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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
张文渊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过，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谁啊？”
“姓汪的，你他娘倒是把名字念出来啊！”
因为他那个位置要帮王砚明挡着后面的人往前挤，所以，人正好背对着榜墙，看不见榜单上的内容，此刻真是心急如焚。
“是……”
汪显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旁边同样挤过来的魏允中他们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
曹豹的声音最大，几乎是在吼道：
“会元是魏兄！”
“魏兄是会试第一！”
“哈哈哈，北人扬眉吐气矣！”
孙廷璧拍着魏允中的肩膀，笑得合不拢嘴道：
“魏兄！”
“我就说嘛，会元肯定非你莫属！”
陈洛和刘昂几人闻言，也在旁边连声道贺。
孔传楷朝魏允中拱了拱手，脸上同样带着笑。
此刻，魏允中被人围在中间。
虽然脸上还绷着，但，嘴角已经彻底压不住了，朝众人拱手道：
“多谢诸位，多谢诸位。”
“魏某侥幸得了一个会元，让大家见笑了。”
“魏兄太谦虚了。”
“你这绝对是实至名归。”
曹豹说完，转过头来，冲着汪显祖几人扬了扬下巴道：
“怎么样？”
“我说什么来着？”
“会元肯定是北人的！”
唰！
张文渊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刚才还在跟曹豹呛声，说，会元肯定是王砚明。
结果，这会儿就听到曹豹喊魏兄才是第一，整个人像被抽了一棍子，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汪显祖同样脸色一暗，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转头去看王砚明。
“砚明，你，你没事吧？”
王砚明站在榜前，刚看清上面第一行的字。
还不曾往下看，就听见周围传来一片魏允中还有会元之类的喊声，心里也是一沉。
一旁，顾宪之踮着脚往榜上看了半天，当看清第一排的名字后当场愣住。
良久，他转身走上前，脸色也不太好看，但，还是拍了拍王砚明的肩，安慰道：
“砚明，没事。”
“没中会元也无所谓，以你的水平，前五肯定有。”
“你看魏允中不过运气好……唉，算了，不说这个了。”
“反正后面还有殿试，殿试见真章。”
裘文度见状，也凑过来说道：
“顾兄说得是。”
“会元不过只是一个名头，殿试才是咱们读书人定终身的地方。”
“想当年，欧阳永叔也是省元，殿试不照样被刷到后面去了？”
“对！还有机会的，别气馁！我们看好你！”
陈文焕几人也过来说道。
“我没事，谢谢诸位……”
王砚明按下心中酸涩，拱了拱手，然而话刚出口。
谁知，下一刻，旁边的范子美忽然咦了一声。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杏榜，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古怪。
犹豫片刻，他拉了一把旁边的李俊，忙道：
“李公子，你眼神好！”
“你快帮我看看，那杏榜的第一行下面写的是什么？”
“我看怎么还有一个第一？”
“还有个第一？！”
李俊愣了一下，也凑过去看了看。
下一秒，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回过头来，看着王砚明，眼神中满是不敢相信。
汪显祖急了，大声问道：
“李兄，怎么了？”
“范兄说的什么呢，到底写的什么？”
“我去，李兄你说话啊，别光看不出声啊。”
……
李俊没理他们。
径直走到王砚明身边，强忍着笑意说道：
“砚明，你自己去看吧。”
王砚明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抬脚走到榜前，仰头去看第一行。
先看到了魏允中三个字，北直隶顺天府，下面是乡试出身。
然后，他的目光又往下面移了一点，就发现在魏允中的名字下面，竟然还有一行字。
那几个字，写的正是：
会试第一，王砚明！
南直隶淮安府人，乙卯科乡试解元！
王砚明站在榜前。
盯着那两排名字，一时间没说话。
心中却如同坐了一趟过山车一般，感慨万千。
原本，他都以为自己这次肯定跌出前三了，没想到，自己竟然也是第一。
当真是，命运弄人。
张文渊要挡着后面的人，看不见榜单，急的直跳脚道：
“卧槽！”
“你们还讲不讲义气，别光看，倒是把名次报一下啊！”
“砚明你说话啊，到底中了第几？”
王砚明回过头来，吐出一口气说道：
“我也中了，第一。”
“今科有两个会元。”
张文渊没反应过来，愣了愣神道：
“啥意思？”
“什么叫两个会元啊？！”
汪显祖挤过去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激动万分的喊道：
“第一！”
“砚明也是第一！”
“我的老天，砚明和魏允中并列第一！”
“真的有两个会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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