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零食摊子

林青青拉着马壮来到这群人围着的卖零食的摊子的时候，周围围着很多的人，其中绝大部分都是一些小孩子。

因为这些过来这个买卖东西的小巷子里面买东西的成年人都在忙着买一些过年要用的正儿八经的年货，很少会有人来这些卖零食的地方。

也只有这些小孩子们才会被卖零食的香气吸引过来，然后围在这些摊子，前面手指头放在嘴巴里，不停的流着口水。

这些小孩子们天生好像就有种神奇的能力，他们可以很快的就分辨出来哪些摊位是卖零食的，哪些摊位是卖那些他们不喜欢的春联衣服之类的东西的。

林青青和马壮来到这个卖零食的摊子前面的时候，摊子前面已经围了一堆人，其中不时的传来阵阵小孩子们争吵打闹的声音。

在整个人群的最里面，一个头上扎着两个红色麻花小辫的小姑娘正在地上不停的打着滚，嘴里面还流着口水，脸上鼻涕糊满了脸。

他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嘴里面还在哭喊着叫着：

“不嘛不嘛，奶奶我要吃糖葫芦，奶奶我要吃糖葫芦，你快给我买一个糖葫芦吧！”

小姑娘旁边站着一个身上穿着朴素的老太太，老太太身上穿着件，淡蓝色的棉衣棉衣上面还有几处打着补丁，但是衣服虽然洗的有些发白了，但是看起来还是很干净的。

老太太头上顶着银白色的发丝，他一只手牵着小姑娘脸，有些气的发红。

毕竟周围这么多街坊邻居，有些人都是一起住了很多年的老邻居了，现在看到自己的小孙女儿在这么多人的围观下，一直在那里哭闹，老太太觉得自己可能有些难看。

老太太被小姑娘一直叫喊的有些烦了，伸出手想要敲一下小姑娘的后背。

不过刚刚伸出手，看到小姑娘那哭喊的脸上被风吹的有些发红的脸庞，老太太可能心里又有些觉得过意不去，于是本来要拍到小姑娘后背的手，变成了把小姑娘从地上抱了起来。

老太太拍了拍小姑娘的后背，然后不得不安慰的说道：

“妮子，妮子，别哭了，你只要不哭，给我好好站好，我就给你买糖葫芦吃！！”

小姑娘本来正在地上不停地打滚哭闹呢，现在一听到老太太说要给她买糖葫芦吃了，立刻一骨碌从地面上爬起来，然后脸上还带着泪珠，眼睛闪亮亮的看向老太太，嘴里流着口水问道：

“真的吗？真的吗？奶奶你真的愿意给我买糖葫芦吃吗！！”

老太太被周围的街坊邻居们看着，差点气笑过来周围那些和老太太相熟的街坊邻居们也都有些想要发笑。

自从这个卖年货的小巷子开始的第1天，这小姑娘就经常在这卖糖葫芦的摊子面前打滚哭闹想要吃糖葫芦，也不知道这小姑娘在糖葫芦里面吃出了什么魔力，竟然一直想要吃糖葫芦。

面前这种为了一个糖葫芦在地上哭闹打滚的情况，已经是第3次发生了，大家伙现在都觉得看着有些好玩。

之前第2次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老太太就没有同意小姑娘的哭闹行为，直接强硬的把小姑娘给拉走了，估计回家也是挨了一顿揍，现在这第3天买卖年货的集市开集了，小姑娘竟然又跟着老太太过来了，跑到这卖糖葫芦的摊子旁边，又开始哭闹起来了。

不过这一次老太太没像第2次一样把小姑娘直接拉走，反而是站到这个卖糖葫芦的摊主面前，说给我来一串糖葫芦。

“给我来一串大的糖葫芦，要那种最大的！！”

卖糖葫芦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白胡子老头，这老头脸上笑眯眯的，看着站在老太太旁边那个头上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然后从旁边插着糖葫芦的麻杆上面拔下来一只又红又亮的糖葫芦，然后递给小姑娘。

这个年代卖糖葫芦都是用一根棍子上面挑着用稻草围起来的柱子，然后把糖葫芦一个又一个的插在这个蓬松的稻草柱子上面，卖糖葫芦的人就可以扛着这根柱子到处游街，走向的叫卖。

红彤彤晶莹透亮的糖葫芦插在蓬松的稻草柱子上面，看起来煞是漂亮。

小姑娘看到奶奶真的愿意给他买糖葫芦了，立刻高兴的在地上一蹦三尺高，然后飞快的伸出手从老头手里接过这枚长长的一串糖葫芦，然后伸出舌头小心翼翼的舔了一口。

老太太看着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吃糖葫芦的样子，脸上也是露出了微笑，然后她伸手套进衣服的兜里面，从里面拿出来一个裹着层层叠叠的小布包。

老太太用手指头打开层层叠叠的小布包，接着从里面数了数，拿出三枚一毛钱的纸币，然后放在卖糖葫芦的摊主面前说道：

“诺，给你糖葫芦的钱！！”

看起来老太太和小姑娘确实不是第1次在这个卖糖葫芦的摊主面前买糖葫芦了，因为老太太根本就没有问摊主这个糖葫芦的价格，直接就从兜里面掏出来了三毛钱递给了摊主。

这卖糖葫芦的摊主看起来和老太太也比较熟了，他收起来这三毛钱放到身后背着的一个麻布包里之后，又在包里面摸了摸，最后拿出来一枚5分钱的硬币放到老太太的手心里面。

接着笑着说道：

“2毛5分钱就行，不用给三毛钱了！”

老太太脸上露出不渝的神色，然后对着卖糖葫芦的老头说道：

“那那行你这糖葫芦都是卖三毛钱，现在要给我便宜5分钱，这怎么能行呢？你卖的糖葫芦又不是你自己家里长出来的，也是你辛辛苦苦在家里面弄了好久才弄好的，我哪能占你这个便宜！！”

卖糖葫芦的老头笑着又把5分钱推到了老太太的面前：

“之前买的山楂啊太贵了，所以才卖三毛钱，刚刚我给小妮儿拿的那个糖葫芦上面少了一个山楂，就算便宜给你5分钱吧，你也别客气了，咱们这么多年老邻居了，别这么客气了！！”

老太太看着小姑娘拿在手里还一直舔着没舍得吃的糖葫芦，其实这糖葫芦根本就没有少一个山楂，这卖山楂的老头只是想给老太太便宜点罢了。

不过卖糖葫芦的老头话都说到这儿了，老太太推脱不过，只好把那5分钱收到了自己的衣服兜里。

不过老太太把那5分钱收到衣服兜里之后，像是想了一下又从随身拎着的一个麻布袋子里面掏出来一颗小小的白菜，放到卖糖葫芦老头的面前说道：

“我这也不能白占你的便宜，刚刚正好买了三颗白菜，人家送了我一颗这颗白菜就送给你了，你拿回去给你家小孙子炒点菜吃吧！！”

卖糖葫芦的老头这次倒是没有推辞，直接笑眯眯的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就把这颗小小的白菜收到随身携带的另外一个布包里面去了。

这些在四合院里面住了这么多年的街坊邻居们，有些还是比较友好的，他们并不喜欢占别人的便宜，总是想着给自己的街坊邻居们留点实惠。

刚才老太太之所以不愿意要，卖糖葫芦的老头便宜给他的5分钱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卖糖葫芦的老头卖的糖葫芦之前定价都是一根糖葫芦三毛钱。

卖了这么多天都是一根糖葫芦三毛钱，如果这要是因为突然给他家小妮儿卖糖葫芦卖成了2毛5分钱，后面要是有其他的街坊邻居们看到了这老头不也得给人家让点便宜嘛，那到时候卖糖葫芦的老头可就不是只亏了5分钱这么简单了。

而且在这个年代糖葫芦可不是大家伙此次想吃就能吃的东西，因为山楂树在这个年代还都只是一些野生的山楂树上摘下来的，大部分人工养殖的山楂树还没有形成规模，所以山楂的价格还是比较贵的。

再加上一串糖葫芦，上面要穿好山楂，最后还要再挂上糖稀，这些糖稀都是用冰糖熬制，然后挂在糖葫芦上面的，在这个年代糖葫芦上面的冰糖，那可是个好东西。

冰糖还有盐之类的调味料的价格也是很高的，反正比家家户户能吃得起的杂粮面贵上10多倍呢。

有些家里面比较困难的小孩子们在哭闹的时候，家里面的老人就会去外面买一点冰糖，然后放在小孩的嘴里面，小孩吃到糖就不会哭了。

一串糖葫芦上面记串满了山楂，然后上面还挂着冰糖化成的糖稀，这价格确实就不能低了。

三毛钱的价格，在这个年代算是非常贵的食物之一了，因为一斤鸡蛋也才5毛钱，一颗糖葫芦都能买8两鸡蛋了。

所以只有过年的时候，家里面的小朋友才能偶尔的吃上一支糖葫芦。

这卖糖葫芦的老头在平常的时候卖糖葫芦也卖不出多少钱，正指着这过年的时候卖些糖葫芦补贴家用呢。

这要是因为给他家小妮儿让的实惠的价格，到时候再少卖不少钱，老太太心底也过意不去，所以才要以物易物的方式送给这卖糖葫芦的老头一颗白菜。

这样等卖糖葫芦的老头再卖给其他街坊邻居们三毛钱的时候，其他街坊邻居们，要是说为啥卖给他家小妮儿2毛5分钱一支糖葫芦卖给他们就是三毛钱一只糖葫芦，到时候这卖糖葫芦的老头也有话可说。

用5分钱换来一颗小小的白菜，这个卖糖葫芦的老头也不算是亏的。

这老太太做事情从来不喜欢占别人便宜和四合院的三大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和这个卖糖葫芦的老头交换完那个白菜之后，老太太拉着心满意足，脸上笑眯眯的，小姑娘要往外走，这时小姑娘突然站直了身子，然后对着卖糖葫芦的老头说道：

“爷爷你能帮我把这枚糖葫芦剪成两半吗？然后把另外一半装起来行不行？！！”

老太太听到身后小姑娘的喊声，不由得停下来，然后看着小姑娘不解的说道：

“你有糖葫芦吃就行了呀，怎么还要把这糖葫芦剪成两半，快吃吧，没有人和你抢！！”

刚刚老太太虽然一直不愿意给小姑娘买糖葫芦，但是其实心里还是很心疼小姑娘呢，现在听小姑娘说要把糖葫芦剪成两半，还以为小姑娘舍不得吃呢。

小姑娘听到了楠楠说的话依然摇摇头，然后继续把之前已经被他舔了几口的糖葫芦，递给面前这个站着，还在看着他的卖糖葫芦的老头说道：

“爷爷，爷爷，你快帮我把这个糖葫芦剪成两半！！”

卖糖葫芦的老头不明白这个小姑娘为什么要把糖葫芦剪成两半，不过还是听了小姑娘的话，接过小姑娘递过来的糖葫芦，然后从后腰处摸出了一个弯的铁片刀片，然后从糖葫芦的中间把糖葫芦切成了两半。

下面卖糖葫芦的老头把这糖葫芦切成两半之后，然后又笑着弯腰，把已经切好了的糖葫芦递给小姑娘：

“丫丫，爷爷把糖葫芦给你切好了，你把这糖葫芦拿好！！”

这时小姑娘只伸手接住了那一半，其中有糖葫芦被他舔过的一小半，然后对着卖糖葫芦的老头说道：

“爷爷你把这个另外一半糖葫芦用张纸帮我包起来好吗？我要拿回家！！”

卖糖葫芦的老头听到小姑娘说的话，好像猜到了小姑娘想要干什么，于是他从糖葫芦旁边的桌子上拿起来一张油纸，然后把这一瓢把糖葫芦包了起来。

接着卖糖葫芦的老头把这个用油纸包好了的糖葫芦又重新递给小姑娘：

“爷爷给你包好了，丫丫，快把糖葫芦拿走吧！！”

小姑娘这才笑眯眯的接过已经用油纸包好的桃葫芦，然后笑着说道：

“谢谢爷爷，谢谢爷爷！！”

卖糖葫芦的老头笑着给小姑娘摆了摆手：

“不用谢，不用谢，快跟你奶奶回去吧！！”

然后小姑娘就笑眯眯的，一只手拿着糖葫芦在面前舔来舔去的，另外一只手把包好的糖葫芦紧紧的抓在手里，一蹦一蹦的跟着他奶奶跑远了。

小姑娘一边跑着头上扎的两个小辫子，还一蹦一蹦的看起来煞是可爱。

等小姑娘和她奶奶走远之后，周围围着的有些和小姑娘并不太熟的街坊邻居问一下卖糖葫芦的老头：

“这小姑娘刚刚明明看起来非常想吃糖葫芦的样子，怎么拿到糖葫芦之后反而让你把糖葫芦给他切一半，自己只吃一半呢？”

卖糖葫芦的老头笑着摇摇头，然后说道：

“哎呀，这个小姑娘丫丫家里面生活比较困难，平常是吃不起糖葫芦的，他家里面并不止丫丫一个小姑娘，还有一个年纪稍小一点的小男孩，小男孩这两天一直在家里面补作业呢，所以没有跟他奶奶出来玩儿。”

“小姑娘估计是把糖葫芦切成两半，另外一半拿回家给他弟弟了！！”

周围其他不明白的街坊邻居们听到糖葫芦的老头的解释，这才笑着点点头，心里还是觉得这个要吃糖葫芦的小姑娘其实还是很可爱的：

“原来如此，这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还懂得心疼弟弟呢！！”

卖糖葫芦的老头笑着眼睛里也蕴含着笑意：

“那可不，丫丫特别疼他的弟弟，这买糖葫芦我估计就不是她自己想吃，肯定是她弟弟想吃，所以丫丫才来要糖葫芦的，之前我卖糖葫芦的时候给丫丫她都不要呢！！”

周围的街坊邻居们听了纷纷赞赏的点点头，都觉得丫丫是个挺懂事的孩子。

站在人群外面的林青青和马壮也目睹了眼前这看起来有些温馨的一幕。

林青青笑着对马壮敲声说道：

“大壮哥，刚刚那个小姑娘看起来还挺可爱的呢，而且感觉她特别疼爱她的弟弟呀！！”

马壮点点头：

“对呀，朴素，但是非常温暖的亲情！！”

接着两个人从人群中露出来的缝隙走到了前面这个摊位前。

面前这个摊位还是挺长的，足足有四五张长条桌子，摆在一起的，当然在桌子的旁边，并不只有卖糖葫芦的老头一家在卖零食，其他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零食。

例如在这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旁边，还有一个在卖黄饼饼的老太太。

老太太牙都快掉光了，头上的头发倒是银灿灿的，身上穿着件朴素的黑色袄子坐在桌子，前面笑眯眯的打量着周围的人群，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林青青先是看了看这老太太面前放着的一筐黄通通的饼子，并没有看出来这饼子是什么东西，他只好伸出手悄悄的戳了戳马壮，然后问道：

“大壮哥，这老太太面前的那一筐黄腾腾的饼子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杂粮饼子似的？”

“不过杂粮饼子也能卖吗？大家伙平时不都是吃杂粮饼子吗？应该没有人会买杂粮饼子吧？”

本来林青青因为周围人群在那里嘈杂的说话，所以就没有很小声的给马壮讲话，他又觉得可能面前的老太太听力不太好，所以就没有在意，直接就在老太太面前小声的问马壮了。

马壮听到林青青的疑问之后，看了看老太太面前那一筐黄腾腾的饼子，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这饼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看这辫子和林青青看的差不多，也像是普普通通的杂粮饼子。

没想到老太太虽然年纪很大了，但是听力倒是非常好。

他听到了林青青的疑问之后，笑眯眯的喊着：

“这长得很俊的小丫头，我这可不是普通的杂粮饼子！！”

林青青惊讶的看着面前笑得很慈祥的老太太：

“你能听清我说话？？”

老太太笑了，嘴里面一口牙都掉了好几颗了，说话也不太清晰：

“那可不，别看我这牙都快掉了，但是我的听力还是很好的！！”

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自己面前长条桌子上放着的空头里面的那些黄通通的饼子说道：

“要不，小丫头你尝尝我这饼子，猜猜他们是什么味道的？”

林青青先是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

老太太又接着说道：

“哎呀，小丫头，你放心吃，今天我送你一个饼子，这样吧，我这个饼子你能吃出来是什么做的，我再送你两个饼子！！”

马壮看了一下林青青俊俏的脸庞，心里不由得想到：

“到底还是长得好看惹人喜欢呀，这青青在大马路上都有老太太送她好吃的！！”

马壮心里正想着呢，旁边那个正招呼着林青青吃饼子的老太太，看了看马壮也很慈祥的笑着说：

“哎呀，小伙子你也别在前面站着了，你也来尝尝我的饼子怎么样！！”

马壮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惊讶的，还笑眯眯的对着老人家点了点头说道：

“哎呀，老人家，我的胃口可大了呢，这一个饼子怕是不够吃哟！！”

老太太听了马壮的话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继续笑眯眯的说：

“没事，小伙子吃的多，我知道这样吧，我再送你一个饼子！！”

林青青听着旁边马壮说的话，知道马壮是在和老太太打趣呢，所以也没有接话。

马壮说完之后继续笑眯眯的说：

“这样吧，老太太我也不占你便宜，我一个小伙子哪能白吃您的饼呢，您这饼子怎么卖？今天我买一点回去尝尝！！”

老太太听了马壮说的话，这样的笑容都是更加浓郁了：

“小伙子倒是个好小伙子，我这饼子做了好几筐，现在就剩下小半筐了，这样吧，一毛钱一斤，你看你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吧！”

“一毛钱一斤？”林青青听了老太太说的话，心里倒是觉得老太太卖的有些便宜了。

不过马壮倒是没有惊讶什么。

他牵着林青青的手走到老太太的旁边，然后伸手从筐里面拿过一个黄通通的饼子放在嘴里面咬了一下。

饼子的硬度倒是挺硬的，马壮用力的咬了一口，才把饼子咬下来，一点点破碎的饼子在嘴里慢慢融化开来，传来一股杂粮的清香，还有鸡蛋的香味，细细品尝那还能从中吃出一点甜甜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