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6】世间一切为我所用

alec不太情愿地走到庭院路灯光线中，没有和jason握手的意思。

他面色严肃，扭头看向ada。

“asyousaid.”

（“就像你说得那样。”）

ada笑了笑。

“yeah~”

（“是呢。”）

楚梨尽力保持镇定，她很想追问ada说什么了，是不是临时转换了阵营，但她的身边，宋赞依然很淡定。

虽然还没有练成对每个人察言观色的本事，但她已经观察宋赞半年了。

遇到真正的危险时，宋赞的压迫感很强，眼中会有淡淡的杀意。

而现在，宋赞很放松，似乎并不好奇ada说了什么，又要做什么。

对楚梨来说，对话开启前的几秒钟，都像几个小时那样漫长。

她踮起脚尖，凑到宋赞耳边提醒。

“哈姆雷特硬盘在ema夹克内袋里。”

宋赞微微点了点头，耳麦里的sam倒是替宋赞回答了：

“是，稍后我们会进行回收。”

楚梨好像听见了一个不太妙的词。

回收，难道是从尸体上回收吗？

紧接着，她又听见sam那边传来拉动枪栓的声音。

庭院里的几个人，是敌对双方狙击枪的活靶子，当然，她和宋赞更惨一点，还要面对武装机动队的步枪。

如果对方先开枪，sam和巴威他们也会开枪，是不是要同归于尽……

有点太刺激了。

涉及到临场谈判和作战技术，楚梨抿起嘴唇，抬起眼眸看着宋赞。

宋赞抬手勾住了她的腰，轻浮地捏了捏她腰侧的软肉。

是不是太轻松了？

楚梨不理解，甚至有点气愤。

这次，宋赞依然准备充足，而且又没有告诉她。

ada突然喊她：

“kratai，你们的决定是什么？”

楚梨努力放松眉眼，看向ada的眼睛，尽量沉稳地开口：

“就像我们之前说的那样。”

ada笑了笑，隔着黄色的墨镜镜片挑了挑眉。

“嗯哼。”

这个嗯哼，也让楚梨有些生气。

或许她在生气，自己还无法像宋赞或者ada一样，在狙击枪口下镇定自若谈笑风生。

她环视四周，她只是表情严肃，好像比陈维文强了一点。

那个wade似乎和陈维文一样是新人，两人都在不由自主地挪步，想离楚梨和宋赞远一些。

而xt的其他人，是敢从哈利法塔上飞滑翔翼的极限运动选手，原本就什么都不怕。

jason听着对话，微微皱了皱眉，开口道：

“ada探员，我不知道你们之前有什么交易，但我相信，gia的探员最懂得顺势而为。”

ada笑了笑。

“当然。我只是好奇，宋老板有没有留遗嘱。”

宋赞平淡地回答：

“我有完善的遗嘱和触发流程，不劳gia费心。”

alec看向ada：

“nowit'stime.”

ada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了白牙。

“yeah，nowit’stime.”

毫无预兆的，ada迅速拔出一支袖珍手枪，扣动扳机，子弹正中alec眉心。

alec倒下的时候，眼睛睁得很大，砸在砖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楚梨也睁大了眼睛。

这就是专业的探员，冷血，果断，对自己的搭档也绝不手软。

下一秒，枪声四起，打碎了寺庙宁静的夜。

楚梨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她和宋赞的护照可能要被拉黑了，之后不用再来江户了。

毕竟枪战相关人员，就算是gia开的枪，他们也脱不了关系。

但几秒后。天空中闪过一道金色的亮光。

砰。

绚烂的烟花在夜幕中绽开，一朵接着一朵，如繁花盛放，流光夺目。

烟花声盖住了枪声，不断变幻的绚烂光芒也干扰了持枪人员的行动。

宋赞勾着楚梨的腰，压着她伏低身躯，冲向gia的防弹车辆。

顺便，宋赞摸到了alec的配枪。

楚梨蹲跪在车门后躲避子弹，四处张望。

绚烂的光芒也干扰了她的视线，她不停在枪林弹雨中寻找陈维文和ema的身影。

武装机动队成员似乎在互相攻击，偶尔有子弹从耳边飞过，楚梨头皮发麻。

这种时候，运气果然很重要，但她没时间求佛牌保佑。

终于看见了，jason和tommy趁乱钻回了偏殿。

ema和wade正在试图离开寺院，还拉上了陈维文。

她盯着ema的方向，一手拉着宋赞的衣襟，另一只手敲了下自己的耳朵。

“不要放跑他们！”

“收到。”

巴威和sam几乎同时回答，只是巴威的嗓门大一些。

砰——

狙击枪的声响划破江户的夜空。

几乎同时，一道彩色的巨型烟花在高空绽开，降下琉璃色的光雨。

狙击枪子弹打碎了ema前方的砖石路面，碎片飞溅。

位置很精准，似乎这只是一次警告。

ema和wade拉着陈维文换了个方向跑，陈维眼中的恐惧渐渐转化成某种愤怒。

下一声狙击枪响，他猛地向后压低重心，甩开了拉着他的手。

因为用力过猛，陈维文跌倒在地。

而那枚子弹穿破了wade的小腿。

惨叫声和ema愤怒的呼喊淹没在枪声和烟花声中。

宋赞扣动扳机，击退试图接近他和楚梨的机动队成员。

楚梨看了一眼旁边的驾驶座，爬过去，从中控摸到两个弹夹和一把备用左轮枪回来。

弹夹递给宋赞，左轮自己留着。

也不知道是谁的，先用着吧。

她只是突然发现，左轮这种枪，原来意外的好用。

完全没有卡壳的风险，只是上子弹比较麻烦。

好在，她目前还是很准，不会轻易浪费子弹。

机动队成员只穿了凯夫拉防弹衣，为了行动方便，下半身没有护甲。

渐渐的，枪声息了，烟花也到了尾声。

楚梨抬起头，看向夜幕中的花火，终于捕捉到转瞬即逝的美。

但只要低头，她就能看见寺庙庭院中的狼藉。

又看见地上的子弹壳，楚梨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谢谢佛陀保佑。

宋赞搂着她的腰站了起来。

“该清点战场了。”

楚梨茫然地点点头。

“嗯。”

这里显然应该推给ada来善后，好在专业人士已经开着面包车到了，她不用和ada继续掰扯这件事。

ada迈过尸体和弹壳，走向楚梨和宋赞，路过alec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顿，蹲下来，合上了alec的双眼。

“restinpeace.don’tioingiaintheafterlife.”

(“安息吧，下辈子别加入gia。”)

ada小声说着，再次迈步，看着楚梨，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刚才你是不是以为我要背刺你了？”

楚梨盯着ada：

“是。”

ada：“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我还真没怎么骗过你。”

楚梨：“明白了，之前你确实没有查到。现在呢？”

ada：“现在，这帮小崽子的嘴可没有机动队成员的严，大约四五个小时吧，就都搞定了。”

尸体被清理的同时，医疗人员进场。

一个机动队成员突然摘了面罩走过来，楚梨才注意到这个人相对来说身材矮胖。

她想起来了，这个是情报处的ben。

ben直奔抱着wade不放的ema，收走了那块硬盘，向宋赞点了点头，走了。

楚梨抬头看向宋赞。

“那是情报处帮我们的费用？”

宋赞垂眸看着楚梨。

“嗯，毕竟世间一切为我所用。我一直如此，只是我不会把它当成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