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33章 修复仪式（一）

修复仪式在黄金圣殿举行。

圣殿正门全部敞开，日光从门外铺进来，把祭台上的万狮印照得通亮。

族中所有长老、旁支首领、各部执事全部到齐，沿着圣殿两侧的席位依次落座。

从内圈到外圈按辈分和职级排列，最后面几排站着年轻一辈的子弟。

有人踮着脚往祭台方向张望，被旁边的人拉了一下袖子才收回去。

斩渊第一个上台。

他走到祭台前没有急着动手，先把万狮印翻了一圈仔细看过每一处残缺的位置。

这个动作他做了很多年，对每一道纹路的走向都烂熟于心。

但他还是在众人面前把整个过程重新做了一遍。

灵力顺着他的手指渗入印身，把那道残缺的纹路重新点亮。

金光从印身表面透出来，沿着纹路的走向缓慢延伸。

在最后一笔闭合的时候稳稳地融入了周围的旧纹路中。

台下有长老点了点头，低声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斩渊没有理会台下的动静，继续落第二笔。

第一天他完成了三十多道纹路，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第二天速度稍微提了一些，又补了将近四十道。

到了第三天他累计修复的纹路已经超过了一百道。

印身上那一片区域的金光明显比周围亮了一截。

但第四天开始他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那些纹路越往后越复杂，每补一道都要停下来重新确认走向。

有时候一笔画到一半又撤回去重新开始。

他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灵力输出的节奏也断断续续地卡了几次。

台下有人低声议论，但声音压得很低。

旁边的长老转头看了那人一眼，议论声就停了。

到第七天的时候他每日修复的纹路已经降到了十道以下。

落笔的间隔越来越长，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又消下去。

他停在原地休息了半盏茶的时间才继续落下一笔。

第八天和第九天他的速度有了一些回升。

但整体进度已经比前三天慢了一倍不止。

第十天中午他喝了一整瓶恢复灵力的丹药才重新开始。

最后三天他几乎是靠着硬撑在继续。

每补完一道就要停下来喘几口气，每一次起笔都比上一次更难。

第十二天傍晚他的右手指尖开始微微发抖，但他仍然没有停。

第十三天下午斩渊终于放下了手。

他站在祭台旁边等长老们清点结果，袖口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小臂上。

片刻后负责计数的长老当众宣布斩渊修复了四成狮纹。

这个数字让台下不少长老微微点头。

四成虽然不算高，但已经是近万年来最好的成绩了。

斩渊下台的时候面色平静，走到座位边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目光往斩心的方向扫了一眼。

随后其他候选人依次上台，最好的那个修复了三成出头。

剩下的大多在两成左右徘徊，有两个甚至没能超过一成。

台下开始有人摇头，目光往斩心坐的方向扫。

但没有人开口催。

斩心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低着头像是在闭目养神。

他整条右臂都垂在膝盖上，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叶辰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廊柱阴影里，目光一直落在祭台上。

异瞳微微亮着，把斩渊修复过的每一道纹路都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