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阅读:少年阿滨文全(Ben) 每天激情时(高H、NP)(小妖精真紧好湿办公室H) 少妇之白洁(白洁) 女婿与岳母(摩丝) 污文(污到你湿透) 淫男乱女(笨蛋英子) 刮伦小说大全(好大好涨水多) 最美儿媳(冲天炮) 故事会(乱伦篇)(老头胯下挣扎的娇妻) 少年阿宾(全)(赵氏嫡女)
抵达府衙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如今已入四月,春.色已晚,府衙前的一株早牡丹桃花只余下零星两三朵碎花,青青桃果儿已经指甲盖大。
公堂上跪着几个嫌犯,身着粗布囚服,无论男女,都被打的血葫芦一样,想来是已经严刑拷打过了。
一人端坐堂上,蓝色官补子很是扎眼,左右皆有旁听的人。
那是个髭须男子,形容粗犷,约莫三十岁,他不认得我,我却知道他,他就是春栖城的父母官宋清航,名字如此清明端庄,人却生得五大三粗。
右边坐着的是下位,是负责录案宗的师爷和县丞。
县丞,低于县令半品,多是一些老进士做得,这个县丞却很年轻,是个面容白净的蓝衫男子。
左位为尊,只元澈一个,他正旁若无人地一口口呷茶。
因着萍娘的缘故,他仍旧着素裳,只有头顶的玉冠上嵌着彩色宝石。
他现在以瑞安王的面目示人,是想借光直接光明正大地查了,这无异于昭告天下,这个案子背后牵连甚广。
毕竟案子虽然死了不少人,但左不过一个县城的案子,死者也只是平头百姓,自有府衙审理,再往上提还有刑部、大理寺,怎么也不会上达天听,劳动瑞安王亲临。
沈云椒没猜错,案子是和前朝有关,动了朝纲。
只是不知道他查到哪一步了,是不是也像沈云椒那样,知道了陈氏他们除了被挖眼,还被做成了墓葬俑。
我和沈云椒刚一到堂上,元澈就抬起眼来,丝毫不避讳地看向我……的右手,我有些心虚,将手往后背了背。
宋清航小声告知元澈,我们是来认尸的,算是受害者家属,不得坐于堂上,可堂外旁听。
元澈又抬了抬眉毛,这回看我的眼神稍微变了变。
他定然是觉得我在义庄说的认尸的话是胡诌来的,现在发现我也会说实话,会不会稍微有点愧疚自己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呢?
宋清航正一一列举罪证,“平聚客栈的掌柜陆隐,黑市中以‘鹿眼郎君’的称号倒卖前朝古物,死者陈氏初到春栖城时在你那里打尖住店,曾被你顺走一件唐时的来通杯。今日缉你,是为黑市走.私一案,人证物证俱全,已供认不讳,画押吧。”
平聚客栈,不就是我和沈云椒现在住的客栈吗。
鹿眼郎君,倒卖文物,是鬼市那个卖前朝公主手串的鹿面具。
念及此,我将袖子扯了扯,确信乾婆送我的手串没有露出来,才安心。
“鹿通姓氏‘陆’,也通‘路’,陆隐,你就是鬼市中的路引,每一年鬼市的时间地点都是你来操办的吧。你若招供出内里乾坤,可减轻刑罚……”
陆隐并未言语,只伸手画了押就跪在地上。
宋清航挥了挥手,他被带了下去,根据现有的人证物证,陆隐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和杀人案并无直接关系,只是被抓到走.私。
堂上余下的瑟瑟发抖的三人,才是关键。
沈云椒似乎并不关心案情背后的真相,他低头一直在看香袋里的银针,比起真凶,他对杀人手法更感兴趣。
而他笃定地告诉我,“堂上三人,绝非是能作俑之人。”
我不同意他的看法。
万一深藏不漏呢,比如方才的掌柜陆隐,可是鬼市里的常客呢,我们不也没看出来。
*
堂上宋清航仍在继续审案,有元澈在,他半点不敢懈怠,整个审案过程显得十分有逻辑,且公平。
可元澈好似并不感兴趣,整个人显得百无聊赖,埋头只顾品茶。
但以我对他的了解,这又是他在装了。
宋清航也是明白人,知道这是王爷的有意“放权”,师爷将卷宗分成了两份,一份到了宋清航手里,另一份也给了元澈,应该是开堂前提前誊抄好的,元澈看都未看,宋清航也不在意,开始背书歌一样将堂下的人挨个点名。
“苇先,孩儿巷住户,系死者陈氏的邻居,你生性浪**,曾多次当街调.戏陈氏的侍俾张娇儿,后贼心不死将出门采买的张娇儿诱骗入室将其侮辱。后陈氏状告苇先行强奸之事,奈何你很巧言善辩,大魏朝律例严苛到如此地步,你也只被罚游街一日。但那张娇儿清白被毁的事情闹大,反而是她不堪受辱而自尽。”
“来人,先把苇先拖下去打十个板子。”
苇先大呼冤枉,还没喊出第二遍,脸就被摁在了地上。
即便是人渣,也没有不审问就开打的先例,但宋清航好似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朝元澈解释,“殿下,此人狡诈,需严刑才可让其说实话……”
元澈嗯了一声。
宋清航脸色舒展,衙役们行刑的手也底气十足。
苇先便被摁在地上摩擦,板板到肉震天响,衙役手快,转眼就打完了十大板子,直打得苇先白眼上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苇先这一行刑不打紧,旁边几个跪着的嫌犯顿时也吓得面无人色,仿佛带血的大杖很快就要招呼到他们身上了。
是以,宋清航刚开始念出第二个名字,那人就飞快地磕头,“大人饶命,我真的没有害她啊,都是苇先,是苇先指使我的!”
又哭又喊,声音很大,是个模样生得颇寡淡的妇人,名叫翠喜,我对她有点印象,当时我去孩儿巷询问,吃的就是她的闭门羹,还被她丢了菜叶子。
宋清航咄了一声,“公堂之上大声喧哗,阻断本主审官的思路,有混淆视听之嫌,掌嘴。”
一根令签丢下堂。
翠喜的嘴很快被打肿,滚落下两颗带血的门牙,顿时哭得像个漏风的葫芦。
对于这等凄惨的景象,元澈全然无动于衷。
宋清航继续道:“翠喜,你相公是个铃医,平时身负药箱、手摇串铃,成年累月地于村市街巷往来奔走,为百姓除灾治病,少有归家之时。你耳濡目染识尽草药,也习得些寻常方子。”
“平时你相公在外行医,家中的草药铺便由你经营,死者陈氏体弱多病,算是你家中的老主顾,月前吉香旧疾复发,遣张娇儿去你那里抓药,你分明在家!却紧闭药铺大门,张娇儿急着给主子治病,只能去邻镇买药。”宋清航顿了顿,“去往邻镇坐车马也要一个半时辰,来回就要三个时辰,当时已过晌午,张娇儿回来可能天都黑了,女子独身或有危险,但陈氏病情来得急,她也只能咬牙前往。”
宋清航的目光扫过翠喜,再转向苇先,“但路程长倒还无碍,最要命的是那日车马紧张,张娇儿租不到车只能步行前往,她不识路,沿街问路的时候被有心之人看在眼里……”宋清航沉吟一声,忽然一声厉喝,“苇先!”
苇先惊得伏地痛哭流涕起来,“……草民在。”
“那天是什么日子,你可还有印象?”
“回……回大人,是三月十五。”
“三月十五是什么日子?”
“就是……就是……”苇先吓得不敢抬头,“那天张娇儿去了草民家中,引诱……引诱草民和她发生了关系。”
“她引诱你?”宋清航嗯了一声,他转头喊师爷,“那日的卷宗呢?”
师爷拱手,“大人,一堂不审两案……”他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而且大人,那个案子已定案不好推翻,就是那张娇儿不知检点,与人私会啊。”
宋清航面色松动了些,“本官疏忽了……”似乎要就此跳过。
一旁一直似乎在发呆的元澈忽而道:“那日十万火急,她主子危在旦夕,她不去买药,去与人私会?”
这下,我眼看着宋清航的脸刷的白透了,他当即拔了一根令签去砸苇先,“殿下英明,定然是这贱民胡说八道。你数次调.戏张娇儿,张娇儿对此苦不堪言是有目共睹的,她遇见你恨不能绕道而行,还去私会?”
但翻已经定的案子,便是承认错判,罪名并不轻。
宋清航面露苦楚。
一直沉默的县丞,萧贺年在这时候开口了,“回禀大人,您不必查阅过往案件的卷宗,堂上用来记录今日堂审的宣纸之下,便是涉及到堂上嫌犯的历届案宗,案头小人已标注,可供大人查阅。”
宋清航忙不迭去翻,元澈没有再出声。
只要不提旧案,宋清航就能保住乌纱帽,但又不能不提,全看元澈的态度了,若是元澈堂上没有为难他,他这个官运便是还能保住的。
接下来就是县丞萧贺年继续道:“当日街面上不止一人看到张娇儿自愿进了苇先的家门,直到黄昏才从苇先家中.出来,中间约两个时辰之久,据那天见过张娇儿的人说,看不出她有什么被强迫过的痕迹,包括神态也没有什么异样,若是被强迫的,至少会哭闹一番。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宋大人断案并非有意偏颇。”
宋清航脸色开始阴转晴。
但萧贺年又话锋一转,“但当晚陈氏便来状告苇先,说苇先欺辱张娇儿,苇先说张娇儿是自愿的,两人各执一词。张娇儿在堂下始终未发一言。宋大人便以两人私会不守贞洁来论罪,判两人分别游街一日。”
苇先这么个夯货游街一日,他可能还觉得美滋滋。但张娇儿不同……她今年才十六岁,是个面皮薄的女郎,失了贞洁想必已经痛苦不堪,还要游街一日,还不如要了她的命。
萧贺年垂着眼,语气平平,但每个字似乎都在传达不忿,“第二日,张娇儿便投河自尽。没过几日,陈氏也自缢而亡。陈氏自尽前曾与人言,后悔去报官了,若是知道这样不仅讨不回公道,还害了张娇儿,宁愿就吃了这个亏,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宋清航及时敲了敲桌子,“可是,说来说去,陈氏和张娇儿都已身亡,如今死无对证……”
“有证据的。”萧贺年一直垂着的头抬了起来,“当时陈氏曾提出过,但被忽略了。张娇儿从苇先家中.出来,手里多了三副草药。”
堂上一时安静无比。
一直龟缩着的苇先肉眼可见地抖了抖。
葛闲拍桌道:“苇先,那草药可是你给的。”
苇先浑身抖如筛糠,脸上更是做出一副无辜样,“其实张娇儿要抓的那副药很简单,只需要三味。我家中刚好有多出来的……”
“所以那日张娇儿进入你家,是你以草药诱之?”
苇先摇头,“冤枉啊大人,我只是……我只是做些好事,不然她要去邻镇买药,又没有车马多危险啊,我看她一个小姑娘……”
“好事?”宋清航忽然笑起来,“你是说看张娇儿可怜,自家刚好有多出来的药,就给了她救急是吗?”
“大人明察秋毫!”
“这么说你还是个好人?”
苇先挠头笑,“不敢不敢,我也不是好人,这不是一直都喜欢她,想着帮帮她,她往后盼着我好,说不定愿意跟我呢?可谁知道她一进门就开始脱.衣裳……”
宋清航依旧在笑,“那你知道那三味药是什么吗?”
苇先一愣,但随即也对答如流,“败棕、乌梅、干姜。”
宋清航忽然收敛了笑容,“那你可知这是治妇人久无子息、经水不时用的乌金散,你一个男子,家中并无妇人,哪来的这三味药!”
苇先面上瞬间血色褪尽,支支吾吾再也说不出一个囫囵字来。
(快捷键:← 快捷键:回车 快捷键:→)
新书推荐:下山退婚:逍遥神医(天师本师) 库洛牌的魔法使(愿心不变) 斩佞,镇北,王天下!(幺三四) 权力巅峰:从基层民警开始(必看) 天幕访谈节目,开局邀请李世民(作家BbcqVZ) 重生80赶山打猎,我一人养三家(不是蜈蚣) 裹挟(芸曦妹妹) 谁说她不能靠科举位极人臣(逝青山) 科举:读书发媳妇?我必六元及第(不慕染清秋) 罪案现场,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还是那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