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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张纸上。
自己端着茶杯，眼角的每一根笑纹，甚至连下巴上的一根花白胡须，都清晰可见！
而身旁的观音婢，那柔顺的发丝，那眼波流转间的温柔，竟然和刚才那一瞬间发生的情景，分毫不差！
这已经不是逼真了。
这分明就是把刚才那个活生生的世界，给生生地缩小了，印在了这张薄薄的纸片上！
“天呐……”
长孙皇后也凑了过来。
当她看到相纸上的画面时，这位见多识广的国母，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红唇。
“二郎……这世间，竟真有此等能定格光阴的无上神物？”
李世民的双手疯狂地颤抖着。
他死死地盯着照片，又猛地抬起头，看向李愔手里那个黑乎乎的铁匣子。
刚才的惊恐与愤怒，在这一刻，已经彻彻底底地转化为了一种掀翻天灵盖的狂喜与震撼！
“老六！”
李世民一把抓住李愔的肩膀，声音激动得直打颤。
“这东西，真的能瞬间作画？而且画出来的人，永远都不会褪色变老？！”
“当然。”
李愔得意地挑了挑眉毛，“只要按一下那个红色的按钮，不管是什么神仙画面，都能给您留住。”
“好！太好了！”
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
他转过头，冲着外面那些还处于呆滞状态的暗卫大声吼道：
“王恩呢！让王恩滚进来！”
“立刻去东宫，把太子给朕叫来！去把长乐、城阳、新城，还有雉奴，统统给朕叫到凝云殿来！”
李世民眼珠子转了转，似乎觉得还不够。
“对了！再去一趟杨妃的寝宫！把杨妃也给朕请过来！”
“今日阳光正好。”
“朕要用这仙家神物，给咱们大唐皇室，留下一张永世流传的绝世全家福！”
半个时辰后。
凝云殿的院子里，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接到圣旨的皇子公主们，还有刚刚晋升的杨妃，全都满头雾水地赶了过来。
当李世民把那张已经完全显影的彩色照片，在他们面前传阅了一圈之后。
整个院子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惊呼声。
“这……这是父皇和母后？！”
李承乾捧着照片，双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简直是神迹！连母后发簪上的反光都一模一样！”
城阳公主更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照片。
那双原本因为失去母亲而黯淡了许久的眼眸，此刻焕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明亮光彩。
她死死地盯着李愔手里那个黑色的拍立得相机，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魔法宝盒。
“好了好了，都别看了！赶紧站好站好！”
李世民今天的心情简直好到了九霄云外。
他化身为最为严苛的总导演，开始在院子中央指挥着众人排兵布阵。
“观音婢，你和杨妃坐在前面。对，你们俩手挽着手，笑得自然一点。”
李世民指引着长孙皇后和杨妃坐在两张铺着软垫的锦凳上。
这两位大唐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对视了一眼。
彼此的眼中都透着一抹温馨的笑意。
她们大大方方地挽起手臂，端庄地坐下。
“高明，你带着长乐和城阳站在后面。”
“新城和雉奴，你们俩站边上！”
最后，李世民的目光落在了满地乱跑的小兕子身上。
这小丫头今天依然穿着那套粉白相间的毛绒兔子装。
两只长长的兔耳朵一晃一晃的，根本停不下来。
“兕子！你站到最前面来！”
李世民招了招手。
小丫头吧嗒吧嗒地跑过去，一屁股坐在了父皇的前面。
安排好所有人后。
李世民走到人群的最中央，站在了长孙皇后和杨妃的身后。
这位天可汗深吸了一口气。
他猛地挺起胸膛，双手威严地按在腰间的玉带上。
努力将下巴微微抬起，试图在这个仙家神物面前，展现出自己身为千古一帝最霸气、最不可侵犯的威严姿态。
“老六！赶紧的！”
李世民绷着脸，大声催促道。
“得咧！”
李愔站在五步开外，举起了手中的拍立得。
他透过取景器，看着这堪称中国历史上最不可思议、也最温馨的一张全家福构图。
在心里默默地倒数着。
“大家都看镜头啊！”
“三！”
“二！”
“一！”
“茄子！”
就在李愔喊出最后两个字的瞬间。
原本乖乖坐在前面的小兕子，突然极其调皮地转过身。
她将两只肉乎乎的小手放在头顶上，对着镜头，用力地吐出了粉嫩的小舌头，做了一个超级无敌可爱的鬼脸！
而李愔，则在按下快门的同一瞬间。
把相机往旁边的王恩手里一塞，整个人犹如一只猴子般，刺溜一下窜进了人群的最边缘，硬生生地挤进了画面里。
“咔嚓——！！！”
白光闪过。
大唐历史上的第一张全家福。
就在李世民那努力绷紧的威严老脸、两位皇妃的温婉微笑、太子公主们的拘谨期待、兕子的调皮鬼脸，以及李愔那贼兮兮的笑容中。
被这台跨越了时空的黑色机器。
永久地、完美地定格了下来！
……
随后的时间里。
凝云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相纸一张接一张地被吐出来。
李愔不仅给每人都拍了单人照，还教他们如何摆出各种现代人拍照的剪刀手姿势。
很快。
李愔就敏锐地发现了一个现象。
城阳公主，这个往日里总是郁郁寡欢的小女孩。
一直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边。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台正在吐纸的拍立得相机。
“想要？”
李愔晃了晃手里的黑匣子，笑眯眯地问道。
城阳公主有些局促地捏着衣角，红着脸，却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拿去玩吧！”
李愔也是大方，这玩意儿对他来说也就是个恶作剧的玩具。
他直接把相机挂在了城阳的脖子上，并且手把手地教她如何取景，如何按快门，如何更换相纸。
令人惊讶的是。
城阳公主在这方面，竟然展现出了无与伦比的惊人天赋。
她仅仅尝试了两次，就完全掌握了拍立得的操作技巧。
而且，她对光线和构图的敏锐度，简直高得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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