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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一道接一道拍向岸边。
藤树和幕下力士站在冲浪板上，从高高卷起的浪头一路滑落。
小智一开始还抱着胳膊生闷气。
看了一会儿，却也忍不住盯住那只幕下力士。
浪头突然倾斜。
幕下力士脚下一晃。
“站稳！”
藤树只喊了两个字。
幕下力士立即调整双脚，在摇晃的冲浪板上重新找回平衡。
星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已经大概明白藤树为什么天天带宝可梦冲浪。
就在这时，沙滩另一端传来骚动。
火箭队假扮的饮料摊突然弹出机械爪，一把抓住皮卡丘。
“皮卡！”
“又是你们！”
小智追向海边。
火箭队驾驶快艇逃跑，藤树却先一步踩上冲浪板。
“幕下力士！”
幕下力士也跳上自己的板子。
一人一宝可梦借着浪头迅速追近。
幕下力士在船尾撞了一下，整个快艇剧烈晃动。
皮卡丘从机械臂里掉进海中。
“小智！”
藤树喊了一声。
小智毫不犹豫跳进海里，将皮卡丘抱住。
“十万伏特！”
电光从水面跃起，火箭队再次化成天边的小黑点。
藤树扛着冲浪板回到沙滩。
他看了小智一会儿，突然笑道：
“行了。”
“今天就打吧。”
小智立刻精神起来。
“真的？！”
……
武斗道馆。
这是一场二对二的正式比赛。
藤树的第一只宝可梦，是腕力。
小智则派出了傲骨燕。
“傲骨燕，用翅膀攻击！”
飞行系招式准确命中。
腕力向后滑了几步，却很快又站稳。
“再来一次！”
第二次翅膀攻击命中。
第三次依旧命中。
小智越打越兴奋。
“就这样！继续压住它！”
星野站在观众席边缘，始终没有出声。
小刚却渐渐皱起眉。
腕力挨了这么多次攻击。
它的呼吸竟然一点都没乱。
藤树站在指挥位上，同样没有丝毫着急。
又一次攻击接近时，他终于开口。
“就是现在，十字劈！”
腕力突然侧身。
一直硬吃攻击的身体借势一转，两条手臂交叉挥出。
砰！
傲骨燕被正面击中，重重砸在地上。
“傲骨燕！”
它挣扎两下，最终没能站起来。
“傲骨燕失去战斗能力！”
小智愣了。
“怎么会……”
“木守宫！”
木守宫登场后，凭借速度迅速逼近腕力。
连续的电光一闪让腕力难以捕捉它的位置。
最后一记拍击，木守宫终于将腕力击倒。
“干得好！”
小智重新兴奋起来。
藤树却只是笑了笑。
“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幕下力士！”
刚才在海面上冲浪的宝可梦再次出现。
小智立即发动进攻。
“木守宫，电光一闪！”
木守宫飞速冲出。
幕下力士却在攻击即将命中时轻轻侧身。
木守宫擦着它的身体冲了过去。
“再来！”
第二次。
又被避开。
第三次。
幕下力士脚步一转，木守宫直接失去平衡。
星野看着那双脚。
和冲浪时一模一样。
藤树的训练，把海浪带进了战斗里。
可小智显然还没有看出来。
“木守宫，正面冲过去！拍击！”
小刚终于忍不住了。
“小智，别一味硬攻！”
小智却死死盯着场地。
“只要不断攻击，它总会撑不住的！”
星野依旧没有开口。
有些东西，别人提醒再多，也比不上自己摔一次。
幕下力士一次又一次化解木守宫的攻击。
它没有着急反击。
等木守宫的呼吸开始乱。
等它脚下的速度慢下来。
藤树抬起手。
“推掌！”
连续的手掌击中木守宫。
一下。
两下。
三下。
木守宫被打得不断后退，却还是咬着牙冲了上去。
“还没结束！”小智喊道，“木守宫，再来！”
木守宫再次扑向幕下力士。
就在这一刻，耀眼的进化光芒突然包裹幕下力士。
它的身体迅速变高、变宽。
巨大的双手展开。
铁掌力士！
小胜惊讶地拿出图鉴。
“进化了！”
藤树抬起头。
“铁掌力士，猛推！”
巨掌迎面落下。
木守宫勉强挡住第一击。
第二击将它逼退。
第三击重重落在胸前。
砰！木守宫倒飞出去，摔落在地。
“木守宫！”
小智冲到场边。
木守宫还想撑起身体。
可刚刚抬起头，便无力地重新倒下。
裁判举起旗帜。
“木守宫失去战斗能力！”
“胜利者，武斗道馆馆主藤树！”
整个场地安静下来。
小智跪在木守宫身旁。
刚才还满是兴奋的脸，此刻彻底沉了下来。
“对不起……”他抱起木守宫，“是我太勉强你了。”
木守宫微微睁开眼，轻轻叫了一声。
藤树收回铁掌力士，没有炫耀胜利。
“先去宝可梦中心吧。”
……
傍晚，武斗镇宝可梦中心。
乔伊小姐将恢复过来的木守宫交还给小智。
小智一直低着头。
离开大厅以后，他一个人坐到了海边。
皮卡丘陪在旁边。
星野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沉默了半天，小智终于问：
“星野。”
“嗯。”
“我到底输在哪？”
星野看着远处起伏的海浪。
“你自己觉得呢？”
“我的攻击不够强？”
星野没回答。
小智又想了一会儿。
“木守宫的速度也不够？”
星野还是没回答。
小智有些急了。
“那到底是什么啊？”
星野捡起脚边一块小石头，朝海里扔去。
石头落进浪中，很快没了踪影。
“今天藤树和幕下力士冲浪的时候，你看了吗？”
小智一怔。
“看了。”
“看了还不明白？那就继续看。”
“啊？”
星野站起身，拍掉裤子上的沙。
“你问我哪里输了，如果是从我嘴巴里说出来，你明天还是会输。”
小智皱着眉。
“为什么？”
“因为那是我的答案。”
星野转身朝宝可梦中心走去。
“而你的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找。”
“等等！”
小智追了两步。
“你至少给点提示啊！”
星野头也没回，只抬手指了指身后的海。
“海浪一直都在。”
小智停住，海浪拍上沙滩。
退去，又重新涌来，一次比一次不同。
皮卡丘坐在他脚边，也望着海面。
远处，藤树和铁掌力士再次踩上了冲浪板。
铁掌力士庞大的身体随着浪头上下起伏。
浪往左，它便向右调整。
浪突然抬高，它就压低重心。
从始至终，都没有和大海硬碰硬。
小智看着看着，脸上的懊恼渐渐少了些。
“皮卡丘。”
“皮卡？”
“我们先不去下一个城市了。”小智站起来，“我要留在武斗岛训练。”
皮卡丘露出笑容。
“皮卡！”
不远处，小刚、小遥和小胜已经走了过来。
小遥抱着刺尾虫。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小胜指了指领航员。
“那我先把路线取消。”
小刚笑道：“正好岛上有不少适合训练的地方。”
星野走在最后面，没有回头。
他嘴角微微扬起。
这一次失败，对小智来说未必是坏事。
白银大会打进决赛之后，他确实比以前更加自信。
甚至有些自信过头了。
藤树的这一场战斗，来得正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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