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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你这皮猴,差点没把三哥吓死。”他拍了拍胸口,不过随之又想起今日的收获,便又兴奋了,“小妹,你怎的才回来,方才来了许多客人,全都要凉粉,只可惜全让‘金富丽’酒楼买去了。”
“我让他们明日来此等候。对了,还有两个酒楼想买方子,他们说这两日去稻花村找你谈。”
许宝儿显得很淡定,一切都在她的算计当中。
只是,她有些疑惑,“‘金富丽’?”
这不是她去的第一间酒楼吗?那老板都识破她的套路了,竟还过来买凉粉?
真是奇怪。
想不明白,便先撇开不想,她笑了,“哥,那一共卖了多少钱?”
许三郎掰着手指算,“小碗二十五碗,大碗十五碗,足足五十五文钱!”
招娣双眸亮晶晶的,“顶得上一个男劳力在外做两日苦力的工钱了!”
许宝儿也很高兴,这预示着良好的开始!
许三郎犹豫了下,还是把所得的钱全递给了她。
她也不客气,接了过来。
道,“三哥,招娣,今日得到的钱不多,待会儿我还得买米、买点冰糖、一点点肉,这点钱便所剩无几了。我没法子给你们工钱,日后再补给你们。”
许三郎与招娣忙摆手,“不用,都是一家人,要什么工钱!”
许宝儿笑了,“工钱要的,现在给不了,可是我能请你们吃点东西。走,咱们吃碗馄饨去。”
“馄饨啊?那老贵了。”
许三郎嘴里嫌弃,却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出来忙碌了一日,早就饿得两眼发黑了。
招娣也站立着没动,“小姑,你和三叔吃吧,我不饿。”
许宝儿去拉她的手,“走吧。咱们出来忙活又累又饿,理应吃点好的,这是我们该享的福利。”
招娣却仍是不安,觉得自己没帮到什么忙,再拿钱吃饭有负罪感。
许宝儿只好认真地对她说,“招娣,咱们吃饱了饭,才有力气赶回去,让家人把你娘送到药堂医治,我们再趁着天未黑,去山上采凉粉草、草药,明日来镇上卖,很轻松就能把吃东西的钱赚回来了。”
招娣一听在理,就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三人快乐地往食肆街走去。
在暗处的白慕洐三人沉默了。
他们随手给一个下人的打赏,都是一两起。区区几十文钱,掉在地上,王府里的下人都不屑捡。
可这三人忙活了一整日,得到这么一点钱,却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实在是令人心酸!
难以想象,其他没有分文收入的普通百姓,生活难过成什么样儿!
而其中受到最大心灵冲击的人,还是白慕洐。
许宝儿比他想象中的清贫,可他给过她钱。
十两退回了,一大叠银票也没要。
她除了清高,还很有骨气。
虽然在外人看来,穷人谈骨气有点可笑,可在他见过太过尔虞我诈、为了利益,出卖亲人朋友之人,她的这一点骨气,便显得难能可贵。
真是个金子般的姑娘!
“爷,咱们走吧。”白展催促他。
白慕洐心中却泛起不舍,真是奇怪。
他站着没动。
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许宝儿的惊呼声,他想也不想地施展轻功,飞跃而去。
“爷,我们快赶不上太后的寿诞了……”白展苦着脸追上。
许宝儿三人方才正走在街上,却忽地看见郝氏从一间药堂跑了出来,疯疯癫癫的,后面跟着许李氏、许大郞。
“大嫂!”
“娘!”
宝儿与招娣想拦住她,不成想,她猛地抓住宝儿的手臂,狠狠咬下。
剧痛传来,许宝儿一声惨呼,用力将她推开。
可郝氏眼神凶狠嗜血,死死咬住不放松。
鼻间闻到的不是鲜血的腥味,反而有种迷人的清香,郝氏越发兴奋,拼尽了全力死死咬住,嘴里“咕咕”地把血吞了进去。
“好痛……”许宝儿痛得脸色发白,浑身发抖,秀气的拳头,有气无力地捶在她额头上。
郝氏面目狰狞,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咬,恨不得将宝儿纤细的手给撕咬下来。
心里在大笑,我曾经做梦都着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如今总算如愿以偿了,哈哈!
“娘!”招娣上前哭着喊着,拍打着郝氏的身子,“你快松开啊,小姑会被你咬死的!”
郝氏嘴里发出“荷荷”的恐怖怪笑声,大口大口吞着宝儿的血。
“宝儿!”许李氏追过来,瞧见这一幕,顿时目龇俱裂,双脚一软,差点就栽倒在地上。
“小妹!”许大郞赶到,却也被郝氏的模样吓住,不知所措。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白影飞跃而至,手刀往郝氏颈脖重重一砍。
正是白慕洐!
郝氏翻着白眼松了口,他又一掌将她拍飞了出去。
宝儿此时头晕目眩,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便一头栽入了温暖的怀抱里。
她勉强撑起双眼,见到的便是白慕洐那张帅裂天际人神共愤的脸。
脑子里一个念头,雾草,怎的又遇见他了?这家伙阴魂不散啊!
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鼻间闻到浓郁的药味,想来是在某间药堂里。
脑子晕晕沉沉的,身边有人在低声说话与哭泣。她听不真切,身子动了动,手上传来剧痛,便闷哼出声。
“奶,小姑醒了!”是招娣带着惊喜的声音。
“宝儿!娘的心肝儿,你快睁开眼,看看你娘……”许李氏哭喊着扑过来。
许宝儿缓缓睁眼,瞧见她满是皱褶的脸上泪水横流,也不禁心里一酸。
郝氏被野猫咬了,又把自己咬了,自己也会得狂犬病吧?
跟疯猫一样凄厉叫着死去,未免太憋屈了。
抖着声音喊,“娘……”
许李氏心都碎了,怜惜地用指腹给她拭泪,“宝儿莫哭,范大夫说,你吃了解毒的药丸子,眼下没事了。在这儿歇一个晚上,咱们便可以回家了。”
许宝儿强忍着难过,点了点头。
环顾一周,问,“其他人呢?”
许李氏抹着眼泪,道,“你大哥、三哥在后堂求白爷,放过你大嫂……”
许宝儿一惊,“他要杀大嫂吗?”
“范大夫给你嫂子泡制了药汤,白爷说……说你大嫂是故意咬你、想要你死的,心思歹毒,他不让范大夫救……”
许宝儿听了,忙坐起身,“我去找他。”
“丫头,不可。你还这么虚弱,还不能走路,你乖乖地躺着不要动。”许李氏伸手摁她躺下,
她喘了口气,急声道,“娘,让我起来!再拖下去,大嫂便救不活了!”
许李氏愣住了。
招娣趁机伸手扶起宝儿,帮她穿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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