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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比说了一个冷笑话发现没人笑更尴尬的事？
有——被死对头发现自己穿着女仆裙准备在自己家里取悦他。
方月瑶脑子里掠过了人类的各种死法，结果就是这些死法都比此刻的处境更好。
砰！
何笙笙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离开房间关上了房门，这种级别的尴尬已经不是一个女仆能承受得了的了。
陆舟欲言又止，嘴角上下起伏，跟神经错乱了一样。
方月瑶脸像个熟透的苹果，眼睛闪烁着屈辱的光，话语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想笑就笑吧。”
“哈哈！”
陆舟忍不住了，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肆无忌惮地笑了起来，这道笑声是如此放肆、如此的欢快、如此的刺耳。
方月瑶嘴唇颤抖着，两眼间闪烁着若隐若现的泪光。
她本来是只挑好衣服然后慢慢周旋的，如果能不在这个家伙面前丢人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可现在……
素来倔强的方月瑶头一次生出了想哭的念头，可一想到哭出来更丢人，立马又捏着小臂肌肉以痛止痛。
这副样子落在陆舟眼里显得更为滑稽了。
“唉，老方，我都有点心痛你了。”
“这要是换了我，我早一头创死了。”
“哦，差点忘了，我死不了——哈哈！”
过了好一阵子，陆舟可算笑完了，他不知道方月瑶有没有偷着抹眼泪，总之等回过神来，她目光已然变得平静了。
“看来是调整过来了……也挺好了。”
陆舟坐到她书桌前，翘着二郎腿，吩咐道：
“去，给主人倒杯咖啡。”
方月瑶一双眼睛紧盯着他，一动不动。
“去啊，别告诉我你没有，也别想着磨洋工，要是服务不合格小心我跟命运女神投诉你！”
“哼！”
方月瑶冷哼一声，从书桌抽屉里抽出一包咖啡。
“不是，你那么大个千金，给我冲速溶咖啡？”
“笙笙和我都不爱喝现磨的，太浪费时间了，你要是非要喝我可以出去买。”
“算了，尊贵的血族偶尔也能将就一下。”
小样儿，我还不知道你，说给我去买咖啡，指不定得去多久！
方月瑶转过身心中咒骂道：
“还尊贵的血族……尊贵你大爷！”
“多给你放两块糖，看我不甜死你！”
一顿操作之后，咖啡上被搅出了泡沫。
“泡好了，趁热喝吧！”
陆舟看了看旋转着涡流的水面又看了看一脸冷淡的方月瑶，靠着椅背摇了摇头。
“又怎么了？”方月瑶咬牙问。
“你是不是不记得你签订契约的细节了？我帮你回忆一下。”陆舟慢悠悠地晃着头，有节奏地说道，“如果我方月瑶输了，我便以幻境中的陆舟幻想的样子服侍他——以上。”
这番话说出口方月瑶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你，你不会真让我说那种话吧？！”
陆舟非常认真地点了点头：“不仅要说，还要再重新上一次咖啡，不然体验不连贯。”
方月瑶缓慢地端起咖啡杯，低着头，目光中闪烁着耻辱和倔强，脸色红到了耳根。
以往都是陆舟踩碎他的尊严，而现在是要让她亲手打碎，这种羞耻感令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主……主……”少女的嘴唇打颤，端着咖啡的双手都在颤抖，咖啡溅出来滴到她手上。
若让何笙笙这种专业女仆评价，她一定会给自家小姐打一个大大的叉，没有一处行为合格，简直是对这一职业的亵渎。
如果是陆舟就会给出大大的满分。
他本来就不是为了女仆的服务来的，他只想让一而再再而三跟他抢东西的方月瑶受到足以刻进脑子里的惩罚，而做女仆恰好能做到这点。
陆舟鼓励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说出来，把你要说的话，一个字不剩，全都说出来！”
方月瑶声音沙哑着带着微微的抽噎：
“主人……请……喝……喝咖啡……”
“再来一次，主人没听够。”
“主人！请喝咖啡！”
方月瑶脑子霎那间空白一片，这一嗓子抽干了她所有力气，等回过神来，双腿开始发软，眼睛失去了所有色彩。
“就是这种丢人且不情愿但又必须去做的表情，太棒了！”
陆舟心情无比舒畅，就连抿了一小口的咖啡都感觉格外甜，像是多加了两勺糖一样。
“别愣着了，过来给我捏捏肩，唉，昨天跟你打了一架那叫一个腰酸背痛。”
“对对对，就是这里用力。”
方月瑶双目仿佛能喷出火星，一双小手按在陆舟肩膀上，来回揉捏，以前她绝对想不到，有朝一日她强劲的身体素质竟用在了这种地方！
“爽！”
陆舟舒服地仰着头闭着眼靠在椅子上，方月瑶看他这副样子更气了，好几次都想一把打爆他的狗头！
“老方啊。”
“又咋了？”
“别应激，我就是想问问你昨晚感觉如何。”
见时机成熟，陆舟提及了昨夜二人的战斗。
“输都输了，没好说的——这是你说的。”
“这你倒是记得清楚。”陆舟睁开眼，从突出的峰峦边角看向少女的双目。
“我的意思是，你失控后还记不记得自己使用过那些特殊的招式。”
“月芒封神殿……你不都见识过了吗？”
“嗯？”陆舟闪过一抹惊讶，“你记得昨晚的事？”
方月瑶顿了顿颔首道：“嗯，记得。”
“多少？”
“全部，包括你被我打爆狗头的画面。”
“你要是再这么说话的话，我可要利用主人至高无上的权力了。”
“切！”方月瑶扭过脑袋撇嘴道，“当我放屁！”
很好老方，你已经能屈能伸了，距离成大事又近了一步。
“也就是说其实你失控的时候意识是清醒的？”
提及此事方月瑶陷入沉思：“我很小的时候失控过一次……说是失控，其实我封印解除后脑子反而平日更加清醒，对身体掌控也更加完整，唯一改变是感情。”
“我清晰地记得昨天我准备对菲娜阿姨和欢欢动手的样子，那时我本能地抗拒着被重新封印这股力量，迫切地想要杀死她们。”
说到这她沉沉呼出一口气：“也多亏了及时阻止了我，才没酿成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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