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表露爱意

“对不起大人，是魅影不知分寸了。”长久的沉默后，魅影终是对着何书玉深鞠一躬，神情有些耐人寻味。

她起身时却是带着善解人意的微笑，“大人别怪魅影如同惊弓之鸟，才会出言不逊，若是大人与我身份对调，兴许大人也会如我一般。”

何书玉听了这话，却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责怪魅影，毕竟从一开始就是他逼迫魅影为他办事的。

“我知道，这些日子苦了你了……”

“大人——”魅影突然抬头，定定的望着何书玉的眼睛，心中万千思绪却只化成一抹无声的微笑。

“若我说，我甘之如饴呢？”

“魅影？”何书玉眉头微蹙，他不傻，自是听得出魅影这番话的意思，她说她甘之若饴，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能够说出甘之如饴的话，这种感情还能是什么呢？

“谢谢你。”何书玉不敢再看她，他微垂着头，掩去了眼中万千神思。

“大人为何不敢看我？是魅影吓到大人了吗？”魅影并没有退缩，反而因着何书玉的态度倾身向前。

“其实大人知道魅影的心思，对吗？”话音刚落，她已走到何书玉身侧，稍一抬手就能抚上他的眉眼，可是她不敢。

不敢亵渎面前这位美如神祇的大人，亦不敢表露自己的内心徒增他的烦扰。

“魅影！”何书玉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猛地朝后退了一步。

魅影刚抬起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她看着后退一步的何书玉笑了笑，明明只差一步啊，明明只差一步她就能接近他了啊！

为什么要躲呢？

“明明，明明你是知道的……”魅影脑袋低垂，望着脚尖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逾矩了！”何书玉恼羞成怒，自然是忽略了魅影的情绪，此刻他只想逃离，他冷哼道：“魅影，你最好给我认清自己的身份！”

“大人是嫌弃魅影的出身吗？”魅影笑着抬头，眼中的泪花再也掩藏不住，何书玉一低头就撞上了她那梨花带雨的面容，心头微微一颤，但最终却化作似有若无的轻叹。

“不要肖想不该属于你的东西。”

何书玉嘴角轻颤，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伤人的话，魅影听到却是笑了，她很早之前就该认清自己的身份了，只是，心动又该怎么掩饰呢？

她也曾极力克制过，也在无数个深夜劝慰自己不要肖想不该属于自己的人，可是啊，人一旦心动了，就像那泛滥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她无能为力，也无法控制啊……

“魅影知道了。”她狠狠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再抬头时已是恢复如常，“大人，魅影知道了。”

“从一开始我就该摆清自己的态度，大人是谪仙一般的人物，魅影却是红尘中那一点朱唇万人尝的下贱货，从一开始我们的身份就是不对等的。”

“我不该在得了那不属于我的身份后还妄想能够沾染你、亵渎你，您是高高悬挂的圆月，我不过是那角落里暗淡的星星罢了。”

“本就是痴人说梦，我竟还妄想只愿君心似我心，夜夜流光相皎洁……”

“大人，今天一事还请大人务必不要放在心上，莫要因为这点小事耽误了大人的正事。”魅影收拾了心情，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微笑，可此刻何书玉却是知道，魅影心上横起了一道不可飞越的关卡，从这一刻起，再也无人能撬动她的内心半分。

“魅影？”

“大人还是快些回去吧，免得遭人怀疑。”魅影笑了笑，若不是脸上那未干的泪痕证明主人刚刚的遭遇，只怕他或许都怀疑刚刚发生的事是否只是自己的一场妄想。

她太过淡定了。

但也就是因为她太过冷淡，他才有些害怕。

“大人无须担心，既然大人无心儿女情长，心中只有大业，那魅影何尝又不能做到呢？”她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呼吸后才道：“魅影先前说过的话，大人也切莫放在心上，不过是一番妄言罢了，若是扰了大人的雅兴，魅影真是罪该万死。”

她这话却是滴水不漏，只是何书玉却莫名的有些心烦。

“你没事就好。”

魅影仍是低头笑着，只是眼中的冷漠更甚。

怎么可能没事呢？她现在只想一个安静一会儿，她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把脆弱的一面透露给自己的心上人看。

有过一次就够了，她不想在他面前连半分尊严都没有。

“大人，还是回去吧。”魅影笑着抬头送客，只是何书玉却是盯着她的脸发呆，一时没有听到她那明显的拒绝之意。

“魅影，你要多加小心……”何书玉嗫嚅着嘴，要说的话在心中反复斟酌后才开口，“你定会遇到一个比——”

“大人！”魅影原本还能止住怒火，但在听到何书玉那番羞辱之意过甚的话后终是忍不住爆发。

“大人是以为离了你魅影便活不成了吗？”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却极力压抑，何书玉听到后更是有些心颤。

他本是好心劝慰，可是事情怎么发展到这一步来呢？

“还是说大人觉得魅影实在可怜？或者大人是觉得我不配跟大人站在一起？甚至不配跟您表露我的感情？”

“何书玉，你未免太看轻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何书玉狠狠皱着眉头，想要开口解释，一时间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嗫嚅着嘴说一些词不达意的话。

魅影眼眶通红，然而昔日里最在意容貌的她此刻却无暇顾及其他，她只想知道一个答案，“大人，在你看来，是我身份低贱，是我不自量力，所以你才不愿接受我么？”

“我从未这么看待你。”何书玉急于解释，一时间竟涨红了脸。

“在我看来，你即便出身不堪，却能出淤泥而不染，已实属难得，再者说，你一介柔弱女子还能具有仁义之心，为报醉仙楼的老鸨养育之恩，甘愿以身报答，让自己坠入红尘，单凭这一点，天下女子自是没有一个比得过你的。”

“大人，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