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战况突变

“李源，如果有一天，你我成了对立的阵营，你会怎么做？”

冷凝霜忽然若有所思的问道。

李源微微一怔，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再想想她的处境，大概是太过于担忧，才会有此一问。

“其实我这人并不太在意什么人族妖族，只要不违背原则，我都会网开一面。”

冷凝霜大概未料到他会如此说，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果然不愧是我认识的李源。”

“走了。”

她调转马头，扬鞭策马，朝着河对岸驰去，一袭白衣飘飘，依然如李源初见时一般清冷如仙。

李源目送他们远去，这次勒马沿着边境线疾驰。

十数日之后，新一轮巡视完成，众人风尘仆仆回到了肃州城。

刚进镇妖司衙门，便有一名缉妖卫上前：“大人，有您的信。”

李源接过信函，却是纪芳华寄过来的，他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只看了一眼，李源的脸色就变了，信中只说了一件事，玉灵儿失踪了。

原来她到西域之后，便拜托了赵无极帮忙寻找玉灵儿的下落，几经查找，却得知玉灵儿在一次混战中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至今已有数月，音讯全无，陇右道镇妖司派专人搜寻过，始终未能找到她的下落。

自从与玉灵儿断了联系，李源心中一直深感不安，此刻终于石头落地，心中不由悲凉。

他想起当初玉灵儿杀敌立功的豪言壮语，如今言犹在耳，她却生死未卜，心头十分的沉重。

陇右道，他早晚必须要走一趟。

半月后，战局突变，数名妖皇联合出兵，同时袭扰西域，连河西都受到了影响，战事频发，好在李源早有准备，镇妖司与安西军联动，随时通报情况，及时救援，效果显著。

但陇右道的局势却不容乐观，由于地域宽广，兵力严重不足，接连有偏远地区失守，损失惨重。

每日都有紧急军情从肃州路过，发往长安，看得李源热血澎湃，恨不得即刻投身前线。

数日后，一个惊天消息传来，陇右道巡察使殉职，一道紧急文书送到了肃州。

朝廷命李源即刻卸任河西道巡察使之职，火速赶往陇右，接任陇右道巡察使，协助赵无极应对战局。

战局紧张，刻不容缓，李源等不及新的巡察使接任，只与安西军郎将王彦匆匆交代了一声。

当日他便召集属下，将边境的事务交与徐胜暂管，又给张廷玉写了一封信，最后特地上了一道奏折，派让人送往京城向皇帝谢恩。

紧接着，他召集了吴玉、石勇等一众老部下，连夜出发。

战场上形势一日多变，多耽搁一天，就是无数人命。

从肃州到龟兹，路途遥远，足有千里之遥，李源一行人日夜兼程，换马不换人，用了不到五天的时间，便赶到了。

龟兹是大唐在西域的重要军事重镇之一，城墙高大厚重，城墙上旌旗招展，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城中的气氛明显比肃州紧张得多，街上随处可见全副武装的士兵，运送军需物资的车队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将至的压抑。

李源一行人进城后，直接去了驻军衙门。

赵无极早得到消息，在衙门口等着他了。

见李源下马，他大笑着迎上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肃州一别才不过半年时间，想不到这么快我们就成同僚了，哈哈……”

赵无极生得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虽看着精神，眉宇间却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疲惫。

“见过赵兄。”

李源与他熟识，也不客气。

“路上辛苦了，先进去说话。”

二人进了衙门，赵无极关上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李老弟，我也不跟你客套了，陇右道的形势，不容乐观啊。”

李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插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自妖帝闭关，妖庭那边，一直是由玄冰，墨麟和朱厌三位妖皇主事，开始一两年，三位还互相制衡，谁也不敢过分。”

“可如今却情况大变。”

“哦？此事是否与朱厌妖皇有关？”

当初陈朔出使妖庭之时，李源曾刻意了解过那边的情况，很快就猜到了问题的关键。

“对，老弟你猜得没错，那玄冰妖皇本来就是个不爱管事的，如今更是整日在冰川修炼，万事不理，墨麟妖皇倒是主张与人族和平共处，但他的主张在妖庭内部越来越不受待见。”

赵无极忧心忡忡，“那朱厌妖皇是个彻头彻尾的主战派，他大肆拉拢各路妖王，许以重利，将原本摇摆不定的势力全都收归麾下，如今，他已掌控了妖庭大部分的势力。”

果然如此，之前那些妖皇都是各自为战，甚至有时候为了争抢血食，还会大打出手。

可如今一旦联合起来，对人族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此次他纠集了多少力量？”

“据目前掌握的情报，他至少说服了四位妖皇与他联手。”

赵无极竖起四根手指，“分别是赤炎妖皇，黑风妖皇、白骨妖圣与毒蛊妖皇，这四位麾下还有大批妖王，他们联手引战，彼此呼应，打了我大唐一个措手不及。”

他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舆图前，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圈：“陇西的大片区域，包括安西都护府的部分辖地，都已经被他们蚕食了，蒙池都护府那边的情况更糟，之前传过来的消息，连蒙池都一度失守。”

“竟如此严重？”

李源吃惊，蒙池都护府是大唐最西端的据点，若是真的失守，意味着妖族的兵锋已经直接威胁到了陇右道的腹地。

“孙巡察使是怎么殉职的？”李源问道。

赵无极脸色一暗：“五日前，他带人去疏勒附近侦察妖情，遭遇了赤炎妖皇麾下的一支妖兵，对方有五名妖王带队，他寡不敌众……等救援赶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李源亦心头沉重，他与孙易并不熟，只在镇妖司例会时见过两面，如今听闻他以身殉国，不由肃然起敬。

“赵兄，事不宜迟，你即刻安排行程。”

见李源急着上任，赵无极心中赞赏，也不啰嗦，立即说道：“疏勒那边现在群龙无首，急需一个有能力的人去坐镇，你去最合适不过了。”

疏勒是中心战场之一，战况惨烈，若是守不住，连河西都难保。

同样的，那里也十分危险，孙易是凝元境巅峰的修士，还不是陨落在这里了。

李源当即点头：“好，我立刻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