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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惹这番刁钻犀利、粗俗浪痞的列举反驳，差点把督察组的人给逗笑了。
这丫头，连偷奸、卖淫这么粗痞的比方都打得出来，真是个牙尖嘴利的毒舌精。
刘菊香被呛得面红耳赤，羞辱难堪，腮帮子里头那口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偏偏陆砚峥还要补充一句。
“不光如此，我还猜测刘主任和汪副司令有一腿呢，指不定汪曼丽就是他们俩暗地里搞出来的野种呢！”
这猜测，损人又扎心。
直接把王胜日和刘菊香两个气得七窍生烟，满屋子跳脚。
“姓陆的，你太过分了！”
“我和汪司令之间，就是纯粹的上下级关系，光明磊落，清清白白，你别在这造谣污蔑，胡说八道！”
陆砚峥玩世不恭地笑着。
“我这不是学你，充分发挥脑子想象力，猜测嘛！我还没有四处宣扬辱骂呢，你急什么？”
“你这是猜测吗?你这分明是故意侮辱人！”
“哦！你们胡乱猜测、信口造谣就没问题，我大胆地怀疑猜测一下就侮辱你了？你咋这么双标呢？这军规律法都你定的，什么都要听你们的？”
.......
猜着猜着，汪胜日、刘菊香、陆砚峥三个就脸红脖子粗地大吵起来。
陆砚峥嗓门大，中气足，嘴皮子利索，再加上脸皮厚，说话野，什么脏话痞话粗话都喷得出口，哪怕汪胜日和刘菊香两个联合起来，把喉咙都喊破了，都没骂赢陆砚峥。
而萧惹，自始至终连嘴皮子都没动一下，悠闲自在地躺在床上美滋滋地嗑瓜子。
待汪胜日和刘菊香两个被陆砚峥骂的缩在墙角站不起来时。
她轻飘飘地洒下一把瓜子壳，软绵绵地娇嗔。
“砚峥，你的想象力也太差了！”
“照我的怀疑猜测，街头那只癞皮狗肚子里的狗杂种，才是汪某某的亲儿子。不然，咋一生下来，就会叫汪汪汪呢！”
“对了，我还怀疑刘某人的职位，是靠舔狗屁股得来的，不然汪某某一撅腚，她咋就上赶着吧唧嘴呢？”
这粗痞放浪的猜测，实在是又损又缺德。
见过骂人厉害的，没见过这么泼野的！
陆砚峥这两口子，还真是黑锅配铁盖，黑到底了。
督察组的成员们一个个笑得直不起腰来。
而汪胜日和刘菊香两个，已经气得脑瓜子抽筋，嘴皮子发紫，半句话都哆嗦不出来。
方大明实在听不下去，捂着发疼的肚子，严肃喝斥他们。
“闭嘴！”
“都别吵了！谁再胡乱猜测，我按照造谣诽谤给他治罪！”
方大明这一嗓子吼下去，乱糟糟的病房终于安静了。
连病房门口那两个看守的警卫员，也站的挺立笔直，肩膀都不敢再抖了。
只是那面部表情管理，实在有些失控，就像一团发烂又踩扁的红橘子。
脸上的毛细血管都快憋炸了。
看着这群剑拔弩张、争锋相对的泼男、泼妇们，方大明一个头两个大。
他是来调解审查案件的，不是来听他们信口开河吵架的。
眼下，最关键的人物是萧惹，只要这女人松口，什么都好说。
他放眼看向病床上那个从容冷静的女人，试探着发问。
“萧惹同志，这两个案子你想怎么处理？”
萧惹掸了掸床沿上掉落的两片瓜子壳，神色淡然地答道。
“领导，这不是两个案子，是三个案子一起纠纷。”
“陆砚峥、汪曼丽、汪胜日、刘菊香，他们四个都犯了错。”
“我刚才就说了，公平公正，依法处理就好。”
“每一个人，按照他们犯的错，依照律法军规处置。我这人比较正直，最讨厌讲情面、和稀泥那一套。”
“领导若是觉得为难，先从陆砚峥开始好啦。”
“该降职就降职，该做检讨就检讨。整个军区这么大，以往应该也发生过不少战友冲突问题吧？参照前边的例子处置就是了，我相信督察组领导是最严明公正的。”
这女人还真是狡猾呀。
她说得好听，全部依法处置，又要把前例搬出来。
部队里都是些热血男儿，什么打架挥拳起冲突，那都是常有的事。一般都是做个检讨，赔点医药费，再罚点薪资就算了。
最严重不过降职。所以陆砚峥再怎么处置，也不会涉及仕途根本。
可汪胜日那事，本就案情重大，影响恶劣，且没有前例可循，而且又是首长级别的高官，还牵扯到警察局，如何处置发落着实有些头疼。
方大明扶着额头暗自沉吟，百般为难。
萧惹见方大明磨磨蹭蹭犹豫不决，索性打开天窗，把话挑明了告诉他。
“领导，上级派您来查案，您实事求是地查办就是了。办的好，皆大欢喜。”
“若是办的不体面，对上扛不住京州那两块功勋牌匾，对下堵不住广大百姓的悠悠众口。”
“新闻媒体那边，也等着刊发报道呢。”
“官场世故和部队声名，您只能顾一头。”
萧惹这番话，听着是合理规劝，实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若不把汪胜日依法查办，她就会彻底把事情闹大。
到时候，所有的舆论压力全部压到督察组头上，他也扛不住。
虽然，处置汪胜日很麻烦，但若是不处置，后果更严重。
方大明暗下反复权衡后，凝着眉头沉声道。
“来人，发布一份停职通告，暂时剥夺冀州军区汪胜日副司令所有军衔职务，带去中央总部接受调查。”
“待调查结果出来后，按照军法条例执行。”
宣布王胜日的处置之后，方大明同样对陆砚峥也作出了从严处罚。
“冀州军区副师长陆砚峥，当众暴力殴打现役军人战友，属于严重违法违纪。立刻下达处罚公告，军职从副师降为团级干部，公开作出书面检讨，停薪三个月。”
降级倒无所谓，就是停薪三月让陆砚峥无比肉疼。
他现在可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若是连续三个月领不到薪水，拿什么来养媳妇？
萧惹见他那愁眉苦脸的模样，用脚趾头想，都猜到这男人心里头那点子没出息的想法。
她从被窝里伸出半截脚，轻轻踹了陆砚峥一下。
“傻愣着做什么？知错就要改！领导处罚的对，还不快谢谢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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