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欧米伽

斯塔克大厦的顶层天台上，洛基握着权杖站在能量装置旁，披风被气流吹得猎猎作响。

他本来还翘着嘴角，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等着听人类的哀嚎和城市崩塌的巨响，结果站了快半小时，底下的动静越来越不对劲。

按他的预想，齐塔瑞大军压境，区区人类应该早就溃不成军，哭着喊着求投降才对。

可现实是，虫洞里的飞船源源不断往里钻，底下的惨叫声没听见多少，反倒爆炸声、喊杀声一波接一波，全是齐塔瑞人的惨叫。

“搞什么。”洛基皱紧眉头，往前走了两步，扶着栏杆往下看。

视野里的曼哈顿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狼奔豕突。

街道上，蓝色的磁力、红色的镭射光、紫色的雷电、橙色的火焰交织成网，齐塔瑞的飞行器跟下饺子似的往下掉，刚钻出虫洞没两秒就被炸成烟花。

那些十几米高的利维坦巨兽更惨，冲进去没三分钟就一头栽倒，要么被斧子劈碎脑袋，要么被绿巨人砸进楼里，连个完整的身子都留不下。

“废物！全是废物！”洛基气得攥紧权杖，指节都泛白了，“齐塔瑞的指挥官是吃干饭的吗？连一群中庭人都打不过？”

他本来还想靠着这支军队坐稳地球的王位，现在倒好，人家跟割韭菜似的一茬茬收，他送多少死多少，跟上门送人头没区别。

他咬咬牙，通过权杖给齐塔瑞指挥官传讯，勒令对方派出重型舰队，集中火力冲垮防线。

结果命令发出去半分钟，传回来的只有滋滋的电流杂音，连个回应都没有。

洛基：“？”

他脸都气绿了。

合着他费尽心机抢魔方、开虫洞、搞了这么大阵仗，最后就是给人家送经验包来了？

底下的街道上，娜塔莎正借着楼体的掩护快速穿梭。

她刚解决掉两个落单的齐塔瑞士兵，耳机里就传来希尔的声音：“罗曼诺夫特工，巴顿特工在四十二街的钟楼上，被控制了，小心点。”

“收到。”娜塔莎压低身形，几个翻跃就窜到了钟楼背面。

她贴着墙壁往上爬，动作轻得像猫，刚到窗口就听见弓弦绷紧的脆响，一支爆炸箭擦着她的耳边飞过去，钉在墙上炸开一片火星。

“克林特。”娜塔莎站在窗口，看着里面拉满弓的鹰眼，语气平静，“醒醒，你被控制了。”

巴顿眼神空洞，面无表情，手指一松又是一箭射来。

娜塔莎侧身躲开，顺势滚进室内，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鹰眼的格斗术狠辣凌厉，招招直奔要害，完全是对待敌人的路数。

娜塔莎却处处留着分寸，只防守不重击，一边打一边喊他的名字。

“别白费力气了。”巴顿声音沙哑，手里的短刀直刺她的喉咙，“我现在很清醒。”

“清醒个屁。”娜塔莎侧身躲开，手肘狠狠撞在他手腕上，短刀哐当掉在地上，“你忘了布达佩斯的时候？你说我欠你一条命，现在我还给你。”

她话音落下，猛地抬腿踹在他胸口，同时伸手抓住他的后颈，狠狠往旁边的混凝土柱子上撞了一下。

“咚”的一声闷响，巴顿身子一软，晃了晃脑袋，眼神里的空洞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和疲惫。

他扶着柱子喘了两口气，抬头看向娜塔莎，声音还有点哑：“……娜塔莎？我这是……”

“你被洛基控制了。”娜塔莎递给他一把枪，“杀了不少特工，这笔账回头再算。先干活。”

巴顿接过枪，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脸上带着点愧疚：“抱歉。”

“行了。”娜塔莎拍了拍他的胳膊，“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再说。”

两人并肩往窗口走，刚想看看底下的战况，就听见外面的爆炸声突然停了。

不光是爆炸声，连喊杀声、能量炮的轰鸣、飞行器的嗡鸣，所有属于战场的声音，在同一瞬间戛然而止。

巴顿和娜塔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连忙凑到窗边往下看。

这一看，两人都愣住了。

半空中，罗根静静悬浮在云层下方，周身萦绕着淡蓝色的磁力光晕，像一层无形的纱，把整座城市都笼罩在里面。

他闭着眼，指尖微微垂着，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还在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检测到……’

数字跳得飞快，跟秒表似的往上窜，眼看着总数稳稳突破了六万大关。

“六万了。”罗根在心里默念，“够了。”

之前打吸血鬼攒了四万，这波齐塔瑞人送了两万多，刚好凑够。

‘是否消耗60000点数，将「磁场操控」提升至欧米伽级？’

“是。”

指令下达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身体深处涌了出来。

不是暴涨的冲击感，而是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充盈。

原本只能覆盖几条街的磁力场，像被风吹开的涟漪，瞬间扩散开去，越过曼哈顿的高楼，越过东河，越过皇后区的屋顶，把整座纽约市都包裹在了里面。

他能‘看见’每一块金属的位置，能‘摸’到每一架飞行器的金属骨架，能清晰感知到地底的钢筋、大楼里的钢管、士兵身上的装甲，所有带磁的、含铁的东西，全都在他的感知里，像棋盘上的棋子，任由他摆布。

“原来这就是欧米伽级。”罗根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蓝光，快得像错觉。

他没什么惊天动地的怒吼，也没什么蓄力的架势，只是轻轻抬起右手，然后缓缓握拳。

“嗡——”

空气震颤了一下。

下一秒，整座纽约市的齐塔瑞军队，同时迎来了末日。

半空中，正排着队往虫洞外钻的齐塔瑞飞行器，突然集体僵在了原地。

机身的金属装甲不受控制地向内凹陷、扭曲、挤压，机舱里的士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跟着机身一起被拧成了一团团废铁。几十上百架飞行器同时变形，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的易拉罐，噼里啪啦往地面掉，还没落地就炸成了漫天火球。

那几头正咆哮着往前冲的利维坦巨兽更惨。

它们庞大的金属骨架从内部开始扭曲，脊柱、肋骨、关节处的装甲寸寸断裂、绞缠，原本几十米长的身躯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状。

巨兽发出痛苦的呜咽，可声音刚到喉咙就被挤碎，庞大的身躯从半空重重砸落，砸在空地上激起漫天烟尘，连挣扎一下都做不到。

地面上就更夸张了。

正端着枪往前冲的齐塔瑞士兵，身上的装甲突然开始收缩。

头盔、胸甲、护腿，所有金属部件同时向内挤压，把里面的生物躯体绞得粉碎。

士兵们成片成片地倒下，化作一滩滩污血裹着金属碎渣，连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

那些刚从运输机里跳出来的增援部队更倒霉，运输机整个被磁力拧成了铁球，里面的人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跟着飞船一起变成了废铁。

不过两三秒的功夫。

刚才还密密麻麻、杀之不尽的齐塔瑞大军，就这么消失得干干净净。

空中没了飞行器的嗡鸣，地面没了士兵的嘶吼，只剩风吹过街道的声音，还有零星几声爆炸后的余响。

整座战场，安静得离谱。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托尼飞在半空中，掌心炮还亮着光，保持着射击的姿势，面罩下的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上。

他本来正被三架飞行器追着打，正准备放集束炮反击，结果眼前一花，那三架飞机直接拧成了铁疙瘩砸了下去。

“我靠……”他喃喃了一句，低头看向街道中央悬浮的身影，“这家伙……藏得也太深了吧？”

索尔举着锤子刚要劈下一道雷，结果眼前的利维坦直接拧成了麻花，砸在他脚边。

雷神殿下保持着挥锤的姿势，愣了好半天，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妙尔尼尔，又抬头看了看罗根，咂舌道：“奥丁在上……这力量，比海姆达尔的视界还夸张。”

史蒂夫举着盾牌，刚挡开一发能量弹，正准备冲上去，对面的齐塔瑞士兵突然就挤成了铁球。

他放下盾牌，看着满地的金属碎渣，又看着半空中那个淡蓝色的身影，喉结动了动，半天说不出话。

他知道罗根强，可从没想过能强到这个地步。

一人，灭一支军队。

这已经不是用强者二字能形容的了。

x战警那边也集体失了声。

斯科特的镭射光还蓄在眼眶里，忘了发射。

奥罗洛手举到一半，乌云都聚好了，结果敌人没了，她僵在半空，白发被风吹得乱飞。

钢力士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拳头前面的敌人已经成了铁饼。

冰人和火人更是张着嘴，连拌嘴都忘了。

查尔斯坐在轮椅上，湛蓝的眼睛里满是震惊，甚至有片刻的失神。

他是最清楚欧米伽级变种人意味着什么的人。

欧米伽级的存在，每一个都拥有改写战局、甚至颠覆文明的力量。

他一直知道罗根潜力巨大，自愈因子深不可测，磁场操控也进步神速，可从没想过对方会在这场战役里直接突破到欧米伽级。

“欧米伽级……”查尔斯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惊叹，“他居然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琴站在他身边，周身的念力光晕都不稳了。

她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笼罩全城的磁力，厚重、磅礴、深不可测，像大海一样望不到边际。

她自认念力不弱，可和这股力量比起来，就像溪流遇上了汪洋。

汽车人阵营里，更是一片死寂。

擎天柱握着能量斧的手紧了紧，光学镜明灭不定。

他见过赛博坦的顶级战士，见过元老的力量，可从没见过哪个碳基生物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全域操控力。

“这就是……人类的力量？”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敬重。

铁皮和探长叼在嘴里的能量雪茄都掉了，两人瞪着眼睛看着满地的齐塔瑞废铁，又看看半空中的身影，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刚才他俩还在比谁炸得多，现在倒好，人家一出手，全给清干净了，连个漏网的都没给他们留。

“……简直离谱。”探长瓮声瓮气地说。

铁皮难得没反驳，闷声点头：“确实。”

横炮和漂移收了刀，面面相觑。

他俩刚才还在比谁击落的飞行器多，现在一比，简直像小孩过家家。

大黄蜂晃了晃车灯，发出几声滴滴的电子音，像是在惊叹。

刹车和挡泥板更是直接看傻了，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抢位置吵架都忘了。

网络上就更炸了。

那个举着星界手机直播的主播，镜头本来晃得厉害，正慌慌张张躲炮弹，结果画面突然一静，满天的外星飞船全没了。

主播傻了，举着手机对着天空转了一圈，又对着地面转了一圈，结结巴巴地说：“……没、没了？外星人呢？怎么全没了？”

弹幕已经卡成了ppt，密密麻麻全是感叹号：

“卧槽？？？发生什么了？我眨了个眼敌人没了？？”

“是金刚狼！是他干的对不对！我刚才看见蓝光了！”

“一人灭一支外星舰队？这他妈是人类能有的力量？？”

“欧米伽级！这绝对是欧米伽级变种人！教科书级别的全域操控！”

“之前谁说金刚狼只是有点强的？出来挨打！这叫有点强？这叫神！”

“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

直播间人数疯了似的往上涨，很快就破了五千万，星界的服务器直接卡了三分钟，技术部全员加班扩容，忙得脚不沾地。

斯塔克大厦楼顶，洛基彻底僵住了。

他手里的权杖差点没拿稳，看着底下干干净净的战场，看着半空中那个淡蓝色的身影，脑子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那可是齐塔瑞的先锋舰队！整整三个编队！还有重型利维坦！怎么可能几秒就没了？

一个人类？

就一个人类？

他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撞到了身后的能量装置，发出哐当一声响，才猛地回过神。

不对，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齐塔瑞人太废物，不是他的计划错了。

他咬着牙，想通过权杖再联系后方的主力舰队，让他们加大攻势，可通讯频道里只有滋滋的杂音，对方像是被吓破了胆，连回应都不敢回应。

洛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来是来当中庭之王的，结果现在成了送菜的，连人家一招都没接住。

跑？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了。不行，他是阿斯加德的王子，洛基·奥丁森！怎么能落荒而逃？

可留下来……留下来也打不过啊！

诡计之神第一次陷入了两难，站在天台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披风都显得蔫蔫的。

半空中，罗根缓缓降落到地面。

蓝光散去，他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跟没事人似的。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有震惊、有敬畏、有崇拜，密密麻麻的视线聚在他身上，他却半点不自在都没有，还顺手踢了踢脚边的金属碎球。

“看我干什么。”他抬了抬下巴，指了指斯塔克大厦的方向，“虫洞还开着呢，洛基还在上面呢。”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

对啊，还有虫洞！还有洛基！

托尼最先反应过来，一飞冲天：“我去抓那个绿皮矮子！敢拆我家楼，今天非把他犄角掰下来不可！”

索尔也跟着飞上去：“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去！那是我弟弟！要罚也得我先罚！”

两人吵吵嚷嚷地往楼顶去了。

史蒂夫立刻组织人手清理现场、疏散平民、救治伤员。

娜塔莎和巴顿重新占据制高点，警戒漏网之鱼。

查尔斯指挥x战警帮忙搜救被困在大楼里的平民。

擎天柱也下令让汽车人帮忙清理路障、加固危楼。

原本死寂的战场，又重新热闹起来，只是这一次，没了硝烟味，只剩劫后余生的庆幸。

查尔斯推着轮椅来到罗根面前，眼神里带着欣慰和惊叹：“罗根，恭喜你。欧米伽级，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凑巧罢了。”罗根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正好感觉到了，就升了。”

感觉到了？

查尔斯愣了一下，多么陌生的词汇，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有感觉到。

“不管怎么说，你救了这座城市。”查尔斯温和地笑了笑，“也救了无数人。”

罗根没接话，抬头看向虫洞的方向。

洞里已经没有飞船往外钻了，想来齐塔瑞人是被打怕了，不敢再过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欧米伽级的磁力还在身体里缓缓流转，掌控感前所未有地强。

“行了，别围着我了。”他冲周围看过来的人摆了摆手，“该干嘛干嘛去。虫洞还得关，烂摊子还得收拾。”

话是这么说，可周围的人看着他，眼神还是带着点敬畏。

一人灭一军。

这种事说出去都没人信，可偏偏就发生在眼前。

罗根倒是没什么神明附体的自觉，缓缓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点燃，心里正盘算着：

六万点数花出去，升了磁场操控，剩下的点数还够把自愈也拉到欧米伽级。

等关了虫洞，再找找有没有漏网的齐塔瑞人，凑凑点数，争取今晚就把自愈也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