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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州城，中军大帐。
帐外风雪呼啸，帐内是温暖如春。
大将军洪顺祥与副将秦锋围坐在火炉旁。
炉架上烤着一只肥美的羊腿，滋滋冒油。
桌上摆着两坛陈安派人送来的精装闷倒驴。
洪顺祥撕下一大块羊肉，塞进嘴里，端起酒碗猛灌一口。
“痛快啊！”
老将军满面红光。
秦锋在一旁剥着蒜：
“大将军，平阳那边送来的战报看了吗？陈安把方圆百里的土匪全剿了，手段极其的残忍，山寨里连条狗都没留下。”
洪顺祥大笑出声：
“这小子是个天生的将才，要不是他搞出那些下三路的流氓战法，要不是他抄了王家的家底，咱们燕州城早就断粮城破了。”
他端起酒碗，站起身。
“来！全军举杯！”
洪顺祥声音传出大帐。
燕州城内外，十万守军同时举起酒碗。
“敬大楚军魂！敬陈将军！”
陈安在北境军中的图腾地位，彻底不可撼动。
黑石县外，十万大山余脉。
酒剑尘带着夜寒离开县里，来到半山腰的破山神庙。
四面漏风，大雪顺着屋顶的窟窿不断的灌进来。
庙中央生着一个小火堆。
火苗微弱，随时可能熄灭。
镇邪司金牌镇抚使夜寒裹着一件破棉袄，蜷缩在火堆旁。
他鼻青脸肿，胸口的肋骨断了三根。
他对面的地上，隐世高人酒剑尘同样狼狈。
道袍成了布条，胡子上结满了冰碴。
两人听着山下黑石县城传来的隐约爆竹声，陷入了长久的死寂。
夜寒牙齿打颤：
“酒前辈，咱们什么时候下山？这破庙太冷了。”
酒剑尘瞪了他一眼：
“下山？那头变异黑熊怪就在山下林子里转悠，它吞了天材地宝，又沾了狐妖精血，老夫的雷火都烧不透它的皮，你现在下山就是给它送口粮！”
夜寒满脸悲愤。
他堂堂镇邪司精英，除夕夜竟然躲在破庙里挨冻受饿。
酒剑尘解下腰间的紫金葫芦，拔开塞子。
一股闷倒驴的酒香飘出。
他仰起头，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小口。
夜寒直勾勾地盯着葫芦，咽了口唾沫：
“前辈，能不能给我喝一口？我快冻僵了。”
酒剑尘赶紧把葫芦塞进怀里，死死捂住。
“滚蛋，这是老夫拿极品丹药换来的神酒！你个只会送人头的废物也配喝？”
一阵寒风吹进破庙，火堆彻底熄灭。
夜寒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酒剑尘裹紧破布条，缩在神台角落。
“等过了年。”
酒剑尘咬牙切齿，
“老夫布下九天玄雷大阵，定要将那畜生扒皮抽筋！”
夜寒看着外面的风雪，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平阳县那三千根带刺的铁管。
如果那个叫陈安的活阎王在这里，这头黑熊怪现在估计已经被敲碎了下三路，拔光皮毛在火架上烤了吧？
夜寒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脑海。
镇邪司办事，绝不能依赖那种下流武夫。
风雪更大了。
破庙里的两人紧紧抱住自己，在寒夜中瑟瑟发抖。
悲惨的打工人，过年还要卖命上班。
平阳县，城南大营。
满城灯火通明，三十万难民和三千平阳军彻底的打成了一片。
校场中央燃起了十几座巨大的篝火。
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肉香混合着闷倒驴的烈酒气味，弥漫在整个夜空中。
“弟兄们！乡亲们！吃好喝好！”
不三站在点将台上，手里举着一个硕大的酒碗。
他一口干了碗里的闷倒驴，随手将瓷碗砸在地上。
“今晚是大年三十！陈将军说了，咱们平阳军要搞个j叫什么，他说是叫大楚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
不三扯着嗓子大吼。
台下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这叫什么。
不四光着膀子，大步走上台。
“第一个节目！平阳军硬核武术表演！”
不四大声宣布。
几百个平阳军老兵脱下重铠，光着膀子冲进场地中央。
他们分成两拨，手持木制的长枪和碎蛋锤。
“杀！”
老兵们齐声暴喝。
不三手持长枪，身形猛然下沉。
他右腿前弓，左腿后蹬，长枪自下而上，精准无比的刺向前方空气中的下三路位置。
“这招叫九转毒龙钻！”
不三大喊解说。
对面的一排老兵立刻配合，双手捂住裤裆，表情极度扭曲，原地起跳三尺高，随后重重摔在地上，疯狂打滚。
难民们看的是目瞪口呆，随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好！扎的好啊！”
一个老农拍着大腿叫好。
不四不甘示弱。
他扔掉长枪，一个助跑，身体贴着地面急速滑行。
“滑铲碎蛋拳！”
不四借着滑行的惯性，双拳齐出，直击假想敌的要害。
配合的老兵再次捂裆倒地，口吐白沫。
几百个老兵在校场上翻滚、滑铲、突刺。
招招不离下三路，式式直奔要害。
整个表演充满了江湖气息和实用主义。
这里面没有花里胡哨的剑花，也没有什么华丽的那种真气外放，只有最纯粹的杀人技。
林大彪站在人群的边缘。
她穿着一身青衫，手里端着一个温热的饺子汤。
她看着台上那些满嘴荤段子、动作下流的老兵。
又仔细的看着他们身上纵横交错的刀疤。
看着他们为了逗乐百姓，毫无下限的在地上打滚。
林大彪看的现在眼眶微红。
她出身京城权贵，见过御林军整齐划一的军阵，见过大内高手高深莫测的武技。
但那些军队，面对百姓时只有冷漠和高高在上。
而眼前这群流氓，他们抢土匪、敲闷棍、专攻下三路。
但他们把抢来的钱换成猪肉，分给三十万快饿死的难民。
他们把百姓护在身后，自己顶在最前面。
林大彪仰起头，喝了一口饺子汤。
这才是大楚军魂。
喧闹中，陈安悄然离席。
他提着一坛精装版的闷倒驴，单手拎着大慈大悲魅魔绝育枪。
陈安脚尖点地，《踏雪无痕》大成身法发动。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踩着风雪，几个起落便跃上了平阳县高耸的城墙。
寒风呼啸，陈安站在城门楼的最高处。
他俯瞰着下方。
万家灯火，欢声笑语。
三十万人在他的庇护下，吃上了一顿饱饭。
陈安拍开泥封，仰头猛灌了一大口闷倒驴。
陈安靠着城砖坐下。
两世为人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
没有赵大山的小品，没有冯凡的那句我想死你们了，没有热腾腾的韭菜鸡蛋馅饺子，更没有电视机里那首熟悉的旋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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