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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到的时候，沈南星刚把孩子送到门口。
大宝背着书包走到门口，又不放心地回头看她：“妈妈，检查完给我发消息。”
小宝更夸张，抱着沈南星的腰不肯松手：“如果医生给你打针，你要勇敢。”
沈南星哭笑不得：“妈妈只是去检查，不一定打针。”
“万一呢？”小宝一脸认真，“万一你害怕，就想想我是游泳队长。”
“好。”沈南星忍着笑，“妈妈会想小宝队长。”
李渊站在一旁，替她接过包。小宝立刻把视线转向他：“李叔叔，你要照顾好妈妈。”
李渊郑重点头：“保证完成任务。”
大宝看了他一眼，神情认真：“妈妈有时候会讲没事，但不一定真的没事。”
沈南星心里一软，又有点无奈：“大宝，你怎么把妈妈说得像不配合的病人？”
大宝板着小脸：“你以前就是护士，应该知道有些病人会隐瞒症状。”
李渊低头笑了一声。
沈南星瞪他：“你还笑？”
“没有。”李渊收起笑意，神情认真，“我觉得大宝观察得很专业。”
孩子们上车去学校后，家门口安静下来。沈南星看着李渊手里的包，伸手想拿回来：“我自己背就行。”
李渊没有躲，也没有用力抢，只在掌心掂了掂：“包重吗？”
“不重。”
“那让我拿一会儿，也不算负担。”
沈南星抿了抿唇，最终没有再坚持。
去医院的路上，她仍忍不住反复确认：“其实我真的觉得自己没什么大问题。可能就是最近天气热，胃口不好。”
李渊开着车，语气平和：“那我们就去确认它只是小问题。”
“你今天本来有会吧？”
“推迟了。”
“会不会影响工作？”
“公司不会因为我陪你检查半天就停摆。”李渊侧头看她一眼，“南星，你可以把我想得可靠一点。”
沈南星听完，慢慢安静下来。
她拧开随身水杯喝了口温水，胃里的不适渐渐压下去，也没有再推辞。
她不是不觉得李渊可靠。恰恰相反，就是因为他太可靠，她才不想随便动用他的时间和精力。她习惯把别人的付出看得很重，习惯在接受之前先衡量自己有没有资格。
李渊像是看懂了她的心思，目光仍稳稳落在前方：“陪你去医院不是麻烦，是我愿意。你不用把我的愿意折算成亏欠。”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沈南星看着窗外飞快后退的街景，心口有一点温热的酸。
沈南星的指尖贴着微凉的车窗：“我以前总觉得，麻烦别人会让关系变重。所以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哪怕累一点，也比欠人情好。”
李渊握稳方向盘，语气没有半点勉强：“那是因为你以前遇到的人，把付出变成了账。但不是所有关系都这样。”
沈南星沉默下来。
过去很多付出最后都变成了账，称量她是否听话、懂事、会体谅。李渊今天的陪同没有附带条件，只是他愿意来。
沈南星转头看向他：“李渊，谢谢你。”
“谢可以。”李渊看着前方，“但别说麻烦。”
沈南星终于笑了：“好，不说。”
车子驶过高架，远处医院的建筑慢慢出现在视野里。那栋楼对沈南星来说并不陌生，甚至熟悉得有些刺眼。她曾经在这里工作过很多年，也在这里经历过被裁员的难堪和离婚前后的狼狈。
李渊察觉她的沉默，放缓车速：“紧张？”
沈南星轻轻摇头：“不是紧张。只是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以病人的身份回来。”
李渊空出一只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李渊的掌心温热，力道安稳：“这次有人陪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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