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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语柔缓缓撑着地面，狼狈地爬起来，指尖抖得厉害，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她来到桌子边，低头看着桌上的协议，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律师将笔递到她面前，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指着签字的位置。
“兰女士，签这里！”
兰语柔咬着颤抖的唇，喉咙哽咽发疼，视线模糊一片。
她握着笔的手不停震颤，一笔一划，艰难落下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最后一瞬，她鼻尖发酸，眼泪彻底决堤。
律师拿起协议，逐行核对条款签名与日期，反复查验，确认没有任何疏漏空白。
片刻之后，他合上文件，抬眼看向身侧的苏念，微微颔首。
“苏董，协议全部核验完毕，兰女士已经签字，协议已成，具备法律效力。”
苏念神色平静，对着律师微微颔首。
律师将装订好的协议，双手递到苏念面前，补充道。
“签下的所有条款全部生效，后续若是拒不履行约定，我们可以直接凭这份协议，走法律途径追责。”
苏念伸手接过文件，指尖抚过纸面的签名，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兰语柔，既然字已经签了，希望你能记住，协议里面所有的承诺，不要再生出别的事端。”
兰语柔攥紧双拳，牙齿死死咬着下唇，眼底翻涌着浓烈的不甘。
她不甘心就这样一败涂地，不甘心所有谋划尽数落空。
她抬眼狠狠瞪着苏念，撂下狠话。
“苏念！你别得意太早！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今天这笔账，我早晚都会找你讨回来！”
说完，她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会议室。
沈寒洲凑近苏念的耳朵，压低声音道。
“就这么放她走？难保她还会暗地里再耍手段。”
苏念望向会议室门口，眸色沉静。
“她就算还想兴风作浪，手里也再没有筹码。只要她敢违背协议，我们随时可以追责。”
沈清辞眼见大势已去，也不想再多停留，敛了敛神色，转身打算离开。
可他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了，沈寒洲低沉冷硬的声音。
“站住。”
沈清辞脚步一顿，脊背瞬间绷紧，缓缓回过头，眼底还带着尚未散去的戾气。
沈寒洲缓缓站起身，目光直直落在大哥身上。
“大哥，兰语柔的事了结了，但你的账，还没有算。我之前说过，你必须向我和念念道歉。”
沈清辞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
“道歉？沈寒洲！你不过是小三生下来的野种，也敢在我面前叫嚣，让我跟你道歉！”
沈清辞丝毫没有收敛，锐利的目光狠狠剜向身侧的苏念，言语极尽羞辱。
“还有你！一个乡下出来的丫头，也不知道暗地里，勾搭上了哪个野男人，靠着旁门左道的关系，就敢私自叫停沈氏的项目！现在还想让我低头给你道歉？简直想得太美！”
他挺直脊背，摆出沈家长子的姿态，下巴高高扬起，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
“我是沈家的嫡长子，我怎么可能向一个私生子，还有你这种来路不明的乡下丫头赔罪！”
沈清辞态度强硬，一副死不悔改的模样，彻底激怒了沈清辞。
他的脸色一变，攥紧拳头，狠狠朝沈清辞的脸上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一记狠戾的重拳，直直砸在沈清辞的侧脸下颌！他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耳朵瞬间嗡鸣作响。
沈清辞彻底懵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沈清辞长臂一伸，一把攥住他的西装领口！
沈寒洲五指收紧，将人死死拽到自己面前。
沈清辞呼吸一滞，整个人被迫俯身，狼狈地对上，沈寒洲那双阴狠的黑眸。
“沈清辞，你是不是想死？”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当众污蔑念念？”
他手上力道再度加重，死死攥紧大哥的领口，眼底杀意凛然。
“你必须给念念道歉，否则！我弄死你！”
沈清辞脸色涨得通红，依旧死咬着不肯退让。
“沈寒洲，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绝不道歉！想让我认错，除非她立刻恢复项目！”
沈寒洲眸色一沉，冷声道。
“项目能不能重启，要看风控最终核验结果，不是你拿来要挟我的筹码。你今天当众出口伤人，如果你执意不肯道歉，我就让你尝尝后果！”
沈清辞阴恻恻一笑。
“你这个野种，也配让我道歉？我偏不？我气死你这个小杂碎！”
沈寒洲脸色阴沉，气的浑身颤抖，咬牙切齿道。
“沈清辞，你找死！”
沈清辞嘿嘿一笑，满不在乎道。
”对啊，我想死，有本事……你杀了我呀！你来呀！”
怒火直冲天灵盖，沈寒洲已经失去了理智，此刻他真的想杀了沈清辞。
他缓缓抬起手，想要去掐沈清辞的脖子。
苏念掀起眼皮，看了沈清辞一眼，拽了拽沈寒洲的衣角。
沈寒洲猛地回过神，扭头看了苏念一眼，两人目光交汇。
苏念摇摇头，示意他静下心来，不要上当！
苏念站起身，目光落在沈清辞脸上，语气平静。
“沈总。”
“我原本看在老爷子的面子上，给你留了最后一条退路。”
“今天只要你诚心向我道歉，之前所有冲突，我可以既往不咎。暂停的项目，我也可以让它们重启，可惜……你不识好歹。”
“我的退让，在你眼里变成了软弱可欺。你当众羞辱我是乡下丫头，污蔑我攀附男人，靠不正当关系打压你。”
苏念眼神骤然凌厉，气场彻底铺开，压得沈清辞脸色瞬间发白。
“既然你不要体面，那我成全你。”
“从现在起，你名下所有搁置项目，永久冻结，不再再有审核重启的那一天。我算了一下，这几个项目投了那么多钱，突然被叫停了，损失有点惨啊！你怎么跟沈爷爷交代？跟股东们交代？”
苏念往前走了一步，气势逼人。
“沈清辞，一旦项目叫停的消息传出去，沈氏的股价必然震荡跳水。”
“到时候整个沈家资产缩水，所有股东也会被牵连受损，你猜猜，到时候那些股东，会不会让你引咎辞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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