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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野笑了笑，“底下还有虎鞭、虎胆、和熊胆。”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墙角的那几大缸散装白酒。
“这些玩意儿都是大补的好东西，找几个干净的玻璃罐子，用六十度的高粱白泡上。”
马继明连连点头。
陆野又指了指旁边另一个还没解开的麻袋。
“这袋子里是一头母獐子，里面还有七八个熊掌，肉还新鲜着，你看看怎么处理合适。”
马继明站起身，解开第二个麻袋，看了一眼。
他拍了拍大腿，面露苦笑。
“这泡酒的事情简单，獐子肉也好处理。”
“但这个熊掌，我是真没碰过。”
陆野挑了挑眉。
马继明搓着手，在案板前走来走去。
“这玩意儿太金贵了，我知道它好吃，可我真不知道怎么收拾它。”
“这可是极品食材，要是被我硬着头皮做砸了，那就全白瞎了。”
马继明凑近陆野，压低了声音。
“陆野，要不你想办法把这批熊掌弄到县里或者市里去？找那些大饭店卖了。”
“这东西在那边绝对能卖出天价，换成钱实实在在。”
“我怕糟蹋了好东西。”
陆野听完，抬手拍了拍脑门。
马继明是个部队炊事班出身，大锅菜和家常菜炒得出神入化。
但这种“顶级八珍”级别的食材，他没做过也是情理之中。
“马哥，你不会做没事。”
“有人会做。”
马继明愣住了。
陆野转身掀开后厨的厚门帘，探出半个身子，冲着前厅大喊了一声。
“媳妇，你来一趟。”
片刻后，苏婉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怎么了？”
刚走两步，她一眼就看到了地上那两个敞开的大麻袋。
苏婉停下脚步，嘴巴微张。
陆野笑着道，“媳妇，马哥说他不会收拾这熊掌。乌丰县聚春园的那个老板，不是亲自教过你怎么做吗？”
“你还做过一次，味道确实绝了。”
苏婉回过神来，她看着满地的极品食材，暗暗咋舌。
“马哥，我会做，从头到尾的工序我都记下来了。”
马继明脸上的愁容瞬间消散了大半。
“弟妹，你快跟我好好说说，这玩意儿到底怎么个弄法？”
苏婉回忆了片刻后，侃侃而谈。
“最难的就是去毛和去腥。”
“先用烧红的铁烙子，把那掌上的细毛燎得干干净净，然后用温热的碱水泡足四个钟头。”
“拿刷子刷掉死皮后，得用老母鸡和猪棒骨熬的原汤去煨，得放足料酒和大葱，文火慢炖，没个一天一夜这胶质出不来……”
.........
马继明听得很认真，连连点头，两个学徒也凑在一旁竖着耳朵听。
苏婉说完，长出了一口气。
“只有这样，炖出来的熊掌才能软糯脱骨，没有一点腥味。”
“马哥，工序就是这些。我知道方法，但论火候的掌控，你肯定比我强。”
“你照着这个法子做，做出来的味道肯定比我做的好。”
马继明听完，一拍大腿，眼里闪过一丝兴奋。
“行！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我今天就拿一个最小的练手。先试做一个看看成色。要是没毛病，咱们再批量做。”
说到这里，马继明脸上的兴奋劲突然收敛了。
他皱起了眉头。
“陆野，弟妹。”
“做法是解决了，但我现在想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
“咱们这饭馆开在靠山镇。这十里八乡的，加上镇上的职工，有几个人能消费得起这道菜？”
马继明开始掰着手指头算账。
“这三年老母鸡，这金华火腿，这干贝....”
“就光这些辅料和人工成本，就不老少。”
“更别提这主料可是正宗的大熊掌，这玩意儿有价无市。拿到黑市上去，懂行的人给多少钱都愿意收。”
马继明抬起头，给出了一个数字。
“这道熊掌真要做出来端上桌。”
“后掌起码得卖四百块钱打底。”
“前掌起码得卖六百八十块钱打底。”
这话一出，后厨里瞬间安静了。
两个学徒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婉也怔住了。
虽然之前自家以三百五十块钱一只，卖给过聚春园的胡老板两只后掌。
但再次听到这个数字还是感觉脑袋一阵发晕。
一道菜几百块，谁能消费的起？
苏婉叹了口气。
“马哥说得对，这菜定价太高了。就算真的做出来，估计也无人问津。”
“放久了食材就不新鲜了，确实可惜。”
陆野看着愁眉苦脸的苏婉和马继明，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谁说镇上没人吃得起？”
“媳妇，昨天中午，是不是有个外地口音的男人来咱们店里打包饭菜？”
苏婉连连点头，“有！我记的特别清楚。”
“他说话带着明显的南方口音。一进门也不看价钱，直接指着水牌上最贵的几个菜点。”
“打包了四个硬菜，外加一个老火汤。”
“结账的时候是十三块钱，他直接给了十五块钱。”
说到这里苏婉抬起头，满脸不可思议。
“我正低头找钱的时候，他直接摆了摆手，说不用找了。”
“提着饭盒转头就走。那豪气劲儿，我还是头一回见。”
马继明和两个学徒听得一愣一愣的。
两块钱，够买好几斤猪肉了，说不要就不要了。
陆野摸着下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要是再来咱们店里点菜。”
“媳妇，你就亲自上去招待。你就给他极力推荐这道熊掌。”
陆野指着地上的麻袋。
“你就告诉他这是可遇不可求的顶级食材，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就往天上吹。”
苏婉美眸微微睁大，满脸疑惑地看着陆野。
“当家的，你认识那个人？”
陆野点了点头。
“站里新空降来了一个站长。”
“江南省来的大少爷，家里底子厚实得很，这辈子估计没缺过钱。”
“昨天来打包的那个男人，就是他的专职司机。”
“那四个菜一个汤，就是买给那位站长吃的。”
陆野眯起眼睛。
“我看那位白大少爷的做派，绝对是个对吃穿用度讲究到了极点的人。”
“他家世再好，在南方那种地方，也不可能经常吃到熊掌这种顶级山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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