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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乔能看懂邵远骞微笑中的落寞。
她很想与他再多说些话,但终究还是抵不住内心的渴望。
“抱歉。”临走前,她突然转身主动抱住了他。
邵远骞一点也不意外这个拥抱。
“你还真是……”他轻轻叹息,抚上了禹乔的后脑勺,“还是这般善良,虽然你一直抵触这个词,不愿意去承认。”
“可乔乔,善良和锋芒从来不是绝对对立的啊。”
禹乔用手指指尖戳了戳他的肩膀,小声嘀咕:“本来就不是。”
“这个拥抱就是证明啊,乔乔。”邵远骞很满足,“你知道吗?我感觉我会是最幸福的人。因为在你放下一切后,奔向的是我。我见证了你摆脱心魔纠缠后的释然,见到了一个更鲜活的你。”
“所以,不必觉得我可怜了。”
他轻轻拍了拍禹乔的后背:“我是最幸福的人。”
禹乔微微阖上眼,静静地与他享受最后的一点时刻,最后结束拥抱,转身离开,进入了下一个房间。
有了邵远骞缓解情绪,禹乔在下一个房间里看到一棵梨树时,也没有太失落。
这还不是她所渴望找到的,但她内心却没有太多的抵触,反而觉得这棵树很合眼缘,像是相伴多年的某种依靠。
梨树外表明明再普通不过了。
浓绿如云的树冠上点缀着一颗颗青绿表皮的梨子,树下是落满了一地的雪白梨花,带着自然的芬芳与纯白,铺就了一张柔软的“地毯”。
树冠离地有一定距离,可当禹乔伸手试图去够着树,房间平地起风,缀满梨子的那枝受了风的影响,摇摇晃晃地往她倾斜,自然地将梨子递到了她的手边。
整个房间除了这棵梨树再没有别的东西,空荡又安静,只能听见叶子与叶子碰撞的沙沙声响。
禹乔摘了一颗梨,茫然地环顾四周:“嗨喽,有人在吗?”
没有人回应她,她的视线里也没有出现任何一个人。
她只听见了头顶树冠上传来的沙沙声。
一抬头,满树的绿叶被风吹成了来回激荡的绿色浪花。
它很欢快,像是在回应她的呼唤。
“像恐怖片,”禹乔盯着不断摇晃的枝丫,咬了一口梨,梨汁清甜缓解了她干渴的唇舌,“就好像是有一个巨大的鬼,在摇晃时故意吓我。”
“又有点像一棵对我着了魔的树妖,”她把梨子啃得咔咔作响,“哦,你沉迷于我,见不得我离开你,所以你打算在梨子里注入毒药,让我死在你的树冠下,你会用树根缠绕我的尸体,把我代入地下,腐化成滋养你的养料,让我们从此永不分离。”
吹拂绿叶的风蓦然静止了半刻。
“咚——”
一颗小小的青梨从枝头掉落,砸中了禹乔的脑袋。
不疼,却打断了禹乔越想越离谱的幻想。
“臭树!”禹乔有些恼羞成怒。
勃然大怒的她踢了踢树干:“就知道砸我。”
话一出口,心中莫名的熟悉感又加重了。
手臂内侧平白无故微微发痒。
禹乔挽起袖口,却发现原本光洁的手臂内侧浮现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燕离。”她眼眸一凝,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头顶的树冠又发出了沙沙声,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在这一刹那,她好像明白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
她还有疑惑,可是一棵树又怎么能回答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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