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天然雀看见的未来

离开药草园后，众人在中午前抵达了一座小镇。

镇口挂满彩旗，街道两侧搭着不少临时舞台。有人指挥怪力表演搬运巨石，也有人让两只长尾怪手同时抛接十几个圆球。

“今天是宝可梦街头艺人庆典。”小刚看着告示牌，“一年只举办一天。”

进入小镇前，众人在草丛中见过一名抱着天然雀的少年。

小智只是从背后打了声招呼，少年便吓得差点摔倒。他一句话也没说，抱紧天然雀匆匆跑开。

没想到众人很快在庆典上再次见到了他。

一名中年男人正在表演天然雀占卜。

客人把木牌交给天然雀，天然雀依次跳过三块石头，再敲响铜铃，最后从箱子里取出一张写有占卜结果的纸条。

轮到小霞时，中年男人将少年推上了舞台。

“这是我的儿子麦肯锡。今天由他和天然雀为客人占卜。”

麦肯锡站到众人面前，脸色越来越白。

“请、请客人先把……把……”

他忘记让小霞交出木牌，天然雀便不知道该进行下一步。

台下渐渐响起议论声，麦肯锡更加紧张，抱起天然雀逃离舞台。

众人在公园里找到了他。

“我明明练过很多次。”麦肯锡低着头，“可一看到下面有人，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

“你可以戴一张面具。”小霞建议，“看不见那些人的表情，也许就不会那么紧张。”

“可天然雀的占卜本来就不准。”

麦肯锡说完，把脸埋得更低了。

小智看向星野澈。

“天然雀真的能看见未来吗？”

“我不相信一张纸条能决定人的未来。”星野澈回答。

麦肯锡神色更加失落。

“不过天然雀确实能预测短时间内发生的事。”

星野澈捡起一颗小石子，让小智站到几米外。

“把石子扔给我，不要提前说什么时候出手。”

小智握住石子。手臂刚刚抬起，天然雀便转头看向星野澈落脚的位置。

石子飞出，星野澈侧身接住。

“它在你出手前就判断出了方向。”星野澈说道，“视线、肩膀和重心都会暴露下一步动作。天然雀比人类更擅长观察这些变化，再加上预知未来，便能比其他宝可梦更早作出反应。”

“那它只能看见很近的未来？”麦肯锡问。

“至少现在是这样。至于明年会不会发财，明天会不会走运，它恐怕不知道。”

麦肯锡抱着天然雀，没有因为这句话失望，反而认真地思考起来。

“所以它并不是没有能力。”

“它缺少的不是能力。”星野澈看向他，“你一紧张，就会打乱原本的步骤。天然雀在等你的信号，你却一直在看观众。”

几人在公园里重新排练。

小霞替麦肯锡制作了一张乌波面具。

星野澈则把原本很长的开场词缩成三句，并用石块标出麦肯锡和天然雀各自站立的位置。

麦肯锡的父亲赶来后，习惯性地在旁边提醒台词。

“下一句该介绍天然雀了。然后让客人交出木牌，别忘了——”

“请让他自己来。”星野澈打断道，“您每提醒一次，他就会多确认一次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麦肯锡的父亲愣了愣，最后退到树下。

没有催促，麦肯锡反而顺利说完了整段台词。

天然雀也准确完成动作，从箱中取出了纸条。

众人返回庆典时，舞台旁多了三名打扮夸张的空中艺人。

红发女人戴着羽毛面具，蓝发男人穿着亮片外套，矮个子演员则裹在布偶服中。

小智和小霞只觉得这支表演队有些眼熟，没有认出他们。

星野澈却看见布偶服后面露出的猫尾巴。

“麦肯锡，先别上台。”他说。

“为什么？”

星野澈还没回答，藏在幕布后的果然翁忽然探出头。

“索纳斯！”

三名空中艺人同时僵住。

“你们藏果然翁的时候，至少该把幕布拉严。”星野澈说道。

武藏扯下面具，直接按下手中的按钮。

舞台上方落下一张大网，准备将所有表演宝可梦一同带走。

早有准备的3d龙进入升降装置，卡住了网架的一侧，大部分宝可梦及时逃了出去。

另一只机械爪却抓住天然雀，将它关进单独的笼子。

火箭队乘着气球升空，向镇外逃去。

“天然雀！”麦肯锡追了出去。

月桂叶在小智的指挥下切断吊网，救下其他宝可梦。

随后它在道路边缘及时停住，没有再因为冲得太快撞上围栏。

“做得好，月桂叶！”

众人一路追到镇外的学校。火箭队的气球被飞叶快刀击中，摇晃着落进操场。

武藏放出阿柏怪，小次郎则让大食花挡住众人。

麦肯锡面对冲来的阿柏怪，身体再次僵住。

笼中的天然雀却忽然闭上眼睛，翅膀泛起微光。

“它已经看见阿柏怪会从哪里进攻。”星野澈站在麦肯锡身后，“你不需要猜。看着天然雀，相信它给你的信号。”

天然雀睁开眼睛，看向阿柏怪即将经过的位置。

麦肯锡握紧拳头。

“天然雀，对左边使用奇异之光！”

光芒提前落在空处。

下一刻，阿柏怪恰好从那里扑出，被奇异之光正面击中。

混乱中的阿柏怪转身撞上大食花，两只宝可梦滚作一团。

月桂叶切开铁笼，救出天然雀。皮卡丘随后用十万伏特将火箭队送上了天空。

“这次的未来为什么这么惨啊——”

“索纳斯——”

学校里的孩子们原本没能参加庆典。得知事情经过后，老师邀请表演者在操场上补办一场演出。

麦肯锡戴着乌波面具走上临时舞台。

他的声音起初还有些发抖，但天然雀始终站在身旁。

随着铜铃响起，表演一步步顺利完成。

天然雀从箱子中取出的纸条上写着：

“向前迈出一步，眼前便会出现新的道路。”

孩子们热烈地鼓起掌。

麦肯锡望着台下，慢慢摘掉了面具。

这一次，他没有逃走。

离开小镇时，小霞还在研究自己得到的占卜纸条。

“星野，你真的一点都不相信占卜？”

“我不相信纸条能替你决定未来。”

“那你还帮他们表演？”

星野澈回头看了一眼仍在舞台上鞠躬的麦肯锡和天然雀。

“占卜结果未必可靠，但天然雀的观察是真的。”

月桂叶走到小智身边，在距离他半步的位置稳稳停下。

小智笑着伸出手，抱住了它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