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王大将军下，庾公问：“闻卿有四友，何者是？”答曰：“君家中郎、我家太尉、阿平、胡毋彦国。[1]阿平故当最劣。”庾曰：“似未肯劣。”庾又问：“何者居其右[2]？”王曰：“自有人。”又问：“何者是？”王曰：“噫！其自有公论。”左右[3]蹑公，公乃止。

大将军王敦下京都，庾亮问他：“听说您有四位朋友，是哪些人呢？”王敦回答说：“庾敳、王衍、王澄、胡毋辅之四人。其中王澄应该是最差的。”庾亮说：“似乎他并不同意居于末位。”庾亮又问：“谁是最佳的呢？”王敦说：“自然有人。”庾亮继续追问：“是哪位呢？”王敦说：“唉！那自然有公论的。”左右侍从暗暗踩庾亮的脚，他才停住没问了。

[1]“君家”句：中郎等四人即庾敳、王衍、王澄、胡毋辅之四人。

[2]其右：其上，古人以右为尊。

[3]左右：王敦心中认为自己最佳，又不好意思说出口。庾亮并不这么认为，才一直追问，手下的人怕王敦尴尬所以踩主公的脚让他别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