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归程南下，浅海外沿

第二百一十三章归程南下，浅海外沿()

从壁内返回壁外的路比来时走得快了些。

林辰和叶清雪在天枢宗又住了一夜，第二天清晨便启程返回。沈望岳送他们到山门外，临别时将一卷誊抄好的壁内络标网络维护手册塞进行囊，说这是天枢宗弟子整理出来的，壁内络标网络的日常维护需要注意的事项都写在里面了，壁外这边可以参考。老者站在山门外的石阶上朝他们挥了挥手，便转身走回山腰的主殿，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沉稳而舒展。

归途经过青崖驿时，陆清在驿中备好了茶水和干粮。来初在青崖驿的石台上跑了一圈，在每个石基凹槽旁都蹲了一下，尾巴绒球的光在九个凹槽间形成了一条连续的玉色光痕。灰蓝兽在台地边缘守着，尾绒轻轻摆动。秦瑶和祝怀远在青崖驿碰了头，祝怀远将整理好的壁络数据册交给陆清备份，又将自己新写的一卷络标网络维护笔记塞给林辰，说里面记了一些他在壁络通道沿途巡查时的观察和心得。

从归云驿穿回拱门时，壁外大陆的干爽气息重新涌入鼻间。来初走过拱门时在门框内侧又蹲了一下，尾巴绒球的光照在石壁表面，石壁上的旧苔藓在光芒中泛出一层极淡的浅蓝色微光。灰蓝兽走过拱门时脚步顿了一下，耳廓朝两侧转了转，然后继续前行。从归云驿到南坡营地的路比来时走得更加顺畅，脚下的旧土路两侧长满了初春时长出的矮草，此刻已经长到了膝盖高度，草叶间点缀着细碎的浅黄色和白色小花，被午后的暖风吹得轻轻摇晃。

回到青木镇时天色将暮。老周头在码头边收网，看到他们从西南方向回来便远远地举了举烟杆。老周婆娘从灶间探出头来数了数人，见都平安便缩回去将锅里的鱼汤重新热上。来初从林辰肩头跳下来在院中跑了一圈，然后跳上窗台在贝壳花盆旁边蜷好，尾巴绒球的光在暮色中安安静静地亮着。灰蓝兽在院门外的石阶旁卧下，面朝南面方向，耳廓微微转动。

当晚方远从南津渡赶回镇上，在院中矮桌旁将南向节点的最新情况向林辰做了详细汇报。老散修比上次见面时黑了一圈，手背上多了几道被海风皴出的细纹，但精神很好。“南向节点的水温在壁内络标网络激活后的第三天开始升高，到今天已经比周围水域高出将近三度。水底砂层中的浅蓝色微光比之前更加活跃，光芒的闪烁频率与壁内络标网络的信号完全同步。方某在浅水区边缘又找到了几块络标碎石，碎石的浅蓝色微光比之前找到的那些更亮，光芒中隐约可以看见更南面的方向。”

林辰将方远带回的络标碎石与之前收集的几块并排放在窗台上。新碎石的颜色比之前的更深，表面的浅蓝色纹路也更加密集，纹路走向指向正南方。来初从窗台上跳下来，凑到新碎石旁边嗅了嗅，尾巴绒球的光芒与碎石中的浅蓝色微光产生了持续的呼应。它蹲在新碎石旁边舔了舔前爪，然后跳回窗台继续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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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他们便出发前往南津渡。方远带路，来初和灰蓝兽照例跟着。从青木镇向南的路走过几次，沿途的植被在春末夏初的暖风中长得格外茂盛，砂土层中的砾石和碎贝壳被新生的草皮覆盖了大半，路两旁的矮灌木开满了细密的白色和浅紫色小花。走了将近半日后抵达南津渡码头遗址，来初跳上中央石基在凹槽旁蹲下，尾巴绒球的光照入槽底，那枚浅蓝色光点仍在持续稳定地亮着。

从码头基座继续向南走到浅水区边缘时，林辰注意到水面比上次来时宽阔了一些。浅水区边缘的水线向北推进了将近一丈，水面上泛着一层极淡的浅蓝色微光，光芒在水面下隐约可见，沿着水底那条排列规整的石块线向南延伸。来初踩入浅水区在水线附近跑了一段，尾巴绒球的光照在水面上，水底的浅蓝色光痕在光芒触及后微微亮起，光芒从水面向南延伸，在视野尽头的浅水区深处形成了一道模糊的浅蓝色光带。

林辰挽起裤脚走入浅水区。水比上次来时深了一些，没过了小腿中段，水温明显比周围空气高，带着一种持续的温热。他沿着水底石块线的走向向南走了一段，石块线在水底延伸了大约半里后渐渐变宽，排列方式也从单线变成了双线并行。水底的砂粒颜色比北面更深，砂层中夹杂着密集的浅蓝色矿物碎屑，碎屑的排列方向与水底石块线的走向一致。

又向南走了约半里后，水底的石块线在浅水区的南缘中断了。中断处的水面比周围略高一线，水色从浅蓝转为一种更深沉的蓝灰色，水面下隐约可见一道向南方延伸的暗色沟槽。沟槽宽约数尺，深度不明，沟槽两侧的砂层颜色比周围更深更密，像是被水流长期冲刷后留下的旧河道。

来初从水面上游过来，在沟槽北缘停下。它的尾巴绒球亮着比平日更亮的光芒，光芒照入沟槽中时，沟槽深处传上来一阵极细微的震动。它低头朝沟槽中嗅了嗅，然后回头朝林辰叫了一声，声音短促而清晰。灰蓝兽在浅水区外围的干地上蹲坐着，面朝南方，耳廓持续转动，尾绒微微绷直。

林辰在沟槽北缘蹲下，将掌心探入水中。沟槽中的水温比浅水区更高，接近温热，水底深处传来持续而均匀的灵气脉动，脉动的频率与壁内络标网络的信号完全一致。他将桥印的温热通过掌心灌入沟槽中，沟槽深处那道脉动在温热触及后猛然增强了一瞬，然后恢复稳定。水面下那道暗色沟槽的南端，在视野尽头的薄雾中，隐约可见一处极淡的浅蓝色光点正在缓缓亮起，像一盏被重新挑亮的旧灯，在浅水区以南的海域边缘安静地标记着络标网络的最后一个末端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