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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众人边听边点头，七嘴八舌议论开来。
毕竟牵扯的是五百块真金白银，谁也不想担风险、惹麻烦。
“成！成！我全依！”
贾东旭哪还敢讨价还价，忙不迭应下。
“先别急，你还没说，这房，你打算卖多少？”
“五……五百，行不行？”他声音虚得像被抽了筋。
“五百？！！贾东旭，你当我是傻子好糊弄？”
林轩猛地抬手指向他，又狠狠戳了戳身后那间屋子，嗓门拔高：“就你家这破屋，值五百？你要这么开价，刚才的话，我收回！”
“别别别！您说，多少才合适？”
贾东旭眼巴巴盯着林轩，生怕他转身就走。
“二百五！”
林轩竖起两根手指，眼神平静，看不出是报数，还是骂人。
“啥？！！易中海那房你还出了三百，轮到我家，就二百五？你是存心坑我们贾家！”
贾张氏“腾”地跳起来，脸涨得通红，扯着嗓子嚎。
林轩扫她一眼，冷声道：“二百四。”
“你……你这是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活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母猪，在原地打转。
“二百三。”
林轩语气没半分起伏，只淡淡吐出三个字。
“啪！”
贾东旭终于绷不住，顾不上裤子还湿漉漉贴在腿上，“噌”地站起来，一记耳光甩过去。
满院子人都愣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因为挨打的，是他亲妈，贾张氏。
贾张氏捂着脸，难以置信地转头看他，撞上的却是一双布满血丝、泛着狠光的眼睛。
“妈，你真想把我往绝路上推啊？！”
“你再嚷一句，我现在就送你回乡下！我！说！到！做！到！”
贾东旭咬着牙，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别别别……妈不说了，呜呜呜……”
贾张氏刚燃起的火气，被这句话“唰”地浇灭。她浑身一哆嗦，眼泪哗哗往下淌。
她可是农村户口，最怕的就是回乡，城里有饭吃、有衣穿，还有秦淮茹端茶倒水；回了村，不但没人伺候，还得抡锄头下地！
“林轩，就按您说的，二百五。”
贾东旭立刻换了一副面孔，垂着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我说的是二百三。”
林轩没半点松动，语气干脆利落。
“……行，二百三。”
贾东旭牙关紧咬，点点头，又试探着问：“那台缝纫机，您要不要？我也一块儿折给您。”
“嗯……”
林轩略一思忖：“你打算卖多少？”
“当初买的时候，票跟机器一起花了将近二百四，我让让，二百块给您。”
其实票是易中海给的，他一分没花。
可那张缝纫机票，真金白银，在鸽子市少说也能换一百二、三。
“一百七。要卖，我就一并收了。”
林轩神色不动，语调平平。
“卖！我卖！”
很快，在众目睽睽之下，林轩和贾东旭当场拟好房屋赠与协议，签字、摁手印。
贾东旭另写了一张五百元欠条，写明是这几年因家中窘迫，陆续向林轩所借。
围观的街坊邻居，也在一张见证书上，挨个签了名字。
这张纸，名义上不是买房凭证，而是白纸黑字写着：贾东旭无力还债，在全体住户见证下，自愿将房屋赠予林轩；若事后反悔，须连本带利偿还五百余元。
有了这份文书，一来堵住旁人举报的嘴；二来更关键，眼下房产严禁买卖，只准赠与。万一贾东旭跑到街道办耍赖，这欠条就是铁证：不交房？那就加倍还钱！
万无一失！
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他又不是赌档放贷的，这一笔笔现金，都是当着大伙面亲手交出去的。
至于为啥街坊们肯签字？
林轩早把话说透了：“谁不愿当这个见证人，那这房我不买了，回头别怪我没救，是你们自己袖手旁观。”
起初劝林轩帮忙的，正是这群人；如今骑虎难下，谁还好意思推脱？
傻柱带头签了名，其他人也跟着落了款。
反正只是签个字，又不用掏腰包。
“东哥，这儿只有四百块，剩下六百呢？”
老六麻利地数完钱，脸上笑意加深，对贾东旭的语气也软和了许多。
就像当初贾东旭头一回踏进赌档那会儿……
“六……六哥，我真没现钱了，您也瞧见了，连房都搭进去了。”
“再宽限我几天，我拼死也把欠款凑齐！”
贾东旭眼眶发红，声音发颤，低着头、弯着腰，苦苦哀求老六和几个壮汉。
“东哥，您这可让我难做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老六脸色没变，依旧笑呵呵的，伸手拍了拍贾东旭肩膀，语气听着亲切，话却硬邦邦的。
“六……六哥，您不是一直惦记我媳妇嘛。”
“要不，”
贾东旭没因对方态度缓和而松劲，反而绷得更紧。他扫了一圈围在身侧的汉子，个个面无表情、眼神阴沉，喉结一动，狠狠咬牙道：
“让她陪您几天，您少收我点，再拖几天行不行？”
老六眼睛倏地亮了，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贾家紧闭的院门。
秦淮茹那鼓鼓囊囊的婴儿包，浑圆挺翘的臀线，还有怀孕后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温热绵软的气息……
光是脑中一过，他就燥得心头发烫。
更别提眼前这人，还是那女人的男人。
要是当着他面，把那个倔强又撩人的女人折腾得浑身发软、喘息不止，那滋味，光想想就让人血脉贲张！
“成！都是自家人，回头我跟龙哥说一声，给你抹掉五十块。”
老六满意地打量贾东旭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眼神往贾家门缝里直钻。
贾东旭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还得挤出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连连点头哈腰，转身就朝自家大门奔去，“咚咚咚”猛拍门板：“淮茹！快开门！缝纫机卖掉了，我这就搬东西！”
刚才他跟老六说话压着声，大院里除了林轩，没人听见。
众人见他敲门，只当他是守约来搬物件，谁也没起疑。
“咔，”
秦淮茹红着眼拉开门，脸上泪痕未干。
“淮茹……”
望着自己明艳又憔悴的媳妇，贾东旭心口像被攥住一样疼。
一想到这张脸、这身子马上就要被别人搂在怀里摆弄，他既羞耻难当，又莫名涌起一股扭曲的兴奋，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那股火是从哪烧起来的。
秦淮茹没应声，只冷冷瞥了他一眼，默默退到门边，侧身让开。
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快把缝纫机搬走，别耽误工夫。
可她刚迈出一步，几个壮汉就围了上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
秦淮茹看清他们脸上赤裸裸的淫笑，还有那黏在婴儿用品上、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灼热目光，下意识往后缩。
“干！”
“小娘子，待会儿哥哥们好好伺候你……”
一个汉子咧嘴怪笑，舌头舔了舔嘴唇。
秦淮茹猛地转身想躲回屋，门却被贾东旭“砰”一声关死了。
她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他却垂着脑袋不敢抬眼，那一瞬，委屈、绝望、寒意，全冲上心头，整个人像掉进了冰窟。
“你们想干啥？！”
院里人见门一关，立马反应过来。
傻柱怒吼一声冲上前，拳头攥得咯咯响。
“砰！”
两个壮汉迎面一撞，他直接栽倒在地。
“这轮得到你管？”
老六冷声警告：“人家男人亲口答应的，你瞎掺和什么？”
傻柱撑着爬起来，可瞅见那些横肉虬结、眼神凶狠的汉子，知道硬拼没用，只能硬着头皮喊：“再不放人，我立马去派出所！”
“哟，给你脸了是不是？”
老六不耐烦地挥手：“贾东旭自己点头认账，你算哪根葱，在这儿聒噪？堵嘴！带走！”
一个壮汉掏出布条，伸手就往秦淮茹嘴上按，另一只手已搭上她胳膊。
“不……我不去！！”
“柱子，救我啊！！！”
秦淮茹哭得不能自已，最后望了眼低头缩肩的贾东旭，只能朝傻柱撕心裂肺地喊。
此刻能拉她一把的，只剩这个傻乎乎却肯替她挡刀的人了。
“老子跟你们拼了！！”
傻柱一听她叫自己，热血直冲脑门，抄起地上一根木棍就扑过去。
“砰！砰！砰！”
“啊！”
可他那点蛮力加几招花架子，在这群常年混街面的狠人面前，根本不够看。
何况是以一敌多。
才眨眼工夫，傻柱就被按在地上，棍子甩出老远，几双拳头雨点般砸下来。
院里众人看得心头一紧，有人攥拳、有人咬唇，却没一个敢上前，连一向拿傻柱当养老指望的易中海，也悄悄退了半步。
“别打了……我掏钱……别动秦姐……”
傻柱蜷成一团，双手死死护住头，疼得直抽气，终于嘶哑着嗓子哀求出来。
这话一出口，几个汉子动作齐齐顿住。
老六也抬手示意，两个正拽秦淮茹的壮汉立刻松了手。
对他们来说，钱才是正经，有钱，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
硬抢人，纯属下策！
“哦？兄弟要替贾东旭垫上？”
老六蹲下身，笑眯眯扶起鼻青脸肿的傻柱。
“我……我没那么多……”
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傻柱，挨了顿狠揍，嗓音都虚了，怯生生看着老六。
“耍我？”
老六眼神一冷，直勾勾盯住他。
“我……我……”
傻柱慌得不知怎么答，可一扭头，看见秦淮茹泪流满面、楚楚可怜的样子，想到她被拖走的后果，牙一咬，脱口而出：“林轩！我把房卖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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