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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阙，如仙宫降临。
九尊天者身影同时抬手，九道轮回光柱轰然砸下，封死所有退路。
“你无力抗衡天神！”
天者发出天音，俯瞰牧渊，仿佛天神审判凡人。
“降罚！”
轰！
一道粗壮如同山峰般的轮回光柱笔直地砸向牧渊。
所过之处，一切悉数湮灭。
牧渊眼神凛然，拔出渊墟横扫。
铿锵！
万丈剑气迎向长空。
可在触碰光柱的刹那，剑气当场炸开。
好强。
牧渊退无可退，咬牙再度拔剑。
“一剑天地灭！”
铿！铿！铿……
天死剑气疯了一般从渊墟剑身上迸溅而出。
一道！
两道！
三道！
剑剑惊天，剑剑绝世。
可轮回光柱几乎不可阻挡。
袭来的剑气悉数被它轰碎。
狂暴至极，毁灭之力于中盘旋，仿佛形成了一个毁灭世界。
但牧渊没有放弃，依旧疯狂挥剑。
即便剑气不可阻挡，却能削弱轮回光柱上的毁灭之力。
待这轮回光柱降临至牧渊身前百丈处时，其威力已经羸弱到伤不得他分毫。
牧渊气喘吁吁，再度挥出一剑。
哐当！
轮回光柱炸裂。
毁灭气息如莲花般朝四周荡漾。
可挡下这一击，显然耗费了牧渊大半的气力。
“不错，不错。”
天者连连点头：“还从未有人能强行接下我这一招。蝼蚁，你表现得很好。只不过……耗费大半气力只为接住这一击，值得吗？更何况……你接下了这一击，那第二击呢？”
说罢。
嗡！
九重天阙，九道身影同时站起。
再度挥臂成诀，瞳目释出轮回神光。
轰！
又一道轮回光柱从天而降，直射牧渊。
这回，光柱的强度、破坏力，更加惊人。
比之先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万千修士心脏提起。
这一击若是硬接，哪怕接下了，牧渊也必然气力耗尽，无力再战，沦为待宰的羔羊。
可若不接，如此攻势，足以灭他。
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想要躲闪更无可能。
四周九道轮回天柱早将这片区域化为牢笼。
从与天者交手，这就注定是个死局了。
整个战场万千双目光仅是看到这一幕，就感到了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这就是天者。
这就是代表域外绝对胜算的存在。
不可亵渎！
不可战胜！
但就在光柱轰落之际，牧渊倏然一反常态，紧盯着天者，竟是纵身一跃，猛地冲了过去。
“什么？”
世人震惊。
天者瞳孔更是一震。
不防不闪，而是选择……攻？
这跟自杀有何区别？
事出反常，天者不敢大意，再度掐诀，单手一压。
轮回光柱骤然凝实，毁灭之力暴涨三分。
但他不信。
不信此人还能正面硬接。
天者的力量就是天神的力量。
人……又如何去敌天神？
可就在光柱即将吞没牧渊的刹那，天者体内深处，某样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的东西猛然惊醒。
极致的不祥冲涌上心头。
“不好！”
天者脸色一变。
下一秒。
铿！
一道凄厉骇白的神光突然从牧渊的手臂上炸开。
万千光华！照耀长空！
神光迅速笼罩渊墟。
竟在那灰白的剑身上凝聚出道道剑纹。
那是……神之剑纹！
那是足以涵盖天地的万世剑纹。
凝聚了众生，萦绕了轮回，超越了万象。
更是将这方天地的所有终极法则之力全部碾压。
“破！”
牧渊一剑斩下。
“终焉！”
天者凄厉嘶吼。
轰隆轰隆轰隆！
这一剑势如破竹，砍瓜切菜一般，将那轮回光柱生生斩开。
所有的毁灭，所有的暴虐，所有的神力，竟都抵挡不住这一剑。
天者连忙驱动九道身影汇聚能量抵御。
但……
这是牧渊蓄势待发的一击。
先前强行以剑气抵挡轮回光柱，就是为了麻痹天者。
他知道天者还能驱动第二招。
所以，他在等。
就是等天者以为稳操胜券之际，绝地反击。
九道天柱急剧回缩，疯狂压制牧渊。
但此刻牧渊早已将终焉之力释到了极限。
那一剑，便是连九霄都能斩碎。
哧啦！哧啦……
收缩过来的光柱承受不住暴虐的剑气，开始支离破碎。
而那骇怖的轮回光柱更是完全被洞穿。
渊墟一往无前。
直斩光柱后头的天者。
天者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力量完全不足以抗衡对方，想要躲闪、避开。
然……根本不及。
咔嚓！
“唔！”
天者闷哼一声，一条胳膊被生生斩下，连带着腰腹的大量血肉，全部被切开。
金灿灿的鲜血喷溅长空。
剑气余威将他生生震退了百丈，重重摔在虚空之中。
整方万里虚空被砸碎。
最后，再是无力托举，又一度摔向了下方的一座高峰之顶。
轰隆！
山峰化为齑粉。
大地疯狂颤动。
万千生灵举目而望，全部被这惊世骇俗的景象深深震惊到了。
“终焉帝骨……不……不只是终焉帝骨。这份力量，还是来自于终焉的传承。你……你是终焉的传人？”
天者爬了起来，勉强稳住身形，抬头看向牧渊，那双天蓝色的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牧渊踏空而来！
每踏一步，脚下虚空便浮现一圈骨纹涟漪。
他衣袍白发随风狂舞，瞳中白光炽烈如日：“怎么？你……害怕了？”
“害怕？哈哈哈哈哈……蝼蚁，别在这吓唬人了！这份道统，不是那般好驾驭的。更何况你境界低下，即便得了终焉的力量，又能驾驭几分？”
天者仿佛看穿了一切，放声大笑：“我料你再不可能催动第二轮！”
“可对于现在的你而言，我无需再出第二剑。”牧渊冷道。
“是啊，对我，肯定不用出第二剑。可你是不是忘记了？域外天者……不止一位。”
天者狰狞而笑。
牧渊眼目顿凝。
果不其然。
那扇还未散去的虚空之门，再度颤动起来。
原本暗淡下去的远古符文在此刻又陡然亮腾出黑暗之光。
世人震惊，齐齐举目。
这迹象……
又一位天者降临了。
“霄，你的表现，差强人意。”
仙神般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下一刻，一道灰蒙蒙的身影，立在了门内。
俯瞰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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