了他们这些成名已久的本土老怪之外，还有另外一群人。
那是一群从元初真圣体内世界走出来的狠角色。
整整一百多位归一境！
当年周铭带着十七位归一境降临南荒，轻而易举地从寂灭手里拿走了十份最完整的真圣感悟。
算算时间，数亿万年过去了。
以那些人的资质和底蕴，再配合完整的真圣感悟……
除了他们，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破！
玄黄老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没有出声点破。
寂灭更是死死闭着嘴。
真圣未成之前，是修行者。
真圣一旦功成，便代表着鸿蒙宇宙的至高意志。
随意泄露一位准真圣的根脚和底细，那是自寻死路。
战场彻底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喊打喊杀的一百二十多位强者，此刻分立在虚空两端，彼此面面相觑。
手中的法宝缓缓垂下，没有一个人再有动手的欲望。
在一位即将诞生的真圣面前，他们争夺的这些残缺感悟，忽然显得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现在……怎么办？”
人群中，一位本土的散修归一境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压抑的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了最前方的几个领头人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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