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报应

何书玉一步三回头，就在快要离开时，对着冉再道：“冉再，我会保护好你妹妹的，今日之恩，书玉没齿难忘，来世做牛做马再来报答你。”

说着也不管冉再有没有回头，他对着冉再的背影深深鞠了一躬，而后便在西和靖的催促下离开了。

就在他们离开宅子后，后院突然起了大火，熊熊火光直冲天际，冉染看到浓烟滚滚的宅院，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着闹着要冲进去，若不是西和靖打晕了她，只怕众人的行程又会被耽搁。

等到冉染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夜里。

她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眼睛有些红肿，她有些不适的眨了眨眼睛，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清醒，哑着嗓子问道：“我哥呢？他在哪里？”

一旁在生火的何书玉见她醒过来，连忙起身走到她身边，并将腰间佩戴的水壶取了下来，轻声道：“喝点水，从昨天到现在你都没有进过水。”

“我哥呢？”冉染没有接过他的水，只是眼睛通红的盯着他看，“我再问你一遍，我哥呢？”

最后一句话她似是用尽了全部力气吼了出来，其余在休息的人被惊醒，西和靖率先反应过来，“怎么了？”

何书玉冲她摇头，又转头看向冉染，安抚道：“既然冉再把你托付给我，那我以后就是你哥哥，冉染，听话，喝点水吧。”

说着又把水壶递了过去，但这次冉染却直接伸手推开水壶，何书玉拿不稳，竟让水壶掉在了地上。

“滚开！我不要你的施舍！”

冉染气红了眼，狠狠瞪着何书玉看。

何书玉刚要弯腰去捡地上的水壶，却听冉染又道：“你们这些杀人凶手！要不是你们，我哥哥会死吗？你还我哥哥！”

说着竟不管不顾的冲上去死命拍打着他，何书玉生怕会误伤到他，竟连躲都不躲，最后还是西和靖看不下去，强行过去分开了他们。

“够了！你给我清醒一点！”

冉染这才收手，见说不过西和靖，又打不过何书玉，气不过的冉染又是梨花带雨的哭了出来，“都怪你们，都怪你们，你们还我哥哥！我恨死你们了！”

说到底冉染也不过是十来岁的小姑娘，又经此一事，也难免会失了心智，西和靖不忍冲她发脾气，只好走到何书玉面前，确认他没事后才对着冉染道：“杀了你哥哥的人并不是我们，是当朝国师仇大人。”

冉染听了她的话，却也没有接着哭了。

只听西和靖接着道：“你哥哥迫于他的强权，不得已只能一死了之，但又舍不得你，所以临终前才会将你托付给我们。”

“若不是国师，你又怎么会家破人亡，你该恨的人不是我们，是当朝国师才对！”

“可是——”冉染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时，却听西和靖又道：“冉染，你是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你也不想你哥哥枉死对吧？”

冉染点了点头，西和靖见状微微一笑，又接着道：“先前你也听你哥哥说了，他被国师下了毒，早就命不久矣，却又不得不为他卖命，而这次他不想昧着良心做事了，所以才会放过我们。”

“你哥哥拼死才换得我们的安全，难道你想让你哥哥前功尽弃吗？”

“我不想，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说着冉染又忍不住哭出了声，这次西和靖却没有放任她一个人偷偷哭泣，只见她走到了她身边，十分友好的抱住了她，轻声劝慰道：“冉染，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只能往前看了，你说对不对？”

“公主殿下，冉染还是好难过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您告诉我好不好？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呢？”

“没有了哥哥，我将来又当如何？”冉染控住不住自己的眼泪，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哭泣声，“我真的好痛苦啊，一想到哥哥孤身一人赴黄泉，冉染便痛苦不已。”

“还不如一死了之，同哥哥走了算了！”

说着竟趁西和靖不注意，撒开腿跑了出去，就在她快要撞到柱子上时，何书玉眼疾手快的接住了她。

“你要做什么？”他的语气一反往常的冷硬，皱着眉头看向冉染时，冉染不由得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力。

“别拦我，我要去陪哥哥！你快放开我！”

何书玉又怎会任由她一死了之呢？他冷哼道：“死是多容易的一件事，你想死我当然不会拦着你，可是你要清楚，你若死了，你哥哥先前为你做的所有努力都将白费，难道你想看着你哥哥所有的努力前功尽弃吗？”

“冉染，别让我失望，更别让你哥哥失望，你哥哥走了，从今往后便只有你一个人了，你又学着成长起来，没有你哥哥的庇护，你就更应该加倍爱护自己，如此才不枉费你哥哥的苦心。”

“我不要成长，我只要哥哥，如果成长需要哥哥的命来换的话，我宁愿一辈子都是个小孩，永远都长不大！”

何书玉眉头紧皱，突然冷着脸道：“随便你，既然你想死，很好，那你便去死吧，任由亲者痛仇者快吧！”

“冉染，我看不起你，你就是个软弱的人！仇家还未解决，你便想一死了之，那你哥哥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你哥哥？”

顿了顿，何书玉突然轻轻一笑，语气有些讽刺，“不对，你怎么可能想过你哥哥呢？像你这么自私的人，都想死了一了百了了，又怎么可能会想到你哥哥？”

“你……”冉染擦了擦眼泪，许是觉得何书玉说的有道理，张着嘴要说些什么，但又因为太过悲伤迟迟说不上话，只能拼命的擦着眼泪，直到稍微冷静下来之后，才缓缓道：“你说得对，我不能这么自私。”

“大仇未报，我不能……不能就这么死了……”她一边啜泣着，一边道：“当初哥哥替那位大人卖命时便时常同我说，他做了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迟早会有报应的，但是他别无选择，只能这么做。”

“只是我没想到，报应竟来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