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让幻想破灭的真实

核心协议……第零条……

关瞳看完这条不向任何10级以下文明开放的「隐藏规则」，刻骨寒意立时传遍全身。

宇宙存在循环这一信息，他在赌局规则时就已有片段了解。

只是那时神秘赌客也好、恶魔猎命也罢，只提及宇宙存在循环，并没有说多久循环一次。

但眼下从管理员的话，以及这条协议中所提及的内容来看，这片宇宙距离「循环重启之日」似乎已经不远。

而为了确保重启时间精准无误，这些10级文明居然会启动「文明销毁程序」！

这麽做的目的，在协议中说是让「权柄回归真实之树」。

也就是说，关瞳、师静仪在觉醒时看到的那棵挂满权柄果实的星辰巨树，它的本名是「真实之树」。

而且根据协议内容来看，似乎各个文明打造的权柄根源都来自於它。这或许就是持有权柄的文明消亡後，权柄会化为果实回到树上沉睡的原因？

更让关瞳感到不寒而栗的是，假如这条【核心协议】就是星海法庭七个庭审长所代表的七个10级文明确立，那麽它们一开始成立该法庭的目的，就是消灭其他智慧文明。

难道……「盗火者」就是它们用於销毁智慧文明的程序？

这一想法非常可怕，但是却有一定的理由支撑。

正因「公约」与「末世规则」同出一门，所以自己那能看到隐藏规则的能力，才对公约同样有效，能看到这条核心协议？

关瞳越想越疑惑。

乍一看的确如此，盗火者迄今已不知通过末世规则毁灭了多少文明，是一个当之无愧的「文明销毁者」。

而且盗火者的信息未被录入星海法庭资料库，或许是10级文明们刻意隐瞒，不让其他文明知晓。

……然而，这与核心协议的最後一点，也就是第5点产生了矛盾。

第5点写明，协议内容进行了更改，最新内容为寻找那个打破宇宙循环的神秘文明所留下的权柄。

毫无疑问，就是关瞳所持有的钥匙【无字书】所对应的权柄。

那麽矛盾点就在於，假如「盗火者」是10级文明们用於销毁其他文明的产物，那它为什麽不将关瞳持有【无字书】的事告知这些10级文明？

在赌局空间内发生的一切，都证明这个神秘权柄的钥匙就在关瞳手中，盗火者甚至还为他和恶魔猎命做保开启古老赌局。

如果盗火者的任务之一是寻找神秘权柄，那为什麽对关瞳持有钥匙的事知情不报？

这个矛盾让关瞳无法确定，盗火者究竟是不是10级文明们的造物。

不过排除这一点，这座星海法庭、建立它的七个10级文明……此时随着这条核心协议，已在关瞳心目中的地位一落千丈。

公约里还说什麽「禁止登记文明发生跨星系冲突」，说得挺好，结果自己却暗地里干着「销毁文明」的事。

根据宇宙星图依次启动销毁程序……这种协议内容所透出的冷酷、对智慧文明的漠视，在关瞳眼中已达到令人作呕的程度。

他不是10级文明成员，不知道这所谓的「仲裁文明」有多优越。

但他知道他所属人类文明，不管是地球文明还是天水星文明都一样，都属於会被销毁的存在。

看完这条隐藏协议，关瞳对於「星海法庭会保护登记文明」的这一幻想彻底消失。

反而，他现在对这座星海法庭，生出了深深的忌惮之心。

那些10级文明要找的权柄钥匙就在他手中，如果被它们得知，结果会怎麽样？

反正关瞳不会觉得自己会被好吃好喝地养起来。

「怎麽样，了解清楚了吗？」

管理员的声音适时响起。

关瞳知道自己思考的时间太长了，这都和核心协议给他的冲击太大有关。

他回过神，点点头道：「我都明白了。盗火者没被资料库收录，是特殊存在；恶魔族文明则根本不属於星海法庭，因此法庭更没法管，对吧？」

星海法庭的公约只作用於登记文明，他不认为恶魔族也会来登个记。

这麽看来，恶魔族就像是整片星海里的海盗，四处抢掠。

只是人类文明里的海盗抢掠的是财富，而恶魔族海盗抢掠的是那些个体情绪浓郁的文明。

「你说得没错。」管理员肯定道，「恶魔族不属於星海法庭，而且因为这一族普遍流窜於意识世界、没有实体，所以对於它们的防范也很困难。」

恶魔族没有实体这一点，管理员先前倒是提起过。

关瞳想到自己在资料库中看到的信息，问道：「我之前看恶魔族信息，里面提及它会附着在混沌物质中行动，那岂不是能流浪整片宇宙？」

师静仪先前说过，她通过权柄之力，能感受到宇宙间充满了混沌物质。

如果没有实体的恶魔族能附着在它们上面，那简直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管理员：「是的，这也是我先前所说的恶魔族遍布宇宙的重要原因。因此要对付它们，能够净化混沌的设备或权柄会很不错。」

净化混沌……

关瞳心想静仪的【混沌归元】权柄不就有这个效果麽，看来她会是一个对付恶魔族的好手。

「我能问一下，净化混沌的设备需要几级文明才能制作吗？」

「抱歉，你的文明等级权限不足。」

「好吧。」

关瞳想着自己还要查什麽信息。

看完那条核心协议後，【无字书】相关的任何信息他都不可能提及半句。

虽然眼前这位管理员对他态度和善可亲，但它毕竟是星海法庭资料库的管理员，还是为星海法庭服务的。

它一旦知道神秘权柄的钥匙信息，大概率会上报到庭审长那里。

那麽排除这些问题，关瞳想知道的事情就很少了。

不过由於只有一次意识深潜机会，他还是想尽可能带走更多信息。

「如果我想带走权限范围内的所有信息，结果会怎麽样？」他有些贪婪地问。

管理员无奈一笑：「结果就是你会变成一个疯子。」

「……是因为信息量太多吗？」

「是的。就算将信息压缩百万倍、千万倍，人类的大脑也无法承受。信息这种东西，应该追求的是够用，而不是全部。」

关瞳点点头：「那麽如果缩小一些，将范围限定在低等文明所能掌握的航空航天领域的关键技术信息呢？」

他想要这些信息，一方面是想帮天水星文明加速太空发展，另一方面也为了他自己尽快抵达熔星，拿到和权柄有关的线索。

「同样还是太多了，而且——」

管理员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了顿，随後向着关瞳背後深深鞠躬：「第七庭审长，欢迎您的莅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